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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与机要秘书谢静宜的合影,她双手插兜,笑起来十分天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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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初冬的一个下午,北风刚在中南海西花厅掠过,摄影组临时被叫去给毛主席拍几张生活照。按下快门的一瞬间,一位扎着短发、把手随意插在军裤口袋里的少女站在主席身旁,脸上挂着豁亮的笑,画面轻松得像是校园留影。那张照片后来流传开来,许多人都在问:这位女孩是谁?她叫谢静宜,时任毛主席机要秘书。

河南商丘的平原孕育了她的爽朗。1936年夏,她出生在那个并不富裕的家庭。十四岁那年,抗美援朝的炮声打破了乡村的宁静。地方军分区贴出招收机要人员的布告,刚考上高中的谢静宜想着试一试,结果一脚踏进了军旅生涯。远离家乡,她被送往中央军委机要学校,在那座封闭的院落里,她与莫尔斯电码、密码本朝夕相对。

经过一年封闭训练,谢静宜被挑进中央办公厅电台。每天凌晨,她和战友轮班,接收来自前线的加急密电,第一时间译密、归档,再交到领导案头。那是一份让人坐不住、也走不开的差事:收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译码纸随手撕撕写写,一张张落在脚边。年轻的谢静宜很快练就一身过目成诵的本领,也学会了在严谨的程序背后保持镇定。

1953年的一次文工团联欢,把她推到毛主席和周总理之间。会场座位紧张,周总理挥手招呼这位活泼的小机要员坐到自己旁边。谢静宜落座后,侧头发现左手边正是毛主席。不等别人介绍,她先开口:“主席好,我叫谢静宜,’谢’字是言字旁一个射击的射,’静’是安静的静,’宜’是适宜的宜。”毛主席端着茶杯,看着她在灯光下的神情,笑道:“这名字可真复杂,改成‘谢静薇’如何?”“还是别改了吧,”她脱口而出,“我父亲起的,省得他认不出我。”一句稚气中透着机敏的话,让主席记住了这个小姑娘。

六年后,1959年春,她正式调入主席办公室,身份从普通译电员变为机要秘书。那一年,她与空军机要干事苏延勋登记结婚。新人住在西城区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筒子楼里,每晚都能听到中南海钟声。后来苏延勋因白血病去世,谢静宜把悲恸深埋心底,继续在主席身边打理一摞摞绝密电报。

毛主席对这个敢说实话的小秘书格外宽容。一次午休,谢静宜给主席唱河南老家流传的曲儿,其中竟混进一首国民党旧歌,“骂红军”的句子里火药味十足。秘书处都倒吸一口凉气,唯独主席大笑:“这词写得好歹毒,你再唱一遍,我学学。”从此以后,屋子里偶尔能听见他哼着改了词的旋律,气氛也跟着轻松起来。

进入1966年后,全国骤然风雷大作。因长期担任主席机要秘书,谢静宜被不少造反派视作“最可靠的红色喇叭”,她的仕途因此呈跳跃式上升。1967年,她被派往清华大学参加校内运动,随即担任校革委副主任;1973年当选中共第十届中央候补委员;1975年又以三十九岁的年纪进入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名单,在当时几乎是“坐火箭”的速度。人情冷暖交错,那段岁月里,她在电报中仍然坚持向主席直陈实情,“主席,同学们吃饭都靠大食堂,停伙一天,学校就要乱。”这样的语气,在别的干部笔下并不多见。

1975年的春天,她冒着不小风险上了一道“奏章”,把江青在清华“点火”的经过原原本本写进电报。主席收到后,只在旁批了三个字:“已经知道。”外界对这条批语揣测甚多,而谢静宜继续在夹缝里维系那份信任。

1976年9月9日,天安门半旗,军号悲鸣。一个月后,“四人帮”被采取强制措施,政治风向急转。作为江青线上的重要一环,谢静宜被隔离审查,很快丢掉所有职务。她被送往密云水库工地劳动,白天搬石料,夜里整理个人问题材料,心脏病在那时愈发严重。出苦役时有人劝她:“认个错就完了。”她摇头:“该说的我都会写,但不编一字。”那股子倔劲,和当年在主席面前唱歌时一模一样。



1989年春,邓颖超批示,准许谢静宜调回北京。她住进东四环的一套平房,种花、养猫,偶尔给出版社撰稿糊口。她不避讳过往,却极少主动回忆。有记者敲门求访,她只淡淡一句:“写好写坏,你们自己判断,我无可奉告。”再追问,她会补上一句:“我心里过得去。”

2018年3月,谢静宜因病辞世,终年八十二岁。讣告发得低调,吊唁者多是昔日同事和几位老战友。那张1960年的合影被摆在灵堂中央,黑白影像里,她仍是双手插兜,带着少女般的笑容。岁月更迭,世事翻覆,照片却像被定格的春光,留住了一个特殊时代短暂的宁静与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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