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吏于成龙的三次卓异

◎刘永加

又到了年末的考核季，人人都想获得好的考核成绩，拿到优秀。被康熙皇帝誉为“天下廉吏第一”的于成龙，因为廉洁从政、全心为民、政绩突出，在清朝廷组织的大计考核中曾三次获得卓异。电视剧《于成龙》中，就曾多次给出他老家康熙亲赐三块“卓异”牌匾的画面。

清顺治十八年（1661年），44岁的山西永宁来堡村前朝副榜贡生于成龙，不顾亲朋的阻拦，抛妻别子，怀着“心此行绝不以温饱为志，誓勿理良”的抱负，接受清政府的委任，到遥远的蛮荒之地广西罗城上任县令。

于成龙到罗城之前，两任知县一死一逃。这里遍地荒草，城内居民很少，茅屋数间，县衙也只是三间破茅屋，他只得寄居关帝庙。困境中，同来的五名仆从无法忍受这极端的困苦，很快扔下他逃走了。而于成龙却以坚强的意志，扶病理事，迈开仕宦生涯的第一步。

于成龙对恶匪强盗采取“治乱世，用重典”，对待百姓采取休养生息、鼓励发展生产。在于成龙的艰辛努力下，仅仅三年，就使得罗城摆脱混乱，得到治理，出现了百姓安居乐业的新气象。

于成龙的突出治行，受到两广总督金光祖的重视，罗城被评为全省治理的模范。康熙六年（1667年），于成龙被金光祖举荐为广西省唯一的“卓异”，并升任四川合州（今重庆合川区）知州。于成龙的这次“卓异”是他拼死苦干出来，也是他的上级以公心评定出来的。

清廷对官员的考核分为京察和大计，京察主要是考察在京官员，大计是针对地方官施行的考核。清朝廷规定，京察和大计，目的是“崇奖廉善，摒斥贪残”，使官员有所儆戒。

考核京官和地方官的标准有四条，叫做“四格”。一是守，就是操守，分有清、有谨、有平三类；二是才，即才干，有长、有平两类；三是政，工作态度，有勤、有平两类；四是年，年龄和身体条件，有青、有壮、有健。按照上述标准，再分别考定等次，第一等叫称职，凡是守清、才长、政勤、年岁又轻或健壮者，都列入此等；第二是勤职，守谨、才长、政平，或者是政勤、才平、年轻，或健或壮的，归为此等。第三是供职，守谨、才平、政平，或是才长、政平、守平，都可划在这个等级里。

其中，大计的优等“卓异”，标准是：“无加派，无滥刑，无盗案，无钱粮拖欠，没有亏空仓库银米，境内民生得所，地方日有起色。”京察和大计的卓异都有名额比例，京官是7∶1，笔帖式是8∶1，道、府、厅、州、县等各级官员15∶1，佐杂、教职130∶1。吏部定期考核官吏，文官三年，武官五年，政绩突出、才能优异者评为卓异。卓异为考核奖励的最高荣誉，是提拔重用的重要指标。于成龙在众多同僚中脱颖而出，足见其政绩之突出，被举卓异是当之无愧的。

于成龙在合州的招民垦荒很得民心，经过他的倾心治理，合州人口骤增，田地开辟，政绩显著。清康熙八年（1669年），于成龙被擢升为湖广黄州府同知。由于在黄州府同知任上的突出政绩，于成龙又深为湖广巡抚张朝珍器重。康熙十二年（1673年）于成龙再次被举“卓异”，而后调主持武昌府政务，并擢武昌知府。

清康熙十八年（1679年），于成龙在福建按察使任上，重审“通海”案，影响巨大，第三次被举“卓异”，并升任省布政使。福建巡抚吴光祚还专疏向朝廷举荐，称于成龙为“闽省廉能第一”。

康熙十九年春（1680年），康熙帝“特简”于成龙为京畿直隶巡抚。任上，他在赈灾反腐上大有作为。翌年春，康熙皇帝在紫禁城亲自召见于成龙，当面褒赞他为“天下廉吏第一”，并“制诗一章”表赐白银、御马以“嘉其廉能”，还有卓异牌匾。于成龙的清正廉洁得到了认可，一时名满天下。

而后，于成龙很快又出任为总制两江总督，解决了火耗银的顽疾。于成龙一路走来，哪里有困难就在哪里出现，攻坚克难，屡有建树，成为历代为官者的楷模。

清廷的京察和大计，仅以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至六十一年（1722年）的39年为例，全国共举行大计14次，共计举卓异官580名，纠参贪酷官510名、不谨官936名，罢软官421名、年老官1245名、有疾官710名、才力不及官763名，总共纠参、罢斥、降调官员5137名。这些数字表明，清政府严格执行考核办法，并且依照其不同表现，区别不同等级，予以升降赏罚。

在当时的体制下，于成龙一个汉族官员，尤其作为一个不请不送不收礼的清官，三次获得“卓异”，无疑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