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我和母亲去姑姑家被赶出门,22年后她打电话哭着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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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冬天,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陌生,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腔调:"小军啊,是我,你姑姑……"

那一刻,我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二十二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声音。可偏偏就在这个寒风凛冽的冬日傍晚,它穿越了二十二年的光阴,穿越了那扇曾经砰然关上的大门,穿越了我和母亲在冬夜里相拥哭泣的画面,重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姑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有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叹息:"小军,姑姑求你……帮帮我……"

那一刻,无数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把我淹没在1992年那个寒冷的腊月。

那年我十一岁,父亲刚去世不到半年。

父亲是矿上的工人,一场矿难带走了他。矿上赔了三千块钱,母亲用这笔钱还清了父亲治病时欠下的外债,剩下的只够我们勉强过完那个冬天。



父亲生前有个姐姐,就是我姑姑周桂芬。她年轻时嫁到了省城,丈夫做建材生意发了财。在我们那个贫穷的小镇上,姑姑家是传说中的"有钱人"——住楼房、看彩电、家里还有电话。每年过年姑姑回来,总是穿着时髦的呢子大衣,手上戴着金戒指,那派头让全村人都羡慕不已。

父亲在世时,姑姑和我们家来往不多。她偶尔回来,也只是走个过场,坐不到半小时就走。父亲总说:"你姑姑命好,嫁了个好人家,跟咱们不一样了。"

父亲出事后,姑姑回来奔丧,哭得很伤心。走之前她拉着母亲的手说:"弟妹,以后有啥困难就来找我,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母亲当时感激得眼泪直流。

可我们不知道的是,那不过是一句客套话。

父亲"头七"刚过,母亲就病倒了。她本来身体就不好,加上连日的悲伤和操劳,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咳嗽起来没完没了。镇上的赤脚医生看了,说是肺上有问题,得去县医院做检查。

那次检查花光了我们最后的积蓄,结果出来——母亲得了肺结核,需要住院治疗,费用大概要两千块。

两千块。

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那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母亲躺在床上,整夜整夜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我守在她床边,看着她越来越瘦削的脸,心里害怕极了。父亲刚走,我不能再失去母亲。

我们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亲戚邻居,有的借了几十块,有的借了一百,可加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就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母亲想到了姑姑。

"要不……咱们去省城找你姑姑。"那天晚上,母亲虚弱地对我说,"她临走时说过,有困难可以找她。你姑父那么有钱,借咱们两千块钱应该不难……"

我点了点头。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得世态炎凉,只觉得姑姑是父亲的亲姐姐,肯定会帮我们。

腊月二十那天,我们踏上了去省城的路。

那是我第一次坐火车。绿皮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浑浊得让母亲咳得更厉害了。我们买的是站票,十几个小时的路程,我扶着母亲站得双腿发麻。



到省城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我们不敢打车,一路问着路,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找到姑姑家所在的小区。

那个小区真气派啊。高高的楼房、干净的道路、还有穿着制服的门卫。我牵着母亲的手,心里既紧张又忐忑。

我们按照地址找到了姑姑家的单元楼,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母亲才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姑姑穿着一身红色的毛衣,脸上的妆化得很精致。看见我们,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明显凝固了。

"弟妹?小军?你们怎么来了?"

母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姐,我们……我们来看看你。"

姑姑没有马上让我们进去,而是往我们身后看了看,似乎在确认还有没有别人。然后她侧开身子,很不自然地说:"进来吧。"

姑姑家真的很大,比我们那三间破瓦房加起来都大。地上铺着锃亮的地板砖,沙发是皮的,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电视是彩色的,正在放一个香港电视剧。

我贪婪地看着这一切,心想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吧。

姑父不在家,说是出去应酬了。表哥周洋比我大两岁,正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出来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乡下来的穷亲戚——其实我确实就是。

姑姑给我们倒了水,然后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母亲咳嗽了几声,终于开了口:"姐,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借点钱……"

她把我们的情况说了,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哭腔。

我紧紧地攥着衣角,看着姑姑,期待着她像电视里那些好心人一样,二话不说就把钱借给我们。

可姑姑的脸却沉了下来。

"弟妹,不是我不想帮你,"她叹了口气,"可你也知道,这年头生意不好做。老周的厂子前段时间刚出了点问题,我们自己都紧巴巴的。再说了,两千块钱不是小数目,借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母亲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急了,脱口而出:"姑姑,我们一定会还的!等我长大了,我打工赚钱还你!"

姑姑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嫌弃:"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说话你别插嘴。"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就在这时,门开了,姑父回来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喝了酒。

"谁啊这是?"他打量着我们。

姑姑连忙迎上去:"老周,是建国的媳妇和孩子,从老家来的。"

姑父的眉头皱了起来:"来干嘛?"

母亲站起来,想解释几句,可还没开口,姑父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肯定是来借钱的。你们那边的亲戚,没一个不是这样的,上次不是还有个什么表舅来借钱吗?借了就没还过!"



他的声音很大,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姑姑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老周,你小声点……"

"小声什么小声!"姑父甩开她的手,瞪着我们,"你们听好了,这钱我们不借!不是不帮,是帮不了!我们自己过日子都费劲,哪有闲钱借给你们?再说了,建国都不在了,你们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拿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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