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你们给我发一条消息，去辟谣！”
1984年5月25日上午，人民大会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十位原本准备离场的香港记者被突然叫住，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搞懵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80岁的邓小平。
这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人，此刻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慈祥，手指甚至有些颤抖地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火气：“耿飚讲的，是胡说八道！”
这一嗓子喊出来，现场的快门声瞬间像爆豆子一样响成一片。
要知道，耿飚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战功赫赫的开国上将，是曾任国防部长的大人物，能让邓公在公开场合，当着几十家境外媒体的面，直接点名批评一位副国级干部“胡说八道”，这在新中国的外交史上，简直闻所未闻。
这事儿闹得太大了，仅仅因为一句话，差点让中国收回香港的底线崩盘，差点让英国人钻了最大的空子。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位在战场上都没眨过眼的耿飚将军，怎么就栽在了几个香港记者的手里？
01
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咱们得把时间轴拨回到1984年的春天。
那会儿的北京，表面上看着风和日丽，但中英关于香港问题的谈判桌底下，那是暗流涌动，脚踢得都要冒火星子了，英国人虽然在两年前被邓公一句“主权问题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给怼了回去，但“搅屎棍”的本事可没丢。
英国人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主权我可以还给你，名义上你中国是老大了，但治权我得留着，要是治权留不住，我就得想办法限制你在香港的权力，把你变成一个“虚位家长”。
其中最敏感、最核心，也是英国人咬得最死的一张牌，就是“驻军”。
那时候香港老百姓心态复杂啊，被英国人洗脑多年，对解放军不了解，心里头确实犯嘀咕，英国人就抓住这一点，到处散布谣言，说“中国军队进香港，那就是灾难”，企图逼迫中国承诺“不驻军”。
这招太阴损了，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
你想啊，要是中国承诺不驻军，那收回来的香港算什么？一个没有国防权的地方，那还是中国领土吗？那不就成了换面旗帜，里子还是英国人说了算吗？
就在这种神仙打架、步步惊心的节骨眼上，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召开了。
各路香港记者像闻见腥味的猫一样，涌进了北京，他们不关心大会议程，也不关心中国经济发展，就想从中国高官嘴里套话，看看能不能挖出个大新闻，最好是能印证英国人说法的“猛料”。
这帮记者心里门儿清，直接问邓小平，那是找死；问外交部发言人，那是听官腔；得找个级别高、说话有分量，但又不是直接负责谈判的人下手，最好是那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前辈。
耿飚，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盯上的。
耿飚当时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还兼着外事委员会的主任，这身份，说话是有分量的，而且耿老是军人出身，性格豪爽，平时对记者也客气。
但各位得知道，那几天的会开得是真累，天天审议文件、接见外宾、开会讨论，铁打的人也熬不住，耿飚毕竟也是75岁的老人了，脑子里的弦儿难免有松的时候。
那天，耿飚刚走出会有场，就被一群香港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长枪短炮直接怼到了脸上。
一名女记者挤到最前面，这问题问得那叫一个刁钻，她没有直接问“中国会不会驻军”，而是用了一种诱导性的口吻问他。
记者问道：“耿老，香港老百姓都怕驻军，中央是不是一定要在香港驻军啊？”
这就是个明晃晃的陷阱。
这问题里头藏着刀呢，你要是说“一定要驻军”，明天香港报纸头条就是“中共无视港人意愿，强行驻军”，引发恐慌；你要是说“不一定”，那好了，英国人马上就会拿着鸡毛当令箭，说中国承诺了不驻军。
耿飚当时可能真是太累了，也可能是觉得这只是个非正式场合的闲聊，没把这当成一场外交攻防战，他没有停下脚步，一边走一边含糊地回了一句。
耿飚说道：“我们可能不一定驻军吧。”
就这8个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帮记者一听，眼珠子都亮了！这哪是回答啊，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头版头条！
02
第二天，香港那边直接炸锅了。
《中国高官表态：香港不必驻军》、《北京在驻军问题上做出让步》……各大报纸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笃定，仿佛中国政府已经正式签了字画了押，承诺要把国防大权拱手相让了。
英国人一看，乐疯了。
他们正愁没筹码跟邓小平讨价还价呢，这下好了，中国自己的人大副委员长都松口了，这不就是“官方认证”吗？英国谈判代表团在会场上的腰杆子瞬间就硬了，拿着报纸就跟中方代表说：“你看，你们领导人都这么说了，驻军这事儿咱们就别谈了吧？”
消息传回北京，直接送到了邓小平的案头。
那天，邓小平正在看文件，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直接把报纸拍在了桌子上，老爷子是真的动怒了，那种怒火不是因为个人恩怨，而是因为国家利益被触犯了底线。
这不是耿飚一个人的面子问题，这是国家主权的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松口，等于是在谈判桌上先跪了一条腿，要是让英国人坐实了“不驻军”，那之前的谈判成果可能全得打水漂，以后香港要是出了乱子，中国拿什么去管？
邓小平心里清楚得很，这不仅是耿飚的一时失言，更是英国人搞的“民意牌”，这帮记者是有备而来，是想用舆论来逼宫。
如果不把这股歪风邪气压下去，不把这个谣辟得干干净净，那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有人出来拨乱反正，而且必须是雷霆手段，不能温吞吞地发个声明就算了，得震慑住英国人，得打醒那些别有用心的媒体，也得给全党全军敲个警钟。
机会很快就来了。
5月25日，十二届人大二次会议闭幕，按惯例，邓小平要接见港澳地区的代表和记者，这原本是个礼节性的场合，大家拍拍照，说几句场面话也就过去了。
记者们早早就进了场，长枪短炮架好，准备拍几张照片就撤。
流程走得很顺，记者们拍完照，正准备收拾器材走人，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新闻也就这样了的时候，邓小平突然开口了。
邓小平喊道：“记者们，等一下！”
这一声喊，中气十足，把刚转身的记者们都喊愣了。
03
邓小平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目光如炬，他招了招手，那姿态就像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邓小平说道：“你们回来，我有话要说。”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见过这阵仗，记者们赶紧又围了上来，闪光灯疯狂地闪，把现场照得雪亮。
邓小平没跟他们客气，甚至没有一句开场白，直接切入正题，他环视了一圈，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样。
邓小平说道：“趁这个机会，我要对记者们说几句话。这几天香港对此有猜测，说中国在香港不驻军。我要辟谣！”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所有人都预感到，大新闻要来了。
接下来的一幕，成了香港回归历史上的经典瞬间，邓小平抬起手，指着面前的记者，语速极快，字字千钧。
邓小平怒斥道：“黄华、耿飚两位同志讲的，是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这四个字，从中国最高领导人嘴里说出来，砸在两位副国级干部的头上，这分量太重了，现场的翻译都被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翻译这个词，最后只能翻译成“Rubbish”（垃圾/废话）。
但邓小平还没说完，他接着定下了规矩。
邓小平说道：“关于香港驻军问题，只有我讲的，国务院总理讲的，外事办公室主任姬鹏飞讲的，外长吴学谦讲的，这四个人讲的有效。其他人讲的，统统无效！”
他缓了一口气，目光扫视全场，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接着抛出了一连串的反问，每一句都像是砸在英国人脸上的铁锤。
邓小平反问道：“香港是中国的领土，为什么不能驻军？没有驻军权，还叫什么中国领土？”
这话说得太硬气了。
邓小平继续说道：“英国在外地都可以驻军，我们收回了香港，既然是中国的领土，为什么不能驻军？”
最后，他给出了那个最核心的定义。
邓小平说道：“驻军是主权的体现！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体现主权？”
这一连串的反问，像连珠炮一样，轰得在场的人头皮发麻，这就是邓公，在原则问题上，半步都不退，一个字都不让。
他太清楚了，跟英国人打交道，你软一分，他就进一丈，你要是跟他讲礼貌，他就能把你骨头渣子都吞了。
什么叫一锤定音？这就是。
04
这番话通过现场的摄像机、录音笔，瞬间传遍了全世界。
前一天还在狂欢的英国媒体，瞬间哑火了，那些拿着“不驻军”做文章的政客，脸被打得啪啪响，英国人原本以为抓住了中国的软肋，没想到踢到了一块最硬的钢板。
香港的老百姓听到了，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看来中央是玩真的，主权这事儿，没商量。
而在北京，耿飚也很快知道了这事儿。
说实话，这事儿对耿飚打击挺大的，毕竟是老革命了，一辈子枪林弹雨走过来，临老了被点名批评“胡说八道”，这面子上确实挂不住。
但耿飚毕竟是耿飚，他没有辩解，没有委屈，第一时间就写了长篇的检查。
他心里清楚，邓公这火不是冲他个人发的，是冲着国家利益发的，在国家主权面前，个人的荣辱、面子，那都得往后哨。
这事儿之后，全党上下的弦都崩紧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香港问题，不是一般的 diplomatic（外交）问题，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得在脑子里过三遍才能出口。
如今回过头来看这事儿，不得不佩服邓公的手段。
如果在那个时候，用常规的外交途径去更正，发个声明，或者让发言人出来解释，那效果肯定大打折扣，英国人会觉得你中国内部意见不统一，还有空子可钻。
邓公用了最激烈、最直接、甚至最不讲情面的方式，直接掀了桌子。
这就等于告诉全世界：在香港驻军这个问题上，中国没有任何谈判的空间，谁来问都一样，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驻军！
这股子狠劲，直接把英国人的非分之想给断了。
05
其实，耿飚这事儿也给咱们提了个醒，跟西方人打交道，有时候光有善意是不行的。
你看看那帮香港记者，平时看着人畜无害，关键时刻那是真敢给你下套，他们不是不懂，他们是太懂了，就是要钻你言语上的空子，来达成他们背后的政治目的。
耿飚那是吃了“老实人”的亏，觉得咱们是一家人，说话不用那么设防，结果差点酿成大祸。
邓公这次发火，不光是给英国人看的，也是给咱们自己干部上的一堂课：在原则问题上，必须是铁板一块，容不得半点含糊。
后来，基本法起草的时候，关于驻军的条款写得那叫一个清楚明白，1997年7月1日，当解放军驻港部队的大卡车，在暴雨中驶过深圳河，进入香港街头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起13年前的那个上午。
那个上午，一位80岁的老人，用一次罕见的“失态”，为这支部队的进驻，铺平了最后一段道路。
在国家大义面前，哪有什么私人情面。
耿飚后来在回忆录里也没避讳这事儿，老一辈革命家就是这样，错了就是错了，挨了骂就立正站好，改了还是好同志，这事儿也给后人留下了深刻的教训：在涉及国家底线的问题上，哪怕是打个磕巴，都可能被对手拿去做文章。
主权这东西，不是靠嘴皮子聊出来的，是靠硬邦邦的实力和态度砸出来的。
你说当初要是没邓公那一通火，香港回归的路，指不定还得生出多少幺蛾子呢，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个年代的中国，穷是穷了点，但在骨头上，比谁都硬。
耿飚去世的时候，没人再提这档子“胡说八道”的事儿来贬低他，大家记住的，依然是他为革命打下的江山。
但这件往事，却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香港回归的历史墙上，提醒着后来人：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让的。
那个想看中国笑话、想在驻军问题上搞事情的英国政府，最后也只能灰溜溜地卷旗走人。
咱们现在看着香港那面飘扬的五星红旗，再想想当年那句振聋发聩的“胡说八道”，是不是觉得特别提气？
这就对了。
有些道理，非得是经过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才能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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