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金被女儿借走不还，一次住院，才看清亲情的价码太残酷

我六十二岁那年退休,退休金每月三千八。这钱不算多,但我一个人过,省着点够用。

女儿丽丽三十五岁,在市里做销售。她打电话来的那天,我正在阳台上晒被子。

"妈,我想跟你借点钱。"

我没马上答应。不是不疼她,是知道借出去的钱,往往就回不来了。

"多少?"

"十万。"

我手里的衣架停在半空。退休这两年,我攒了十二万,都在银行定期里。

"做什么用?"

"跟朋友合伙开店,奶茶店。妈你放心,最多一年就还你,到时候连本带利。"

我沉默了一会儿。丽丽从小嘴甜,但说话常常只说一半。她爸去世早,这些年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什么德行我清楚。

"我考虑考虑。"

第二天她就来了,带着她老公。两个人坐在我的小客厅里,说了一下午。什么商圈位置好,什么年轻人消费高,什么回本快。我看着他们,想起二十年前,她爸也是这样跟我画饼,说要创业,结果赔了个精光。

但她毕竟是我女儿。

我去银行取了钱。柜员问我取这么多现金做什么,我说家里装修。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丽丽知道,这是我全部的积蓄。

钱给出去的时候,丽丽写了张欠条。字迹潦草,日期都写错了。我看着那张纸,没说什么,折起来放进抽屉。

之后的半年,她来过两次。一次是我生日,买了个蛋糕,坐了不到一小时就走了。另一次是借我的医保卡,说她婆婆要买药。

关于还钱的事,她一次都没提过。

我也没问。不是不想问,是怕问了,连那点温情的假象都维持不住。

十一月的时候,我开始胃疼。一开始以为是老胃病,吃了两天药没见好。后来疼得直不起腰,邻居老王看不过去,喊了救护车。

到医院一查,胃穿孔。

医生说要马上手术,押金先交五万。

我躺在急诊的推床上,摸出手机给丽丽打电话。打了三遍,都是无人接听。我又给她老公打,关机。

老王站在旁边,看着我,欲言又止。

"没事,可能在忙。"我说。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不忙。就是不想接。

最后是老王帮我垫的钱。他说先救命要紧,其他以后再说。

手术做完,我在病房里躺了三天,丽丽才来。她穿着新买的大衣,手里拎着个果篮。

"妈,你怎么不早说?"她在床边坐下,眼圈有点红。

我看着她。这个我生下来、养大的孩子,此刻坐在这里,像个来探望远房亲戚的陌生人。

"我给你打电话了。"

"哎呀,那天手机静音了,真没看到。"她说得很快,"店里事多,你知道的。"

我没接话。

她陪了我一个小时,期间接了四个电话。走的时候说过两天再来,然后又是一个星期没消息。

出院那天,老王来接我。他开着他那辆破桑塔纳,一路上都没说话。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想起丽丽小时候,每次我下班回来,她都会扑过来,搂着我的脖子喊妈妈。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对她好,她就会一直是我的女儿。

现在才明白,亲情也是有价码的。十万块钱,买走了那些记忆,也买走了那点可怜的温度。

老王来看我的时候,我把话说开了。

"你先别急着要她还钱。"他说,"孩子有孩子的难处。"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不打算要了。"

老王愣了一下。

"但我也不打算再给第二次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不是赌气,也不是寒心。就是突然想明白了,有些账,算不清的。

丽丽的奶茶店开了三个月就关了。她在朋友圈发了条消息,说创业不易,感谢大家支持。配图是店门口的照片,卷闸门拉下来,上面贴着转让的广告。

她没联系我。

我也没主动找她。

春节的时候,她给我发了条微信,说工作忙,今年不回来了。我回了个"嗯"。

正月十五,老王约我去公园散步。那天天气很好,太阳暖洋洋的。我们走在湖边,看着那些带孙子的老人,突然觉得,一个人其实也挺好。

至少不用等,不用盼,不用在深夜里想,她会不会记得我。

后来的日子,我还是一个人过。退休金照领,日子照过。偶尔老王会来坐坐,我们喝茶,聊天,不谈儿女。

丽丽有时候也会给我发消息,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我回得很客气,像对待一个普通的晚辈。

那十万块钱,我当作买了个教训。教训就是,你以为的血浓于水,很多时候不过是你一厢情愿。

我并不恨她。只是明白了,有些感情,不能指望。

就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