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3月的一天清晨,北京刚过立春,吴连登拖着算盘走进丰泽园的小屋,账本摊开,他忍不住嘟囔:“又是赤字,这可怎么办。”这位被称为“主席管家”的干部,比任何人都清楚那404.8元工资已被切成一片片。
工资降级的源头在1960年秋。陈云提出带头降薪,毛主席听完后当即表态:“大家一起降,与全国老百姓同吃紧日子。”说完,他把自己的标准直接落到三级。这个数字在普通干部眼里算高,可放到一家子身上就紧巴巴。
固定支出最先压过来。伙食费100元、房租水电加维修80元、党费10元,再加上李敏、李讷、毛远新和江青等人每人30元的日常补贴,几乎一半工资就没了。更棘手的,是主席的两大嗜好——烟和茶。
烟先是红旗牌,一天两包;进入70年代改雪茄,一支就要两三角,有时一口气抽两包,吴连登暗暗算过:一个月得花四五十元。茶叶也不省钱,君山银针、信阳毛尖轮番泡着喝,每月一到两斤,三十元起步。毛主席还喜欢见客送茶,带着湖南腔的“喝杯茶嘛”一出口,礼盒就跟着出去。
到1965年前后,家里继续添开销。李讷外出采访,李敏跑基层调研,差旅费统统记在丰泽园账本上。吴连登只能不断向主席汇报赤字情况,毛主席听罢只是挥手:“欠着,回头补。”可到底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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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疑惑:毛主席不是有百万元稿费吗?其实那笔钱放在中办特别会计室,钥匙掌握在汪东兴那里,要动用需两道手续:汪写报告,主席亲笔批。全年额度一般不超万元,多半花在买书和印刷调研资料上。
例外总是少数。1959年庐山会议后,工作人员收特产闹得满城风雨,主席愤怒地划掉名单,拿出三万多元稿费退赔;广东商店因江青“看中就拿”也出过麻烦,还是稿费兜底。吴连登感叹:“那笔钱更像一把锁,锁着他的底线。”
转到1972年9月,风雨又起。李讷离婚,工资不够养活刚出生的儿子,张耀祠硬着头皮求见主席。毛主席沉默许久,一咬牙批示:动用二万四千元稿费,李讷、李敏、毛岸青、贺子珍各八千。汪东兴当天就把现钞分封好。
贺子珍此时在301医院治疗旧伤。钱送到手,她握着郑长秋的手说:“谢谢主席。”住院费加药费不到四千,余下三千多她推回来:“我用不上,还是交还给主席吧。”这句话让身边工作人员心头一紧,硬塞也塞不住,只能把钱重新打回特别会计室。
这并非贺子珍第一次得到关照。她1947年从苏联回国后,主席常托人寄药寄衣;1959年南方气候潮湿,主席还让人送去特制膏药。即便分隔多年,那份旧情始终留着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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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又一笔二万四千元稿费被批下,分配对象与上次相同。遗憾的是,江青从中作梗,李敏和贺子珍那份未能及时到手。直到1981年,中办才把拖欠的八千元交给李敏,并补给贺子珍两万元以示弥补。
1976年9月9日凌晨,毛主席在北京病逝。经清点,他的稿费仍超百万元。江青五次提出“家属继承”,都被婉拒。中央最后定调:稿费属全党,是集体智慧结晶,不列入私人遗产。一锤定音,钥匙依旧挂在特别会计室的柜门上。
翻检这些账目,不难看出一条清晰的分界——工资用来承担家庭日常,稿费则被看作“公家之外又不完全属于私家”的特殊资金。钱在手,却层层设防,这种自我约束让人唏嘘。有人说,毛主席一生跌宕,却在“公与私”上始终绷着一根弦。短短一句“我用不上”,其实也映照了那根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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