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莫雄回忆录》、《山路漫漫——项与年的革命生涯》、《那些在"长征第一渡口"发生的故事》等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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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10月初,江西泰和县的崎岖山路上,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踉跄前行。
这乞丐蓬头垢面,满脸血污,嘴腮肿得像是被马蜂蜇过一般,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袋子,里面装着发馊的剩饭和几本脏兮兮的字典。
沿途的国民党哨兵见他这副模样,远远就捂住鼻子,厌恶地挥手驱赶。
没有人会多看这个叫花子一眼。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到处都是这样的流民乞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没有人知道,这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叫花子,怀里揣着的那几本破字典,关系着8.6万红军战士的生死存亡。
更没有人知道,为了让这份情报能够顺利送出,他在几天前亲手用石头砸掉了自己的四颗门牙。
这个人叫项与年,是中共特科的秘密情报人员。
而给他这份情报的人,是一个国民党少将——赣北第四行政专署专员兼保安司令莫雄。
这位少将明知泄露军事机密是杀头的罪,却毅然决然地把蒋介石的绝密"铁桶计划"交到了共产党手中,决定了8.6万红军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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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第五次"围剿"与中央苏区的困局
1933年9月,蒋介石在南昌设立了全权处理赣、粤、闽、湘、鄂五省军政事宜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南昌行营,亲自组织和指挥对各苏区进行更大规模的第五次"围剿",并兼任剿匪军总司令。
这一次,蒋介石调集了近100万国军,其中50万兵力重点进攻中央苏区。
与前四次"围剿"不同的是,这次蒋介石采取了全新的战略战术。
在第五次"围剿"前夕,国民党方面提出改变战略,采取"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方略,战法上采用步步为营的策略。
蒋介石还在庐山组织军官训练团,聘请德国顾问对军官进行培训,传授新式作战方法。
1933年9月,国民革命军攻占黎川,第五次"围剿"正式开始。
当时的中央苏区领导层,采取了与前几次反"围剿"完全不同的战术。
博古信赖的共产国际军事顾问李德,坚持"堡垒对堡垒"和"短促突击"的战法,命令红军主力与敌军正面硬拼。
这种打法,正中蒋介石下怀。
1933年12月11日,国民党军以8个纵队的兵力离开碉堡封锁线,开始第二阶段的攻势。
中共临时中央命令红军进行战略决战,继续攻击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黄埔系中央军。
结果红军连连失利,被迫南撤。
1934年1月下旬,蒋介石在镇压了福建事变之后,将入闽部队改编为东路军,协同北路军、南路军,重新开始对中央苏区的进攻。
1934年4月10日,国民党军以11个师分两个纵队向广昌进攻。
广昌是中央苏区的北大门,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当时的中央领导层以红一军团、红三军团、红九军团及红五军团第13、第23师共9个师的兵力,采取集中对集中、堡垒对堡垒、阵地对阵地的正规战,企图阻止国民党军进占广昌。
在国民党军的绝对兵力火力优势攻击下,红军辗转苦战,难以应付。
4月19日,红军反击延福嶂未能奏效,被逼至广昌城下。4月27日,国民党军向广昌城发起总攻,当日黄昏时攻占该城。
广昌战役持续18天,是第五次反"围剿"中规模最大、影响最大的一次战役,红军伤亡高达5500余人,占参战总兵力的五分之一。
这次战役的惨败,宣告了"短促突击"战法的彻底破产。
1934年5月,博古在瑞金召开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讨论后续战略方针,并确定将主力撤离中央苏区,李德开始制定转移计划。
1934年6月,中共中央三人团决定6路分兵抵御国民党军的攻击。
8月5日,国民党军北路军9个师在空军、炮兵的支援下,向驿前以北地区发起攻击,并攻占驿前以北的全部阵地。
战局一天比一天糟糕。
到1934年9月下旬,中央苏区仅存瑞金、会昌、雩都(今于都)、兴国、宁都、石城、宁化、长汀等县的狭小地区。
整整一年的苦战下来,原本十几万人的中央红军,已经锐减到不足十万,粮食弹药极度匮乏,兵员补充也成了大问题。
9月29日,张闻天在《红色中华》上发表社论《一切为了保卫苏维埃》,称"为了保卫苏区,粉碎五次'围剿',我们有时在敌人优势兵力的压迫之下,不能不暂时的放弃某些苏区与城市,缩短战线,集结力量,求得战术上的优势,以争取决战的胜利"。
这篇社论,实际上是在为战略转移释放信号。
就在中央红军陷入绝境的时候,蒋介石觉得彻底消灭红军的时机终于到了。
他在庐山秘密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准备实施一个名为"铁桶计划"的终极方案。
而这个足以置红军于死地的绝密计划,即将落入一个特殊人物的手中。
【二】莫雄其人:从同盟会元老到"红色卧底"
莫雄,字志昂,又名莫寅,1891年生于广东英德县望埠镇一个贫困的手工业者家庭。
他只上了三年私塾,便出外当徒工谋生,还在广州石室圣心神学院当过伙夫。
1907年,年仅16岁的莫雄加入了中国同盟会,从此走上了革命道路。
1909年,他参加新军,进行策反工作,从中发展同盟会组织。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后,广东于11月9日宣布独立,组成军政府。
军政府组织广东北伐军,莫雄参加北伐军,历任排长、连长。
1912年5月,广东北伐军解散,莫雄返回广东加入省防军,驻防潮汕。
此后数年,莫雄多次联络士兵,企图暗杀当时主政广东的军阀龙济光,发动兵变,均告失败。
1916年3月,他率部响应驻潮阳济军团长莫擎宇发动的讨龙兵变。
1917年7月,孙中山从上海南下广东护法,组织护法军政府,任中华民国政府大元帅,组织援闽粤军。莫雄所在的省防军归援闽粤军。
1918年6月,援闽战争开始,莫雄先后参加了竹箭隘之战、锋市之战,屡受嘉奖。
他驻闽期间,公正处理了驻地多年的宗教纠纷,深得当地父老好评。后来,他被提升为粤军第四独立旅中校营长。
1921年6月,莫雄率部进入广西讨伐旧桂系,并参与孙中山桂林大本营的警卫工作。
1922年6月,陈炯明叛变,炮轰总统府,孙中山被迫离粤。
莫雄时任梧州卫戍司令,得知消息后,他积极联络驻桂的滇军杨希闵、桂军刘震寰,接受孙中山的密令,组成西路军,兵分两路,出梧州东下讨陈。
他率部攻西江右岸,叛军溃败,陈炯明退据东江、潮梅一带。
1923年2月,孙中山回粤重组大元帅府,莫雄因讨陈有功,升任粤军第二师第二独立旅少将旅长。
此后,他开赴高雷一带扫清南路叛军残部,又折回东江清除陈逆余部。
1924年,孙中山对中国国民党进行改组,实行"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实行国共合作。
在这期间,莫雄的部队里加入了不少共产党员。这些共产党员勇往直前、不怕牺牲的精神,给莫雄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1925年初,莫雄参加第一次东征,任左翼前敌总指挥。
6月,他回师广州,参与平定杨希闵、刘震寰的叛乱。8月,他升任粤军第四军第十一师中将师长,驻防石龙。
然而,就在莫雄仕途顺遂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1925年,孙中山去世后,蒋介石开始大肆排除异己,夺取军权。
同年9月20日,蒋介石为夺取粤军大权,令粤军总司令许崇智将莫雄所部就地缴械。
莫雄统领的粤军第十一师,被蒋介石以"反革命军队"的罪名就地缴械遣散。
堂堂一个师长,一夜之间成了光杆司令,被迫出走澳门闲居。
后来,莫雄在上海见到了被蒋介石排挤的粤军总司令许崇智,从他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蒋介石为了抢夺粤军的军权,带领黄埔军校全体学生教官武装袭击粤军司令部,杀死不少粤军将领,控制许崇智后,又命令部队包围莫雄部队,强行罢免了他。
1927年10月,莫雄投奔张发奎部任团长,驻守广州。
第二次粤桂战争时,他曾回北江组织"别动队",配合张发奎反蒋。
1930年7月,张发奎反蒋失败,莫雄退职蛰居上海,后由宋子文介绍任财政部视察。
就是在上海蛰居期间,莫雄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通过旧部刘哑佛(中共党员)的介绍,莫雄先后结识了中共地下党员严希纯、项与年、卢志英等人,并与中共中央特科取得了联系。
在与这些共产党人的接触中,莫雄逐步了解了共产党的主张和理念,思想发生了很大变化。
莫雄后来回忆这段时间时说,他从共产党的主张与理念中看到了中国的前途与民族的希望。
他主动向党组织提出入党申请,当时上海地下党负责人李克农表示,莫雄是革命的前辈,留在党外比在党内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经过组织的说服,莫雄同意继续留在党外工作,成为中共特科的重要联络对象。
1932年淞沪抗战爆发,莫雄担任税警总团团长,指挥部队与十九路军并肩抗击日寇。
淞沪抗战结束后,1934年初,蒋介石任命莫雄为赣北第四行政专署专员兼保安司令,让他率领部队活跃于江西北部。
名义上是让他去"剿共",实际上是给他一个闲差。
蒋介石在给莫雄签发委任状的时候,为表示信任,还让杨永泰给了他行署和司令部的两份空白组织表以及三千元大洋,任由他自己找人组建班子。
此举正合莫雄之意。
他请求中共上海特科派人到他身边工作。
于是,中共上海特科委派卢志英、项与年、刘哑佛等多名共产党员到莫雄身边担任重要职务——刘哑佛担任专署主任秘书,卢志英担任保安司令部主任参谋,项与年担任情报参谋。
德安是江西的军事重地,司令部和保安专署成立后,当地党组织马上与红军取得了联系。
身在敌营的莫雄,成了中共重要的地下情报来源。
他还帮助不少中共地下党进入国民党高级特务训练班,渗透到军统特务头子康泽手下任职,更有十几人直接到了南昌行营工作。
就这样,一个完整的情报网络,在蒋介石的眼皮底下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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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庐山绝密会议与"铁桶计划"
1934年9月下旬,就在中央苏区的形势愈发危急之时,蒋介石飞抵庐山,召开了一次绝密军事会议。
参加这次会议的,都是江西、湖北、湖南、河南、山东五省的省主席和高级将领。
按理说,以莫雄当时的职务,他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会议的。
但蒋介石破格邀请了他,一来是因为庐山在莫雄的管辖范围内,二来是因为莫雄早年对蒋介石有过救命之恩。
会议的保密措施极为严格。
蒋介石下令在每份文件上都标注"绝密"字样,并编排了序号,所有与会官员都必须按编号签字领取文件。
会议期间,礼堂周围站满了戒严的警卫,外面偌大的墟场入眼可见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会议一共开了一个星期。在会议上,蒋介石的德国军事顾问详细介绍了一个名为"铁桶计划"的作战方案。
按照这个计划,国民党将集结150万大军、270架飞机、200门大炮,以"分进合击""铁壁合围"的新战术,对苏区红军发动最后的总攻。
"铁桶"的含义是:以瑞金为最终目标,各部队按指定时间、地域实行向心攻击,在距瑞金150公里处形成一个大包围圈。
各部队到达指定位置后,要立刻在指定区段架设两米高的铁丝网,构筑碉堡工事,埋设地雷。
在四周构建起30道铁丝网和火力封锁线。
等包围圈形成后,各部队每天向瑞金方向推进十里。
每推进一次,后续部队就要再拉上一道铁丝网。
一个月内,前锋部队必须逼近瑞金城下。到那时候,红军面对的将是三十重铁丝网、三十层火力封锁,想逃也逃不了。
为了防止红军从薄弱处突围,计划还配备了一千辆美国军用卡车,专门用来快速调动部队,及时拦截红军。
粮食弹药、医院仓库也都有周密的布置。
为了隐蔽作战意图,"铁桶计划"还要求在大包围圈尚未完成之前,先派12个师的部队在苏区四周与红军纠缠,牵制红军的注意力。
一旦包围圈成型,所有交通都会被封闭,红军的物资来源将彻底断绝。
会议开到最后,蒋介石表示,剿灭红军就在此举,希望各位同仁多多配合。
莫雄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德国顾问的讲解,看着那些详尽的部署图表,心里越来越沉重。
他知道,如果这个计划真的实施成功,中央红军将被困在一个越收越紧的"铁桶"里,只有死路一条。
当时的中央红军总计不到十万人,粮食弹药极度匮乏,战略方针仍未调整。
在长达一年的较量之后,红军实力越发弱小,根本无力抵挡这种规模的进攻。
会议结束后,莫雄带着全套绝密文件下了山。
他带回的资料包括:《剿匪手册》《围剿总动员令》《铁桶围剿计划》以及兵力部署、进攻路线、日程安排、战斗序列等有关图表文件。
这些文件上详细记载着各部队的部署位置、武器配置、攻击日期、进攻路线、联络信号和口令,规定得清清楚楚,印了厚厚一大本。
【四】生死抉择:冒死传递情报
会议刚一结束,莫雄就连夜赶回德安保安司令部。
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莫雄进门后饭都顾不上吃,立刻传令召集司令部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开会。
这几个人——刘哑佛、卢志英、项与年,无一例外都是中共地下党员。
莫雄把全套文件往桌上一摊,让三人细看。
三个人飞快地翻阅着文件,脸色越看越难看。
莫雄深知其中利害。
他在回忆录中写道,他经过反复思考,毅然决定冒杀身之险,将整个"铁桶合围"计划交给中共联络员、保安司令部机要秘书项与年,让他赶快想办法交给上级,万万不可耽搁。
这是一个足以让莫雄人头落地的决定。
在蒋介石的军队里,泄露军事机密是死罪,何况是如此绝密的最高作战计划。
一旦被查出来,不仅莫雄自己性命难保,他的家人、部下都将受到牵连。
但莫雄没有犹豫。
情报拿到手了,可怎么送出去,却是个天大的难题。
从德安到瑞金,中间隔着国民党重重封锁。
特别是靠近苏区的地方,敌人的封锁更加严密,几乎每个村子都有碉堡,各山头路口都设了岗哨,青壮年男子根本不可能通过。
项与年拿到情报后,立即与刘哑佛、卢志英商量对策。三人认为,情况十万火急,必须马上行动。
他们决定分两步走:首先启用秘密电台,向中央苏区紧急通报"铁桶计划"的要点;同时派人将全套详细文件亲自送往瑞金。
电报的信息量有限,光知道要点是远远不够的。
红军要想突围,必须掌握敌人的具体部署——各部队的位置、武器配置、进攻路线、联络信号、口令等等。
这些关键信息,只有原件上才有。
三人连夜行动。
他们用特种药水,把"铁桶计划"的主要内容用四角号码字典的字码编成密码,密写在四本学生字典上。
然后,由项与年亲自将这些密写字典送往中央苏区。
项与年,原名项廷椿,化名梁明德,1894年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朋口乡。
他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党组织委派他前往荷属东印度婆罗洲三马林达,在华侨中开展工人运动。
1927年回国后,他先后在上海、南京从事党的地下工作,是中共特科的资深情报人员。
1932年,项与年几经辗转,打入国民党江西省第四保安司令部任机要秘书。
1934年3月,应莫雄之邀,受组织指派,他前往江西德安担任江西第四区保安司令部的情报参谋。
在这个岗位上,他协助莫雄用不到6个月的时间,演绎出德安专区"共匪"被"剿绝"的景象。
这不仅迷惑了敌人,也帮助莫雄赢得了蒋介石的信任。
现在,这份关系到红军生死存亡的绝密情报,就交到了项与年手上。
天刚亮,项与年换上一身长衫,扮作教书先生,怀揣四本密写字典出发了。
为了避开敌人的关卡,项与年白天躲在山林里休息,晚上趁着夜色翻山越岭。
没有水,就喝山泉;没有干粮,就吃野果野菜。经过三四天的风餐露宿、忍饥挨饿,项与年憔悴消瘦,走路已十分吃力。
可越往苏区走,封锁就越严。
当他带着情报进入泰和县山区后,才发现敌人设下的封锁远比自己想象的严重。
凡是有可疑的人,敌人不分青红皂白都先逮捕再说。
到了兴国县境内,情况更加糟糕——几乎每个村子都修有碉堡,各山头路口均有岗哨,简直是插翅难飞。
项与年在山里转了好几天,始终找不到突破封锁线的机会。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情报多耽搁一天,红军就多一分危险。
就在这时,项与年做出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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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与年决定改扮成叫花子,走大路通过敌人的封锁线。
可一个四十来岁、身体健壮的乞丐,同样会引起敌人的怀疑。
叫花子要有叫花子的样子,怎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流浪汉呢。
经过反复思索,项与年将心一横,从地上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头,对准自己的嘴巴,狠狠砸了下去。
一颗门牙应声而落,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他没有停手,接连又砸了三下。四颗门牙全被砸掉,血流满面,疼得他几乎晕厥过去。
当他走下山时,已经是脸色苍白、嘴腮肿胀、面部变形了,配上蓬头垢面的头发、破烂的衣衫和满身的臭气,俨然成了一个乞讨多日的叫花子。
他强忍疼痛,将密写字典藏在满是污秽的袋子里,上面放着乞讨来的发馊食物,深一脚浅一脚地下山前行。
沿途敌军哨兵见了这副模样,远远地捂住鼻子,厌恶地喝斥他快滚。
就这样,项与年强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穿过了一道又一道封锁线。
经过六天的艰难跋涉,1934年10月7日,他终于到达瑞金,在沙洲坝找到了党的临时中央。
当周恩来见到项与年的时候,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乞丐就是自己熟悉的老部下。
项与年已经筋疲力尽,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几本密写字典,无力地递了过去。
周恩来立即命令红军作战情报部门将密码破译还原,当他看完全部内容后,脸色骤变——蒋介石的"铁桶",已经快要合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