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李新好,你出来一下。”班长的声音在宿舍外面突然响起,带着几分严肃认真。
我正在收拾最后几件行装,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这个待了两年的边防军营回老家山东去了。
谁知,一年前偶然救下的一位素不相识的维吾尔姑娘,彻底改变了我后面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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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新好,是山东沂蒙人,在新疆边防营当兵,今年刚满二十五岁。
明天就是我退伍的日子了,一晃眼两年已经过去了,我的军营生活马上就结束了。
对这片有异域风情的土地我有很多眷恋和不舍,眷恋这里的风景,也不舍这里的那些人。
五六月份的新疆,已经进入夏天。夏天的新疆总是美丽的,一片连一片看不到边际的绿色草场绵延开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各色各样的野花像绚丽的烟火一样绽放在一望无垠的草场上,像风景画一样美丽。
想起两年前初到新疆那会儿,看到眼前的草原和远处的雪山内心全是震撼,还有那些蓝色的湖像一颗颗蓝宝石一样闪着亮光,这些景色一直刻在我的心里无法被时间抹掉。
吃过晚饭后,我回到营房的宿舍,我们几个朝夕相处的战友感情很要好,他们凑在我的床边一边看我收拾行李,一边和我唠着嗑。
一身已经洗的发旧的军装被我小心叠放好放在行李箱最下面,还有前几天前去县城市场买的一堆土特产也被我一个个码好搁在行李箱里,有葡萄干,黑枸杞,新疆大枣,烤馕,风干羊肉。
新疆这个地方阳光好,种出来的东西味道好,养出来的牛羊肉质也好,我准备带一些回山东老家给亲人尝尝鲜。新疆的水果很甜,遗憾的是不能多带,只留了一点在火车上吃的。
旁边的小鲁打趣我,说道,“李新好,你这是要把新疆搬回你山东老家吗?”
我笑了笑,回答说:“这些特产都是带回老家给家人吃的,我们那个地方没有这些东西,他们都觉得稀罕,我就是想让家人们开心。”
张南接过我的话茬,对小鲁说道:“就是就是,你就别开小李的玩笑了小鲁,你还不知道他就是个实心眼的人,对家人很孝顺的。”
我们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夜色也慢慢变深了,营房周围很安静,外面的夜空繁星点点,照着一望无际的草场和戈壁。今晚的夜美的像一副水墨画一样,淡灰色的天空点缀着万千星辰,夜色下的树影斑驳缭绕,我内心的不舍之情又禁不住加重了几分。
在这里当兵两年,军营生活给了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成长,让我从一个青涩少年成长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回想过去两年的点点滴滴,我从刚加入部队时的青涩,慢慢变得成熟。军营每日的操练强度很大,刚来时我每天都被累的腰酸胳膊腿痛,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整个身体都要散架子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班长对我的引导让我对辛苦的操练有了全新的认识。我们班长是湖北人,他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当了兵,就是要扛起责任,保卫国家和群众,没有一副强壮的身体是不行的。
说真的,离开军营,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班长了。和班长一起相处的日子,跟着班长外出巡逻的日子,都是我割舍不了的美好回忆。虽然每日的操练很辛苦,但是和在老家山东时比,我的饭量变大了,身子骨变硬朗了。
我们军营在的这片草原,再往外走就是戈壁和沙漠,有时我们外出负重操练几十公里,这种强度的锻炼我现在也能轻松驾驭了。这些都是军营生活带给我的收获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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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年前的春天,那时正是沙尘暴肆虐的季节。
有一天沙尘暴又刮起来了,班长叫上我一起去巡逻。一出营房,漫天的沙尘裹着风朝着我俩肆意袭击,沙子一个劲的往我嘴里倒灌。
我一边朝外吐沙子一边对班长抱怨道:“我说班长,这种鬼天气,牧民肯定都待在自己家里,没有人会外出的。”
班长一脸严肃对我说到:“记住小李,我们是边防军人,保护牧民是我们的义务,每次都要做到万无一失。像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如果有牧民真出了事,那就危险了。”
新疆这里有很多牧民,他们大都是维吾尔族人,因为地处边疆地带,长久的游牧生活让他们性格热情朴实,又能歌善舞,待我们这些解放军战士像家人一样。
过去两年,我们有时会和这些牧民聚在一起跳舞,烧篝火,烤肉串,这些纯朴善良的人带给我许多难忘的美好回忆。
放牧是大部分新疆人的主要营生,他们常年游走在草原和沙漠地带,甚至有时一天要走上上百里路程。尤其在新疆的冬春季节,天气恶劣多变,我们作为边防战士要经常外出巡逻,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我跟班长刚说完话,耳边突然隐约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声音很微弱时不时被一阵阵狂风打断。
我没办法分辨声音的方向,看了看四周,附近只有一处快要废弃的土坯房。我便马上和班长一起朝着土坯房走去,逐渐的呼救声开始变大了。
班长一惊,看着那栋马上要倒塌的歪斜的土坯房,对我说到:“小李,这里太危险,你先守着先不要擅自行动,我回去报告一下。”说罢班长一路跑走了。
我听着土坯房里呼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那声音很无助,一直揪着我的心不放。
我望着越刮越猛的狂风沙暴,想想也顾不了那么多,先救人要紧,我快步走向那扇半掩的破旧的木门,木门已经被压到变形,好不容易扒开一个门缝挤进去,因为光线不好里面黑漆漆的,只能听到呼救的声音却看不到人影。
眼睛适应了一两分钟后,我才隐隐看到角落里有一个穿着黄色维吾尔族衣裙的姑娘,她的一条腿被倒塌掉的木梁给压住了,动弹不了。
因为被压的时间挺久了,这位姑娘的脸色和嘴唇已经变得苍白,整个人很虚弱。
她看到我后,先是一惊,然后她的眼里闪出一丝希望。
我马上对她说到:“你不要怕,我马上救你出去。”姑娘一边点头,一边开始用力朝着我挪动身体。
我帮她把腿从倒塌的房梁下面挪了出来,她连连对我说着谢谢。我对她说道,“这里非常危险,随时会倒塌,要赶紧出去。”
说罢我架起她就往屋外走,刚走到门口,我们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整个房子塌掉了。
漫天的尘土和着沙尘暴到处飞扬,呛的我俩一阵阵咳嗽,不得不蹲下来找一个地方喘息一会。
姑娘感激的对我说:“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可能我已经……”
我打手势止住她,说道:“不要客气,我是军人,是边防战士,保护你是我的义务和责任。”姑娘闪着湿润的眼睛向我投来感激的神情。
可能因为被压的时间太久了,她没说几句话便昏倒了。
班长这时带着几个战友和卫生员已经赶到,卫生员赶紧给姑娘查看腿部的伤势,同时给她吸上了氧气。卫生员发现姑娘的脚踝处被压骨折了,他叫我和班长把她背回营地后再进行包扎。
我马上背起姑娘就往营地赶,班长在我身边一路扶着她。回营房的路上,班长用责怪的语气对我说到:“小李你今天有点冲动了,今天是你运气好,万一房子真的塌了,你们俩都得被埋在里面。”
我对班长说:“当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想着赶紧把人救出来。”
班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小李,你是个好战士,今天我也代表牧民谢谢你。”
我回了班长一个微笑,回答说:“没什么,换了其他人也会这么做的。”
我们回到营地后,一起把女孩放在卫生室的床上,这时吸过氧气的她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我们后,她激动的要坐起来,班长赶紧摆手让她不要动,以免碰到腿上的伤口。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叫阿古丽,是住在附近的牧民。”班长让卫生员赶紧给她处理伤口,还好脚踝的骨折只是轻微,木梁没有压到要害,实在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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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营住了三四天左右,阿古丽的伤势明显好转,她自己可以下地走路了。因为怕家里人担心太久,她向我和班长道别,说要尽快回家去了。
班长立刻准备了些食物和水,让我送她一程,然后我们就上路了。
快到时,她向我道别,依旧对我说了很多个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到。
我回到:“我叫李新好。”
“这名字好听。我会记住它的,也会记住你。”她闪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对我说着。我羞涩的挠了挠头。
我们就此分别了。
自此以后,我没有再见过她。
回到军营后,周围的那些战友一起向我打趣。
问我是不是被那位漂亮的维吾尔族姑娘看上了,那姑娘看你的眼神和看我们的都不一样,一看到你两眼就放光。
我回到:“哪里你们想多了,可能因为我救了她,就是对我抱有感激之情罢了。何况……何况人家姑娘手上带着戒指呢。你们就不要在这里乱嚷嚷了。”
我的确看到阿古丽的手上戴着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上面刻着一些漂亮的花纹,我不知道那些花纹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应该是维吾尔族的传统花纹。
现在一年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有再听到关于阿古丽的任何消息,这件事的痕迹在我脑海里渐渐变得模糊了。
我正想到这里。这时宿舍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是班长。
班长看着我说:“小李,明天你马上就回老家了,以后不知道过多久才能见你一面,今晚一起聚一聚吧,叫上小鲁和小张一起。”
我点头答应。
我们三个人跟着班长走出了宿舍,原来班长早就备好了一桌酒菜,招呼我们几个人坐下。
今晚营地的星空特别明亮,星星在天空中闪着,每一颗星就像会说话的精灵一样,眨着眼睛闪烁。
“两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感觉好像昨天刚刚来过一样。”我抬头望着天空感慨的说着。
“是啊,刚来军营的时候你就是个傻小子,这几年过去人也长高了,也变成熟了,也变帅了不少,哈哈哈。”班长看着我说着。
“刚来军营那会儿,晚上睡觉还听到他在被窝里偷偷摸摸的哭鼻子呢。”小鲁插嘴说到。
我尴尬的笑了笑。
张南说到,“小李是个孝顺的人,刚离开父母想家也是自然嘛。现在问问他还会哭鼻子嘛。”
班长说到:“小李这几年是变化最大的,是我带过的新兵里成长最快的,我很欣慰呀。”
班长端起一杯酒对我说:“小李,以后回了老家也要努力工作,报效国家,最重要的是,不要忘了我们这帮好兄弟。”
我端起酒回答:“一定一定一定不会忘的。”
我们几个人和班长聊到很晚才回去宿舍,彼此都很不舍。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起床号叫醒,已经养成惯性的我立马爬起来要去出早操,才想起今天就要回老家了,心里又是一阵怅然。洗漱完毕后,我最后又把行李检查了一遍,退伍证明和火车票都在,收拾妥当后,我提着包在军营门口等班车。
六点整,班车准时来了,我刚要上车,突然被身后一阵声音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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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班长小鲁和张南,还有那些战友们一起来送我,我激动的跑向他们,和他们一个个拥抱着,虽然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可是真正离别的时刻却又让人那么难过,每个人眼里都湿湿的。
班长对我说:“小李,记得要给我们写信啊。”
小鲁说到:“李新好,回家要是娶了媳妇不能忘了我们,不然不饶你。”
小张搂着我的肩膀说:“李新好,一路顺风。”
我一一回应着,眼泪已经不争气的噙满了眼眶。我别过脸去,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落泪,不然我就真的走不了了。
这时,指导员突然走过来,对我说:“小李,回家好好工作,不要给我们部队丢脸。”
我一边敬礼一边应到:“您放心!我一定会的,指导员。”
司机开始催促了,我恋恋不舍的走上车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车子慢慢发动,我趴在车窗上,看着送我的人一个个变的模糊,内心既有对新生活的向往,又舍不得这些朝夕相处的战友。
军营里的那座训练场,那个小食堂,都是我和战友们日日夜夜奋斗和欢笑的地方。这座军营是我青春的见证,如今我从这里毕业就要走上真正的工作岗位,虽然心里有一点压力,但更多的是希望,这都是军营的历练带给我的坚强和担当。
班车开了两个小时,到达了县城。
我要从这里坐上回我老家山东的长途火车。
我来到候车室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火车还有半个小时到,我跑到外面的车摊上买馕。卖馕的大爷是维吾尔人,笑起来很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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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你是当兵的吗?”他问到。
我回答:“是的,今天退伍了,要回老家去。”
大爷一边竖着大拇指,一边微笑着说:“谢谢你们这些战士保卫新疆,保家卫国很光荣啊,不要忘了我们新疆的这些父老乡亲。”
我回答:“大爷,一定的。”
在新疆待的这几年,我们部队和这些维吾尔族人相处的很融洽,他们性格朴实真诚,对我们就像家人一样。大爷的这番话在我心里又起了一阵涟漪,鼻头突然酸酸的。想到阿古丽也是维吾尔族人呢,自从一年前那一别,不知道如今她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火车进站了,我背着行李上了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节车厢人不多,他们都是和我一样的退伍兵。大家的经历相似,所以坐在一起也特别有共同话题。
“兄弟你是哪个部队的?”我身旁一个小胖子笑呵呵的主动问我。
我回答他:“边防连,你呢?”
他回我:“我是工兵连的。”
我们聊了起来,大家都是离开家乡几千公里来新疆当兵。我们在这里奋斗,在这里抛洒热血,在这里度过了一段难忘的青春时光。回想起那些日日夜夜,我们很怀念,也有点伤感,不知道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这里。
“谁是李新好?有你的紧急电话!”列车长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