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军区司令员王树声调研,识破售货员任长江,下令即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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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王树声传》《中原突围史料》《湖北军区史》百度百科"王树声"词条、百度百科"中原突围"词条、百度百科"刘昌毅"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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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6月,中原大地上空战云密布。

国民党反动派调集三十余万重兵,将中原军区六万余名将士层层包围在以宣化店为中心的狭小地区。这片区域方圆不足百里,我军粮食弹药严重匮乏,形势万分危急。

蒋介石亲自下达命令: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中原共军全部消灭。

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较量。敌人兵力是我军的五倍以上,武器装备更是远远优于我军。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中原军区的将士们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考验。

6月26日凌晨,震惊中外的中原突围正式打响。

中原军区副司令员王树声率领南路军九千余人,承担着极其艰巨的任务。

他们要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向武当山区挺进,同时吸引、牵制敌人主力,为北路军的突围创造条件。

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征程。

在这场惨烈的突围战中,有人浴血奋战、英勇牺牲,有人坚贞不屈、宁死不降。可也有人在生死关头露出了丑恶的嘴脸,做出了令人不齿的叛变行为。

任长江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曾是王树声身边的警卫,在中原突围最危急的时刻,他选择了背叛。他向敌人泄露了我军的行军部署,导致断后部队遭到伏击,副司令员刘昌毅身负重伤,大批战士壮烈牺牲。

叛变之后,任长江投入敌人怀抱,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

1949年,人民解放军渡过长江,解放了全中国。任长江没能跟着国民党残余势力逃往台湾,只好隐姓埋名,躲在武汉一家国营商店里当起了售货员。

六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以为当年的事情再也不会有人提起。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1952年的某一天,命运会和他开一个残酷的玩笑。那个他曾经背叛过的老上级,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竟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1】王树声其人

王树声,原名王宏信,1905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县乘马岗镇项家冲。

麻城地处大别山南麓,是鄂豫皖三省交界之地。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清末民初,这片土地上的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加上地主豪绅的残酷剥削,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王树声的父亲王泽香早年做粉房生意,后来兼营务农,家中有水田四十余亩、山林数块,在当地算是殷实之家。母亲王徐氏共生育了四男一女五个孩子,王树声在家中排行第三。

天有不测风云。王树声六岁那年,父亲撒手人寰;九岁那年,母亲也离开了人世。年幼的王树声和兄弟姐妹们成了孤儿,只能在祖父母的照料下艰难度日。

好在王树声还有一个舅公叫丁枕鱼,是当地富甲一方的大地主,有农田七八百亩、房屋几十套。看在亲戚的份上,丁枕鱼时常接济王树声一家,让他们不至于饿肚子。

王树声自幼聪颖好学。七岁时,他进入私塾读书,表现出过人的天资。十七岁那年,他离开家乡,到武昌高小补修学校补习。

正是在武昌,他第一次接触到了进步思想,认识了董必武、陈潭秋等共产党人。

1923年春天,十八岁的王树声考入麻城县高等小学。这所学校的校长是他的堂兄王幼安,也是麻城县第一位共产党员。

在堂兄的影响下,王树声开始阅读进步书刊,加入了学校的马列主义研究会,积极参加反帝爱国运动。

1925年,王树声高小毕业后,回到家乡乘马岗担任私塾教师,不久又出任乘马岗初等小学校长。这一时期,他一边教书育人,一边积极从事农民运动,宣传革命道理。

1926年秋天,王树声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乘马岗地区最早的共产党员之一。入党后,他担任乘马区农民协会组织部长,领导本地农民运动,并着手组织农民武装。

为了动员更多农民参加革命,王树声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他当众焚烧了自家的地契租约,宣布把土地全部分给农民,从此不再收租收息。

这一举动在当地引起了巨大轰动,许多农民深受感动,纷纷加入农民协会。

1927年初,王树声已经成为麻城县农民运动的重要领导人之一。他担任国民党麻城县党部委员、中共麻城县委委员、县防务委员会委员、县农民协会组织部长等职务,在当地颇有威望。

这一年的四月,发生了一件大事。

湖北麻城和河南光山一带的土豪劣绅,纠集了红枪会匪徒上万人,对麻城县城发动了疯狂进攻。这就是震惊一时的"麻城惨案"。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王树声临危不惧。他指挥农民自卫军紧闭城门,据守城墙,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在他的带领下,守城军民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坚守城池不失。

可是,城中弹药有限,兵力不足,长期坚守下去恐怕难以为继。经过县委研究,大家决定派人到武汉搬救兵。

这个重任落在了王树声肩上。

王树声连夜出发,日夜兼程赶往武汉。他找到了董必武,又在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见到了正在主持工作的有关领导。经过紧急协调,农讲所派出三百名学生兵,由王树声带领赶赴麻城。

这支队伍抵达麻城后,与当地农民自卫军联合作战,沿方家垸、罗家河、熊家冲等地展开剿匪行动,先后进行战斗二十余次,击毙匪徒两百余人,彻底粉碎了土豪劣绅的反扑。

"武汉搬兵"一役,奠定了王树声在麻城革命运动中的重要地位。

1927年6月中旬,王树声又指挥麻城农民自卫军和义勇队,在破寨岗与上万名地主武装激战三昼夜,打垮敌人的进攻,追杀二十公里,毙俘敌军三千余人。

战后,当地群众为了纪念这场胜利,将破寨岗改名为"得胜寨"。

这一年的11月13日,黄麻起义爆发。王树声和吴光浩等人指挥农民自卫军攻打黄安县城,打响了鄂豫皖地区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

黄麻起义是继南昌起义、秋收起义之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又一次重要武装起义。它标志着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创建,也标志着王树声正式走上了武装斗争的道路。

此后的岁月里,王树声在战火中不断成长。他历任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一军三十一师分队长、大队党代表,鄂豫游击区总预备队总指挥,红一军第一师支队长、团长,红四军第十一师副师长兼三十三团团长、师长,红二十五军第七十三师师长、军长等职务。

到1933年,王树声已经成为红四方面军的副总指挥,是鄂豫皖和川陕革命根据地的创建者之一,在红军中享有极高的威望。

1935年,王树声随红四方面军参加长征。这次长征历时一年多,历经千难万险。王树声率部强渡嘉陵江、翻越夹金山、三过草地,为红军的战略转移作出了重要贡献。

1936年10月,红军三大主力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长征结束了,可王树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就在会师后不久,根据中央的部署,红四方面军的一部分部队奉命西渡黄河,执行宁夏战役计划。这支队伍后来被命名为"西路军",总指挥徐向前,政委陈昌浩,副总指挥王树声。

西路军共有两万一千余人,肩负着"打通国际路线"的重要使命。他们要穿越河西走廊,在祁连山区建立根据地,接应苏联方面的援助物资。

谁也没有想到,等待这支队伍的,将是红军历史上最惨烈的一场悲剧。

西路军面对的敌人,是盘踞在甘肃、青海一带多年的马步芳、马步青部队,俗称"马家军"。马家军以骑兵为主,人数多达十余万,战斗力极强,且在当地经营多年,熟悉地形。

而西路军呢?他们远离后方,没有根据地,没有群众基础,补给严重不足。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们就像一支孤军,在敌人的汪洋大海中苦苦挣扎。

从1936年冬到1937年春,西路军与马家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古浪、永昌、山丹、临泽、高台、倪家营子......一个个地名,写满了鲜血和牺牲。将士们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中,穿着单衣草鞋,与装备精良的敌军血战。

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刺刀断了就用石头砸。很多战士的手脚都被冻掉了,依然坚持战斗到最后一刻。

1937年1月,红五军军长董振堂在高台战役中壮烈牺牲,三千多名将士与敌人同归于尽。敌人砍下董振堂的头颅,挂在城门上示众。

这是西路军遭受的第一次重大损失,却远远不是最后一次。

此后的两个多月里,西路军在马家军的围追堵截下节节败退,人员越打越少。到1937年3月,两万一千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3月14日,西路军在祁连山石窝山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决定:陈昌浩、徐向前脱离部队,返回延安向中央汇报;剩余部队分为三个支队,在祁连山区打游击。

王树声率领右支队,约七百余人,承担起掩护左支队转移的任务。

接下来的日子里,右支队与敌人进行了无数次遭遇战。每一次战斗,都有战士倒下。队伍越打越少,从七百人到三百人,再到一百人、五十人、二十人......

最后,王树声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

为了减小目标,他们决定分散行动,各自突围。王树声带着两名战士继续向东走,可在穿越腾格里沙漠时,又遭遇了敌人的追击,三人被冲散。

从此,王树声孤身一人,踏上了回延安的道路。

茫茫戈壁,漫漫黄沙。王树声没有食物,没有饮水,只能凭借多年行军打仗的经验,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前进。饿了,就找沙枣充饥;渴了,就在沙漠中的低洼处挖水喝。

走着走着,沙枣找不到了,水也没了。王树声又累又饿,一头栽倒在沙丘里,昏死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坐着一位老人,正在给他喂水。

老人叫俞学仁,是宁夏人,在沙漠边缘做生意。他发现了昏倒在沙漠中的王树声,便把他救了起来。得知王树声是红军后,俞学仁非常热情,把他带回家中休养。

那时候,马步芳的部队在黄河边设了关卡,专门盘查来往行人,见到""(非北方人)就抓。

南蛮子

为了帮助王树声渡过黄河,俞学仁让他穿上自己女婿的衣服,扮作聋哑人,混在商队里,终于顺利过了河。

1937年8月,王树声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延安。

在延安的窑洞里,有关领导接见了他。领导说:"西路军的失败,你没有责任。你回来了,就是胜利。"

此后,王树声被安排到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学习,1938年春又转入延安马列学院深造。

西路军的惨败,是王树声军事生涯中最痛苦的记忆。两万一千多名战友,大部分牺牲或被俘,能够回到延安的只有寥寥数百人。

每当想起那些长眠在祁连山下的英魂,王树声的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痛。

可他没有时间沉浸在悲伤中。抗日战争的烽火已经燃遍中华大地,新的战斗在等着他。

1939年,王树声出任晋冀豫军区副司令员、代司令员。他积极发展地方武装和民兵,配合八路军主力开展敌后游击战争,巩固和扩大了太行山区抗日根据地。

1940年6月,王树声调任太行军区副司令员,协助刘伯承指挥抗日作战。在这一时期,他参与指挥了多次反"扫荡"战斗,给日伪军以沉重打击。

1944年冬,王树声率部东渡黄河,进入河南豫西地区。他与皮定均、徐子荣率领的抗日武装会合,组建河南军区,任司令员。

此后,他率领部队在豫西一带开展游击战争,攻占登封等地,建立了河南(豫西)抗日根据地。

抗日战争胜利后,王树声又投入到解放战争的洪流中。1945年10月,他奉命南下,与新四军第5师会合,组建中原军区,任副司令员兼第一纵队司令员。

从黄麻起义到长征,从西路军到抗日战场,王树声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

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见证过无数战友的牺牲,也见过一些人在关键时刻背叛革命、投靠敌人。

这些经历,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每一个牺牲的战友,每一个叛变的败类,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不会忘记。



【2】中原突围的生死较量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抗日战争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可和平的曙光只是短暂地闪现了一下,新的战争阴云又笼罩在中华大地的上空。

抗战刚一结束,国民党反动派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内战。蒋介石调集大批军队,向各解放区发起进攻,企图消灭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武装力量,独霸全中国。

在这场新的较量中,中原解放区首当其冲。

中原解放区位于湖北、河南、安徽三省交界地带,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它像一把尖刀,插在国民党统治区的腹地,严重威胁着国民党对长江中下游地区的控制。

蒋介石对中原解放区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

从1945年11月开始,国民党军队就对中原解放区实施了严密的军事包围。

郑州绥靖公署主任刘峙担任总指挥,调集第18军、第66军、第75军等部队,将中原军区主力四万余人围困在以宣化店为中心的狭小地区。

这片区域方圆不足百里,北面是大别山,南面是长江,东西两侧都是国民党军队的重兵把守。中原军区的将士们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粮食弹药严重匮乏,处境十分艰难。

更要命的是,敌人的包围圈还在不断收紧。

从1946年1月到6月,国共双方在中原地区发生了上千次大大小小的摩擦和冲突。在这些冲突中,我军的活动区域不断缩小,回旋余地越来越小。

到1946年6月,中原军区的处境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

国民党方面调集的兵力已经超过三十万人,是我军的五倍以上。这些部队装备精良,弹药充足,有飞机大炮的支援。而我军呢?只有六万多人,武器弹药严重不足,粮食也快要断顿了。

6月10日,蒋介石从南京发出密令,要求刘峙"严密监视共军活动,待命进攻"。

6月20日,刘峙向蒋介石上报围剿方案,将中原地区划分为三个"围剿区",计划于7月1日发起总攻,务必在24小时内将中原共军全部消灭。

形势万分紧迫。

中央对中原军区的处境极为关注。从4月底开始,有关领导就多次致电中原军区,研究应对之策。

4月29日,中央致电周恩来,要求他在南京与国民党及美国谈判代表交涉,争取中原部队合法转移。

5月2日,中央复电中原部队:"顽进攻时,在原地打几仗,不轻走,以免中敌挑拨之计和自取困难,万不得已向西突围方针甚好。"

6月1日,中央电告中原部队:"美蒋态度对我极为恶劣,全面内战不可避免。""必须准备对付敌人袭击及突围作战。"

6月23日,中央发来最紧急的电报,同意中原军区立即突围。电报中说:"愈快愈好,不要有任何顾虑,生存第一,胜利第一。"

突围,已成为中原军区唯一的出路。

6月24日,中原军区召开紧急会议,研究突围方案。经过反复讨论,最终确定了"分路突围、四面开花"的作战计划。

按照这一计划,中原军区部队将分为多路行动:

北路军由李先念、郑位三、王震率领,包括中原局、中原军区机关及第2纵队第13旅、第359旅、第15旅和干部旅,共计约一万九千人,向西北方向突围,进入豫西、陕南地区。

南路军由王树声率领,包括第1纵队主力(欠第1旅)约九千人、第2纵队第15旅一部约四千人,共计约一万三千人,向西南方向突围,进入武当山区。

此外,皮定均率领的第1纵队第1旅约七千人向东佯动,吸引敌军主力;鄂东独立第2旅六千余人在大别山坚持;江汉军区六千余人向襄西挺进;河南军区两千余人在桐柏山坚持。

这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各路部队要在三十余万敌军的重重包围中,分头突围,各自为战,最后在不同的地区站稳脚跟。

6月26日凌晨,震惊中外的中原突围正式打响。

皮定均率领的第1旅首先行动。他们向东佯攻,造成我军主力东进的假象,成功吸引了大批敌军东移。

与此同时,北路军和南路军开始了真正的突围行动。

王树声率领的南路军,承担着极其艰巨的任务。

南路军的突围方向是西南,目的地是武当山区。这条路线要穿越敌人的层层封锁,翻越崇山峻岭,跋涉数百公里。

沿途不仅有国民党正规军的追击,还有地方保安团和土匪武装的骚扰,困难重重。

可南路军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吸引和牵制敌人的主力部队,为北路军的突围创造条件。

这意味着,南路军要主动与敌人周旋,要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中杀出一条血路,要付出比北路军更大的牺牲。

王树声对此心知肚明,可他没有丝毫犹豫。

6月26日夜,南路军开始行动。他们趁着夜色掩护,悄悄离开宣化店地区,向西南方向前进。

第一道难关是平汉铁路。

平汉铁路是国民党军队重点防守的交通要道,沿线驻扎着大量部队。南路军要想突围,首先必须突破这道封锁线。

王树声指挥部队,选择敌人防守相对薄弱的地段,趁夜间发起强攻。经过激烈战斗,南路军成功突破平汉铁路,向西挺进。

可敌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得知中原军区部队突围的消息后,国民党方面紧急调兵遣将,对各路突围部队展开追击。南路军的行踪很快暴露,大批敌军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南路军一边行军,一边战斗,几乎没有片刻喘息的时间。

敌人的追兵像饿狼一样紧紧咬在身后,前方又有层层堵截。部队时常断粮,战士们饿着肚子行军打仗。天气炎热,山路难行,很多战士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路上。

可大家都知道,这条路只能向前走,不能回头。停下来就是死,只有继续前进,才有一线生机。

7月初,南路军进入鄂西北山区。这里地形复杂,敌人的骑兵部队难以发挥优势,突围部队的处境稍有好转。

可新的困难又出现了。

鄂西北地区人烟稀少,粮食匮乏,补给极其困难。部队只能靠挖野菜、找树皮充饥,战斗力急剧下降。

更棘手的是,敌人加强了对这一地区的围剿力度。国民党整编第66师、第15师等部队,在当地保安团的配合下,对南路军实施多路合围。

南路军腹背受敌,形势万分危急。

就在这个时候,王树声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分兵突围。

他将部队化整为零,分成若干小股,在山区与敌人周旋。这样做虽然削弱了部队的整体战斗力,但可以减小目标,增加突围成功的机会。

7月21日,经过近一个月的艰苦奋战,王树声率领南路军主力终于突破了敌人的最后一道封锁线,进入武当山区。

这是南路军突围的第一阶段胜利,可更艰苦的斗争还在后面。

进入武当山区后,南路军面临的任务是建立根据地,坚持游击战争。可敌人并没有放弃追剿,大批国民党军队继续向武当山区扑来。

8月中旬,江汉军区部队与南路军在房县西南地区胜利会师。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两支队伍合兵一处,实力大增。

根据中央和中原局的指示,在房县西南的狮子岩召开了领导干部会议,研究两支部队会合后的部署和鄂西北根据地的斗争方针。

会议决定成立鄂西北党委和鄂西北军区,并组成四个军分区,分散开展游击战争、创建根据地。

王树声任鄂西北党委书记,兼军区司令员及政委。刘昌毅任军区第一副司令员。

鄂西北根据地的建立,标志着中原突围南路军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可斗争远未结束,敌人的围剿反而更加猛烈了。

1946年9月以后,国民党军队调集了整编第75师、整编第66师等部队,共计九个整编旅和大量保安团,兵力六万人以上,对鄂西北根据地发动了大规模"清剿"。

敌我力量对比极其悬殊。鄂西北军区的部队总共只有一万多人,武器弹药严重不足,而敌人的兵力是我军的五六倍。

在这种情况下,王树声、刘昌毅等人只能率领部队在崇山峻岭中与敌人周旋,打一仗换一个地方,尽量避免与敌人主力正面交锋。

刘昌毅率领的七团是鄂西北军区的主力部队,连战连捷,给敌人以沉重打击。敌人恨之入骨,悬赏大洋五万,要取刘昌毅的人头。

可刘昌毅毫不畏惧。他说:"包袱总得有人背,共产党领导的军队绝不能像国民党那样,各怀心思、保存实力。我背的包袱越重,军区和其他部队的包袱就减轻。以我之少数换取全局的优势,何乐而不为呢?"

就是这样,刘昌毅率领七团东挡西杀,把敌人重兵吸引到自己身边,为其他部队的展开和根据地的创建提供了相对宽松的条件。

可鄂西北根据地的处境还是越来越困难。

到1946年12月,在敌人的重重围剿下,鄂西北军区的部队已经从一万多人减少到七千人左右。敌人步步紧逼,我军的活动区域越来越小。

1946年12月,军区野战旅主力第七团在一次战斗中被敌人打散。刘昌毅率领军区警卫团一部北上搜集残部,费了好大力气才集结起一千人左右。

1947年1月,鄂西北军区的残余部队全部被压缩到第四军分区的荆当远一带,处境岌岌可危。

1947年2月4日,鄂西北军区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分散突围。王树声等领导人化装离队转移,其他部队分几路行动,力求保存革命力量。

王树声辗转荆门、武汉、南京、上海,历经艰险,最终于1947年7月到达山东解放区。

这是中原突围的最后阶段。从1946年6月到1947年初,中原军区的将士们在敌人三十余万大军的围追堵截下,分路突围,转战数省,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成功保存了一批革命力量。

据统计,中原突围前,中原军区共有约五万余人(不含地方武装)。突围过程中,伤亡减员约三万人,最终保存了约两万人。

这两万人,是用无数战友的鲜血换来的。

中原突围的历史意义是重大的。它牵制了国民党三十余万军队,有力地配合了其他解放区的作战。陈毅元帅后来说:"没有中原突围,就没有华东战场的七捷。"

而在这场惨烈的突围战中,有一个人的叛变行为,给我军造成了重大损失,差点让刘昌毅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个人,就是任长江。



【3】叛徒任长江

任长江,湖北人,出生于一个地主家庭。

由于家境富裕,任长江从小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到了读书的年龄,他被送进学校念书,接受了一定的文化教育。

抗日战争爆发后,日寇的铁蹄踏遍了中华大地。湖北也未能幸免于难。任长江的家乡遭到了日军的洗劫,父亲在战乱中受伤,家道中落。

国仇家恨,让年轻的任长江萌生了参军抗日的念头。他加入了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成为一名战士。

参军之后,任长江表现尚可。他有一定的文化基础,人也机灵,很快就崭露头角,被提拔为初级指挥员。

后来,任长江被调到王树声身边担任警卫工作。

能够成为高级将领的警卫,说明组织对他是信任的。王树声对这个年轻人也颇为看重,在军事上给予了不少指导,还分享了一些军事策略和作战经验。

任长江呢,也把王树声视为自己的榜样,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像王树声一样出色的指挥员。

在抗日战争期间,任长江跟随王树声参加了多次战斗,经受了战火的考验,也立下了一些功劳。

如果一切正常发展下去,任长江或许会成为一名合格的革命军人,在解放战争和新中国建设中作出自己的贡献。

可历史没有如果。

1945年抗战胜利后,解放战争很快爆发。国民党反动派调集重兵,向各解放区发起进攻。中原解放区首当其冲,被三十余万敌军层层包围。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任长江的内心开始动摇了。

他看到了敌我力量的悬殊对比:国民党军队人多势众、武器精良,还有美国人的支持;而我军呢?被困在狭小的区域里,粮食弹药严重不足,处境十分艰难。

他开始怀疑:我们真的能打赢这场仗吗?跟着共产党走,真的有前途吗?

这种动摇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毒草一样在他心里蔓延。

任长江开始关注国民党方面的宣传,那些许诺"投诚有赏"的传单,让他心里痒痒的。他开始盘算:如果自己投靠国民党,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

1946年6月,中原突围打响了。

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王树声率领南路军一万三千余人,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中向西南方向突围。沿途战斗不断,伤亡惨重。

任长江作为王树声身边的警卫,对部队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弹药储备等情况了如指掌。这些信息,对敌人来说是极其宝贵的情报。

在突围过程中,任长江的叛变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害怕死亡,害怕继续吃苦,害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他觉得,与其跟着这支"必败"的队伍玉石俱焚,不如趁早另寻出路。

可他又不敢贸然行动。毕竟,叛变是要承担巨大风险的。如果被发现,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他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既能投靠敌人,又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机会很快就来了。

在中原突围的过程中,为了确保大部队的安全撤退,必须有人承担断后的任务。

断后,意味着要以少量兵力阻击敌人的追兵,掩护主力撤退。这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执行断后任务的部队往往会遭受重大伤亡。

刘昌毅主动请缨,率领部队承担断后任务。

王树声对刘昌毅的安全非常担心。刘昌毅是鄂西北军区的副司令员,是部队中最能打的将领之一,绝不能有什么闪失。

于是,王树声让自己信任的警卫任长江留下来,协助刘昌毅的断后部队行动,务必保护刘昌毅的安全。

这本是一片好心,可王树声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这个决定,差点要了刘昌毅的命。

任长江留在断后部队后,很快就暴露了他的真面目。

他利用自己掌握的情报,悄悄与敌人取得了联系。他把断后部队的兵力部署、行军路线、弹药储备等关键信息,统统告诉了敌人。

敌人得到这些情报后,立即调整了围剿部署。他们在断后部队必经的路线上设下了埋伏,准备将这支部队一网打尽。

结果,刘昌毅率领的断后部队果然遭到了敌人的精准伏击。

战斗打得异常激烈。敌人仿佛早就知道我军的一切,每一个伏击点都选得恰到好处,每一次进攻都打在我军的要害上。断后部队损失惨重,大批战士壮烈牺牲。

刘昌毅本人也在战斗中身负重伤,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

战斗结束后,王树声得知了这一消息,震怒万分。经过调查,他才知道,导致断后部队遭受重创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最信任的警卫任长江。

任长江叛变了!

这个曾经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年轻人,这个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部下,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革命,出卖了战友!

王树声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亲手将任长江千刀万剐。

可这时候,任长江已经跑到敌人那边去了。他凭借出卖战友换来的"功劳",得到了国民党方面的"嘉奖",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

任长江的叛变,给中原突围南路军造成了重大损失。刘昌毅身负重伤,断后部队伤亡惨重,这笔血债,记在了任长江的头上。

1947年2月6日,刘昌毅率领的部队在保康县康家山被敌人包围。经过激烈战斗,部队突围而出,但已经不足千人,唯一的一部电台也被打坏,与上级失去了联系。

刘昌毅决定重返大别山。他率领残部一路东进,在1947年4月中旬进抵皖西金寨县。

在那里,他伏击追敌一个团,歼敌两个营,终于稳住了阵脚。此后,他与皖西工委会合,组建了皖西人民自卫军,继续坚持斗争。

1947年9月13日,皖西人民自卫军与晋冀鲁豫野战军第三纵队会师。刘昌毅九死一生,终于回到了大部队的怀抱。

而任长江呢?他在国民党那边混了几年,倒也过得滋润。可好景不长。

1949年,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渡过长江,解放了全中国。国民党政权土崩瓦解,蒋介石带着残兵败将逃往台湾。

像任长江这样的小角色,国民党当然不会带他一起走。他既没有什么特殊的利用价值,也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关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叛徒而已。

大势已去,任长江陷入了恐慌。

他太清楚自己犯下的罪行了。叛变投敌、出卖战友、导致同志伤亡——这些罪行,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受到最严厉的惩处。

新中国成立后,各地都在开展镇压反革命运动,像他这样的人,一旦被查出来,必定难逃法网。

逃!必须逃!必须换一个身份,躲到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去!

任长江改名换姓,离开了原来的地方,辗转来到武汉。

武汉是一座大城市,人口众多,鱼龙混杂,正适合藏身。任长江在这里找了一份国营商店售货员的工作,开始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他小心翼翼地过着每一天,尽量不与人深交,避免暴露自己的过去。他不敢看报纸上关于镇压反革命的消息,不敢打听任何关于老部队的事情,生怕哪一天,自己的身份就会被人识破。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

新中国的建设蒸蒸日上,社会秩序逐渐稳定,人民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任长江在商店里勤勤恳恳地工作,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他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觉得,当年知道自己底细的人,要么牺牲了,要么不知流落何方。那些往事,应该再也没有人会提起了。只要自己继续小心谨慎,应该可以平安地度过余生。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忘记他。

那个人,就是王树声。

1949年5月,王树声任湖北军区副司令员。1950年5月,他升任湖北军区司令员。此后几年,他一直在武汉工作和生活,主持湖北军区的各项事务。

王树声的记忆力极好。那些牺牲的战友,那些叛变的败类,每一张面孔都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他不会忘记任长江,就像他不会忘记任何一个背叛革命的人一样。

命运的齿轮,在悄悄地转动。

1952年,任长江隐姓埋名已经六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以为那段黑暗的历史已经永远被埋葬了。

可他不知道,历史从来不会被埋葬。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那个他曾经背叛过的老上级,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即将出现在他面前...

1952年的武汉,春暖花开,街头巷尾一片繁忙景象。

新中国成立三年了,武汉这座九省通衢的大城市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工厂恢复了生产,商店恢复了营业,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湖北军区司令员王树声,这天换了一身便装,带着几名警卫员走上了武汉的街头。

王树声已经四十七岁了。这些年来,他经历了太多的战斗,身上留下了太多的伤疤。可他依然精神矍铄,步履稳健,目光锐利。

他习惯于深入基层,了解民情。不管是在战争年代还是和平时期,他都保持着这个习惯。只有走到群众中间去,才能知道老百姓在想什么、需要什么。

这天下午,王树声信步走进了一家国营百货商店。

商店里货架整齐,商品琳琅满目,顾客来来往往。几个售货员正在忙碌地招呼顾客,量布的量布,称糖的称糖,一派热闹景象。

王树声背着手在店里转悠,打量着货架上的商品,观察着售货员的服务态度。警卫员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就在这时,柜台后面一个中年售货员的身影,让王树声的脚步猛然停住了。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中等,面容普通,正低着头整理货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

王树声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盯着那个售货员看了好一会儿,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那些生死与共的战友,那些在关键时刻背叛革命的败类......

那张脸,虽然老了一些,可那轮廓、那神态,他绝不会认错。

王树声向那个售货员走了过去。那售货员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正好与王树声的目光相遇。

那一刻,售货员的脸色刷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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