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吗?那个从城里来扶贫的林干部,刚走就被警察给扣了!”
“啊?怎么回事?林干部不是好人吗?这几年给咱们村办了多少好事啊!”
“好人坏人谁写在脸上?听说是因为贪了咱们村的宝贝,想偷偷带走,结果在高速口被抓了个现行!”
“不可能!林干部不是那样的人!他走的时候,老根叔还送了他一坛好酒呢!”
“哼,那坛酒里装的可不一定是酒。赵二狗都说了,他亲眼看见老根叔往里塞了值钱的东西。”
落石村的村口,几个村民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而此时,数百公里外的高速路口,一场关于正义与真相的对峙,正在紧张地上演。
落石村,顾名思义,是一个常年被大山和落石威胁的贫困村。这里交通闭塞,土地贫瘠,年轻人都跑光了,只剩下老弱病残守着几亩薄田度日。
三年前,林峰背着行囊,从繁华的大城市来到了这个连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小山村。他是个典型的实干派,话不多,但干起活来比谁都拼。
修路、引水、种果树、搞养殖……三年时间,林峰硬是凭着一股韧劲,带着村民们把这个曾经一穷二白的村子,变成了远近闻名的脱贫示范村。
今天是他在落石村任期的最后一天。明天一早,他就要启程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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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山里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老根叔在自家的院子里摆了一桌简单的酒席,为林峰送行。
老根叔是村里的老村长,也是林峰在村里最敬重的人。他一辈子没出过大山,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为人正直,说话做事一言九鼎。
院子里挤满了来送行的村民。大家轮流给林峰敬酒,说着感谢和不舍的话。林峰来者不拒,喝得满脸通红,眼眶也有些湿润。
在这热闹而感伤的氛围中,只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那就是村里的无赖赵二狗。
赵二狗平时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是村里的一颗毒瘤。因为林峰在扶贫工作中多次批评他,还断了他想靠骗补发财的念头,所以他一直对林峰怀恨在心。
此时,他正蹲在墙角,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阴阳怪气地对身边的人说:“瞧瞧,这就叫人走茶凉。人家都要回去当大官了,还会在乎咱们这些穷亲戚?指不定这三年捞了多少油水呢。”
林峰听到了,但他没有理会。在这个离别的时刻,他不愿破坏气氛。
酒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去。
村民们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老根叔和林峰两个人。
老根叔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神神秘秘地拉着林峰的手,走进了后院的地窖。
地窖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酒香。老根叔走到角落里,指着一个封着红泥、满是灰尘的黑色土陶坛子,压低声音说:
“林娃子,这坛酒,是俺爹留下来的。埋在地下快五十年了。俺一直没舍得喝。”
他弯下腰,抱起那个坛子,郑重地递到林峰手里。
“明天你带走。这是俺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林峰连忙推辞:“叔,这也太贵重了!这是您父亲留给您的念想,我不能要!”
“拿着!”老根叔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俺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不仅仅是酒,这也是……俺的一份托付。”
借着昏暗的灯光,林峰看到老根叔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他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林峰的肩膀,叹了口气:“带回去,好好保存。记住,别轻易打开。”
林峰虽然心里疑惑,但看到老根叔如此坚持,只好收下了这坛沉甸甸的“土酒”。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地窖那扇半掩的木门外,一双贪婪而阴狠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色的坛子。
赵二狗并没有走远。他看到这一幕,心里立刻打起了小算盘。
“五十年陈酿?那得值多少钱啊!还有那老头神神秘秘的样子,里面肯定不光是酒!”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峰将那坛土酒小心翼翼地放在越野车的后备箱里,用几件旧衣服裹好,固定住。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简单地和老根叔告了个别,便发动车子,驶离了这个他奋斗了三年的地方。
山路崎岖难行,越野车像一艘小船在波涛中颠簸。林峰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村庄,心里充满了不舍和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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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出发的同时,赵二狗已经骑着摩托车赶到了镇上的公用电话亭。
“喂,是县纪委举报中心吗?我要举报!我要实名举报落石村的扶贫干部林峰!”
赵二狗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恶意,“他利用职务之便,从我们村老支书家里骗走了国家级文物!还有一大笔受贿的赃款!就藏在他的车后备箱里!那个黑坛子,对,就是那个黑坛子!”
挂了电话,赵二狗得意地笑了:“林峰,这回我看你怎么死!”
几个小时后,林峰的车终于驶出了大山,上了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
高速上车流如织,林峰打开音乐,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想着回家后要好好洗个澡,睡个觉,然后整理这三年的工作笔记。
然而,当他的车行驶到临近省城的收费站时,他发现前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畅通无阻的收费通道此刻全部亮起了红灯,只留下一个通道缓慢放行。而在这个通道口,不仅有交警,还停着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甚至还有几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警!
“这是在抓逃犯吗?”林峰心里嘀咕着,随着车流缓缓向前移动。
当他的车终于挪到检查口时,一名身材高大、神情严肃的交警队长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林峰的车牌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熄火!下车!接受检查!”交警队长厉声喝道。
林峰一头雾水,但还是配合地熄了火,走下车来。
“警官,我是扶贫干部,刚从下面村里回来,这是我的证件。”林峰掏出工作证递过去。
交警队长并没有接证件,而是直接一挥手:“打开后备箱!”
几名特警迅速围了上来,手中的冲锋枪虽然没有举起,但那种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让林峰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紧张。
“到底怎么回事?”林峰一边问,一边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沾满泥土的雨靴、破旧的测量仪器、几箱山里的土特产……而在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放着那个用旧衣服包裹着的黑色土陶坛子。
交警队长张大勇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那个坛子。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开上面的旧衣服。
“这是什么?”张大勇指着坛子问道。
“这是村长送我的一坛土酒,说是五十年陈酿。”林峰老实回答。
“土酒?”张大勇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盗窃国家文物,还收受贿赂。举报人说,东西就藏在这个坛子里!”
“什么?这怎么可能!这是污蔑!”林峰急了,脸涨得通红,“这就是一坛酒!不信你们打开看!”
“我们当然要看!”张大勇不再废话,带上一副白手套,示意手下警戒。
他伸出手,在那层厚厚的封泥上拍了拍。
“啪!啪!”
随着几声脆响,封泥碎裂脱落。
并没有想象中浓郁的酒香飘出来。相反,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金属锈蚀以及淡淡霉味的奇怪气息,从坛口弥漫开来。
林峰愣住了。这味道……不对劲啊!
张大勇的脸色更加凝重。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黑洞洞的坛口,在里面摸索着。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警察、特警,还有过往的司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张大勇的手。
几秒钟后,张大勇的手从坛子里慢慢抽了出来。
他手里拿的,并不是什么酒,也不是金银财宝。
而是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捆扎得严严实实的、沉甸甸的长方形包裹!
林峰彻底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老根叔给他的坛子里,竟然藏着这样的东西!
张大勇将包裹放在引擎盖上,动作缓慢而庄重地解开了那一层层已经有些发硬的油布。
当最后的一层油布被揭开,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
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张大勇那个一直紧绷着的、充满怀疑和审视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从凌厉变成了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深深的震撼和敬畏!
周围围观的几个年轻警察也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层油布下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摞早已泛黄、边缘卷曲的旧信封。而在这些信封的最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锈迹斑斑、却依然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勋章!
那是一枚特等功勋章!
高速路口的风很大,吹得那摞旧信封哗哗作响。
林峰呆呆地看着那枚勋章,脑海里一片空白。
“带走!回队里说!”张大勇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合上油布,下达了命令。但他此时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严厉,反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林峰坐在椅子上,对面是张大勇和一名负责记录的女警。
“说吧,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大勇点燃了一根烟,并没有抽,只是夹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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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苦笑了一下:“我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这坛子确实是老根叔给我的,他说是酒,我就信了。我如果知道里面是这些……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私吞啊。”
此时,技术科的鉴定报告送来了。
张大勇拿过报告,看了一眼,手微微抖了一下。
“你知道这些信里写的都是什么吗?”张大勇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峰。
“不知道。”
“这是五十年前,从前线寄回来的家书。”张大勇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共一百零八封。收件人全部都是‘落石村陈大山收’。陈大山,就是老根叔的父亲。”
张大勇打开其中一封信,轻轻念了出来:
“爹,娘,儿在阵地上挺好的。昨天咱们连打了个大胜仗,把鬼子赶跑了。儿没给老陈家丢脸,连长夸俺是个好样的。就是有点想吃娘做的手擀面了……”
“爹,这封信可能是儿最后一封信了。阵地上就剩俺们几个人了,子弹也快打光了。但只要俺们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敌人过去一步!爹,如果俺回不去了,别难过,俺是为国尽忠……”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张大勇低沉的诵读声在回荡。
女警在偷偷抹眼泪。林峰早已泪流满面。
他想起了老根叔。那个平时沉默寡言,一辈子没出过大山,却把村里那座破败的烈士陵园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老人。
每逢清明,老根叔都会带着全村人去扫墓,风雨无阻。林峰以前只以为这是老一辈的传统,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藏着如此深沉、如此悲壮的过往。
“那枚勋章,是特等功勋章。”张大勇放下信,指着桌上的那枚锈铁,“只有立下过天大功劳的英雄,才配拥有它。它是无价的。”
林峰突然明白了。
老根叔把这坛“酒”给他,根本不是什么行贿,也不是什么送礼。他是在托付!
他是在把自己家族守护了半个世纪的荣耀,把自己父亲和战友们用鲜血换来的记忆,托付给了林峰!
因为他知道,自己老了,守不动了。而林峰,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好干部,是一个能把这些东西带出大山、交给国家的人。
“我要回村!”林峰猛地站起来,“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老根叔一定还有话没跟我说!”
既然排除了贪污受贿和盗窃文物的嫌疑,但这些物品的性质和来源必须进一步核实。而且,那个恶意举报的赵二狗,也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张大勇当即决定,亲自带着林峰,重返落石村。
几辆警车闪着警灯,在蜿蜒盘旋的山路上疾驰。
此时的落石村,赵二狗正得意洋洋地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向周围不明真相的村民们吹嘘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我跟你们说,那个林峰就是个伪君子!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这下好了,被我一个电话举报,现在估计已经在吃牢饭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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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面面相觑,有的半信半疑,有的则在为林峰辩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赵二狗一愣,随即大喜:“看!警察来了!肯定是来抓同伙的!或者是来表彰我的!”
他跳下石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迎接他的“高光时刻”。
然而,当警车停稳,车门打开,第一个走下来的,竟然是那个他以为已经“进去”了的林峰!
林峰不仅毫发无损,而且神情严肃。紧接着,张大勇和几名威武的警察也走了下来。
赵二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腿肚子开始转筋。他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想跑。
“站住!”
张大勇一声断喝,两个年轻力壮的警察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几步冲过去,一把将赵二狗按在了地上。
“赵二狗,你涉嫌诬告陷害,跟我们走一趟吧!”
处理完赵二狗,一行人直奔老根叔家。
老根叔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看到林峰带着警察回来,手里还捧着那个被打开的包裹,他的手抖了一下,烟袋锅掉在了地上。
“叔!”林峰跑过去,扶住老人,“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为什么要瞒着我?”
老根叔看着林峰,又看了看那个包裹,浑浊的老眼里涌出了泪水。
“娃子,俺……俺是怕给你添麻烦啊。这些东西,太沉了,俺怕压坏了你。”
张大勇走上前,敬了个礼:“老人家,我们是警察。这些东西太珍贵了,我们需要了解它们的来历,请您务必告诉我们真相。”
老根叔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走进屋里,从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摸出了一个更小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生锈铁盒子。
他捧着那个铁盒子,就像捧着自己的心。
“俺本来想让你把那坛子带回城里,找个机会交给国家。俺怕俺死了,这些东西就烂在地里,没人知道了。”
老根叔一边说,一边用颤抖的手,打开了那个铁盒子。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当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林峰和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被深深地、彻底地,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