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身边兄弟成群,济南的侯义却是个特殊的存在 —— 他就像代哥的影子,形影不离,更深得其信任。
常言道,扶得起的是玉,扶不起的是泥。代哥固然对侯义多有照拂,但最关键的,还是侯义自己是块能成事儿的料。若自身不堪雕琢,纵使代哥倾力相助,也终究是扶不上墙。靠着代哥的提携,再加上自己的仗义为人与一股子狠劲,侯义硬是在济南站稳了脚跟。论起江湖地位,他算不上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但跻身前五却是实打实的。毕竟济南藏龙卧虎,不少幕后大哥名声在外,却从不在人前露面,这便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单论江湖名望,侯义能排进前五,已是殊为不易。此时的他,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要名有名,要兄弟有兄弟,更有拿得出手的战绩,事业蒸蒸日上。他和代哥时常通电话,而代哥每次通话,总不忘给他敲敲警钟,念念 “紧箍咒”。
这天,两人的电话又通了。“侯义啊。” 代哥率先开口。“哥。” 侯义应声。“最近咋样?好些日子没你消息了。”“挺好的哥,还是老样子。”“我不是念叨你,” 代哥话锋一转,“你现在买卖做得风生水起,四家游戏厅,两个建材市场,一年的收入和手里的存款都不少了。哥得再提醒你一句,人得稳当,做事先做人。这话我每次打电话都跟你说,你得给我刻在心里,记住没?尤其是少跟那些江湖混子厮混,不是不让你打交道,而是要保持距离。哥送你四个字 ——”“哪四个字?” 侯义追问。“近则不恭。这四个字,你给我牢牢记在脑子里。”“哥,这话怎么讲?”“你跟人走得太近,家底、脾气、软肋全让人摸透了,人家也就不会再敬着你。这道理,你得懂。”“记住了哥。”“还有,少跟那些街头流氓喝酒扯皮,有那功夫,多去结交些白道上有能量的人,或是正经做生意的老板。这样才能让人高看你一眼,明白不?”“明白,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行,哪天哥去济南看你。”电话挂断。
侯义的岁数和代哥相仿,但论人生阅历、眼界格局,还有那待人处世的思维,和代哥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想当初,侯义是个有家不能回的逃犯,如今却已是济南响当当的人物。他手里能动用的现金就有两千多万,手下跟着二三十个兄弟,光打工的伙计就有好几十号。四家游戏厅生意红火,两个建材市场虽不是他开的,却也要向他上交管理费,一年下来,收入少说也有四五百万。能混到这一步,侯义自己也清楚,离不开代哥的提点。
他把代哥的话放在心上,平日里刻意多结交两类人:要么是白道上有权有势的,要么是商界腰缠万贯的,总想着不能越混越倒退。
这天中午,一位姓李的老板专程来找侯义。李老板老家是潍坊的,常年在南方奔波,家底殷实,这次是想和侯义合伙在济南开一家大型娱乐城。看中的,正是侯义在济南的名望。
两人一见面,侯义便热情地伸出手:“李哥,可算把你盼来了!”“兄弟,老哥最近实在太忙,” 李老板笑着回握,“别的废话咱不多说,今晚你得陪好我,咱哥俩不醉不归!对了,娱乐城那事儿,你一分钱不用出,老哥就借你这块金字招牌,股份咱哥俩一人一半。”“李哥,这可不行,” 侯义摆摆手,“钱必须一人一半,场子交给我来打理,你放心!”“谈钱就见外了,” 李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管把场子管好,别的都不用操心。走,先喝酒去,晚上再好好玩玩,咋样?”“李哥放心,保证让你尽兴!”
俩人从中午就开喝,一直喝到傍晚五点多,李老板依旧意犹未尽。他酒量惊人,侯义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李老板眯着眼看他,提议道:“不去饭店了,换个地方,找家夜总会坐坐。”侯义点头应下,带着李老板直奔夜总会。如今的他在济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提前打了个电话,夜总会老板亲自出来敬酒赔笑,还特意留了几个漂亮姑娘作陪。
玩到晚上九点多,李老板却觉得没了意思,歪着头对侯义说:“大义啊,这地方没啥意思。”“李哥想玩点啥?” 侯义连忙问道。“唱歌吃饭太没劲了…… 你这儿有局吗?”“局?” 侯义愣了一下。“对,局。”侯义反应过来:“李哥是想耍两把?”“可不是嘛!” 李老板一拍大腿,“在南方憋了一个礼拜,手早就痒了!你给我找个大点的局,输赢我认了!赢了的话,正好给咱的娱乐城添点好设备,好好装修一番。”“没问题,我给你问问。” 侯义应道。
他想起一个当地开赌局的大哥,当即拨了电话。“喂,大哥。”“哎,侯义啊,啥事儿?”“今晚局开了没?我带个朋友,想过来玩两把。”“今晚没开我的局,你朋友想玩?”“是我好哥们,手痒得很。”“巧了,我一个姓贾的朋友,今晚开了个大局,我这会儿就在他这儿呢。局晚上十一点才开始,你们要是想来,正好凑个热闹。”“他那局在哪?”“地方有点偏,在郊区,不太好找。毕竟是大局,得隐蔽点。我派两个兄弟去接你们吧,你们在哪呢?”“我们在老周的歌厅,让你兄弟直接过来就行。”“行,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侯义对李老板说:“李哥,一会儿有人来接咱,咱去郊区耍两把。”
俩人在歌厅等了半个多小时,接人的车就到了。侯义带着李老板上车,一路跟着领路的车往郊区驶去。
还没到地方,侯义就看出这局的排场不小。虽说算不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每隔两百米,就有一辆车或者一辆摩托停在路边放哨。四周荒无人烟,连个村民住户都没有。
车子开进一个大院,侯义和李老板下了车,瞬间被院里的景象惊到了 —— 上百辆豪车停得满满当当,光是宾利就有十几台。院子中间是一间破旧的厂房,外头看着不起眼,里面却装修得十分精致。
李老板虽说好赌,却从不跟江湖人打交道,看着这阵仗,心里犯了嘀咕,拉了拉侯义的胳膊:“大义啊……”“李哥,这局够大吧?” 侯义笑着问。“大是大,就是……” 李老板面露难色,“我怕这局不干净。要是被这帮人坑了,咱可就麻烦了。”“有我侯义在,你怕啥?” 侯义拍着胸脯保证,“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他是不想在济南混了!大不了我把这局给砸了!”“好兄弟!就冲你这话,老哥放心了!” 李老板顿时来了底气,“就喜欢你这股子冲劲!”“走,李哥,进去!在济南,你就跟回家一样,啥事儿都没有!”
两人说着,抬脚往厂房里走。一进门,乌泱泱坐了不少人,九成以上侯义都不认识。他平日里从不跟这些开赌局的人往来,毕竟自己走的是正经营生的路子。
这时,之前电话里的那位刘哥看到了他,连忙摆手招呼:“侯义,你来啦!这位是你朋友?”“刘哥,” 侯义走上前,指着李老板介绍道,“这是我大哥,李哥。”两人握了握手,刘哥笑着说:“别急,局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你们先坐会儿,那边有水果、饮料,想吃想喝随便拿,里面还有盒饭。放心,这局绝对干净!”侯义点点头,问道:“这局是刚才你说的那个老贾开的?”“可不是嘛!” 刘哥压低声音,“今晚来了不少外地人,你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道上全是放哨的。”“看见了。” 侯义好奇地问,“这局一晚上输赢能有多少?”“那可说不准,” 刘哥撇撇嘴,“赶上哪个大哥手气旺,一晚上赢上千万都不是事儿。”“那老贾岂不是赚翻了?”“你以为这钱好赚?” 刘哥摇摇头,“他得上下打点,白道的关系要维护,江湖上的兄弟要孝敬,不然这局根本开不起来。”侯义一听,心里犯了嘀咕:“他咋不给我分点?”刘哥乐了:“你还瞧得上这点钱?我之前在市场开的小局,想给你分点红,你都不屑要。”“那是咱自己人,分啥红?” 侯义嘟囔着,“这可是大局,一晚上不得挣一两百万?”“一两百万?” 刘哥嗤笑一声,“就今晚这阵仗,光是抽水,三四百万轻轻松松就能到手,也就几个小时的事儿。”
侯义听得咋舌,暗道这钱来得也太快了。“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刘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会儿你看着就知道了。”“行。”
说话间,半个小时一晃而过,赌局正式开场。
赌场之上,最是无情,所谓 “赌场无父子”,这话一点不假。有时候,亲爷俩因为一把牌起了争执,都能当场打起来。
李老板先是在旁边看了十来分钟,手早就按捺不住了,扭头对侯义说:“大义,我上去玩两把!”“李哥,稳着点,别冲动。” 侯义叮嘱道。“放心!老哥玩了这么多年,心里有数!”
李老板大步走到牌桌前,玩的是牌九。这玩意儿说难不难,四张牌配出大小,最大的牌面是 “皇上”—— 三尊 6 配两个大尖,往下依次是王爷、三长四短之类,全凭手气定输赢。
起初,李老板的手气好得不得了。庄家坐庄,压着天门、地门两门,他自己挑了一门下注,每一注都堆着上百万的筹码。没半个小时,他就赢了五十多万。
他得意地回头冲侯义喊:“大义,咋样?老哥厉害吧!”“李哥厉害!” 侯义笑着附和,心里却有些不安,“你给自己定个额度,赢够了咱就撤!”“撤啥?” 李老板摆摆手,“这么大的局,最少得赢两百万!赢了钱,咱再在娱乐城旁边买个门市,把生意做得更大!”“我不在乎那点钱,” 侯义说,“我就是陪你过来玩玩,你稳当点就行。”“行,你坐着等我!”“我站在后面陪你。”
话音刚落,李老板便把赢来的五十万全部押了上去。结果两把牌下来,不仅把赢的钱输了回去,还倒贴了不少。
李老板骂了句脏话,扯着嗓子喊:“局东呢?过来!”一个精瘦的男人连忙跑过来:“老板,有啥吩咐?”“我没带那么多现金,能刷卡不?”“能!当然能!” 局东点头哈腰,“外面车里、屋里库房都有现金,随时能换!”“够正规啊!” 李老板来了劲,“给我刷卡,先换两百万!”
两百万现金很快送了过来,可还没到二十分钟,就输了个精光。侯义看得心里发慌,连忙劝道:“大哥,稳一点!稳一点!”“没事儿!再来两百万!” 李老板红了眼。
又是两百万,眨眼间打了水漂。李老板彻底急了,一晚上的功夫,四百万就这么没了,这可是他多年打拼攒下的家底。
侯义连忙拉住他:“李哥,别玩了,歇会儿吧!咱去门口抽根烟,洗把脸,饿了就吃点饭!”“不行!” 李老板甩开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牌桌,“我今天手气太背了!大义,你替我玩两把!”“李哥,我平时从不玩这个……” 侯义面露难色。“玩两把咋了?” 李老板拽着他不放,“你就替老哥试试手气!”“这……”“输了算我的!”“别别别!” 侯义连忙摆手,“李哥,输了算我的!我替你玩两把可以,但得用我自己的钱!要是赢了,钱全给你,我一分不要!”“你这是干啥……” 李老板还想说什么。“难得你瞧得起我,还愿意跟我合伙开娱乐城,” 侯义态度坚决,“就这么定了,我用自己的钱玩!”
侯义瞅着牌桌,只觉得这输赢来得太快。他平素本不沾赌,可架不住李哥输红了眼的模样,再加上自己心底也隐隐有点较劲的念头,索性想去替李哥扳回一局。他转身去车里取了钱,后备箱里正好有一百来万现金,一股脑全抱了进来。
老李在后边抱臂站着,笑出声来:“大义,要不要哥帮你看看牌?”“不用,李哥,你就在后面歇着。” 侯义摆摆手,“还是那句话,我自己来。”“行,你尽管玩,我瞅着!”
侯义把一百万推上桌,头一把牌开出来,竟真赢了。他也是个敢冲敢打的性子,赢了钱也不手软,回头冲老李咧嘴:“李哥,咋样?手气不赖吧!”“兄弟,还是你手冲!” 老李一拍大腿,激动得直搓手,“这玩意儿就是换手如换刀,你给我往死里砍!”
侯义劲头更足,第二把直接押了两百万,又赢了。老李在后边连声叫好:“稳了稳了!大义,用澳门打法闯三关!接着冲!干他!”
侯义被这话一激,想都没想,直接把桌上赢来的钱全推了出去。结果这一把,输了个干干净净。老李倒是看得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大意,咱就输了个本金,不碍事,接着干!”
侯义摸了摸口袋,眉头皱了起来:“我没现钱了。”老李也掏出钱包翻了翻,一脸无奈:“我卡里也就这些了。”
侯义咬咬牙,转头冲不远处的刘哥喊:“刘哥!你跟局东说一声,我在这儿签个字,先挪点钱用用!”刘哥快步走过来:“兄弟,你要多少?”
侯义心里盘算着,原本只想借个三五十万,见好就收。可这话还没说出口,一个洪亮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哎呀,这不是侯义兄弟吗?我当是谁呢!”
说话的正是开赌局的老贾,他抱臂走过来,满脸堆笑,“现在济南的地界上,谁不知道你侯义的名号?在道上那是相当好使!你今儿来玩,我都没注意到,真是怠慢了!咋的,兄弟,玩得尽兴不?”“还行,干两把凑个热闹。” 侯义点点头。“咋的?是手头紧了?” 老贾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缺钱你吱声啊!要多少?”
旁边几个外地来的大哥也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这就是侯义啊?久仰久仰……”“果然是名不虚传,看着就有大哥范儿!”
这些话传进侯义耳朵里,他那股子好胜心一下就被激起来了。他大手一挥,嗓门也高了八度:“给我拿 500 万!”
这话一出,连老李都吓了一跳,连忙拽他胳膊:“老弟,你…… 你悠着点啊!”侯义反手拍开他的手,冲老贾一摆手:“没事儿!我给你写个条都行,还怕我还不上?”老贾哈哈大笑:“老弟说的这叫啥话!钱这就给你拿来!”
500 万现金很快送了过来,对面桌一个大哥站起身,冲侯义抱了抱拳:“侯哥,久仰大名!”侯义抬眼扫了他一下,摆摆手:“客气啥,有空上我那几家游戏厅玩去,随便耍!”“那必须的!”
钱一到手,侯义二话不说又上了桌。老李在旁边紧张得直念叨:“兄弟,稳当点儿,稳当点儿!”侯义没吭声,起步就押了 100 万,结果又输了。他心里飞快地盘算:里外里算下来,自己已经亏了 200 万。要是这把押 400 万,赢了就能回本,还能倒赚 200 万。
他抬头冲老李喊:“李哥,这把我押 400 万!”“别啊!” 老李脸都白了,“太多了!”“没事儿!就 400 万!” 侯义语气斩钉截铁。
这话把庄家都给整愣了,抬头打量他两眼:“哥们儿,押这么多,你确定能拿得出?”“少废话!” 侯义瞪了他一眼,“我赢了你给我 400 万,我输了这钱归你,哪那么多废话!”
庄家扭头看向老贾,老贾抱臂站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庄家这才转回来,撇撇嘴:“随便你,爱押押,不押拉倒。”
侯义把 400 万筹码推了出去。说句实在话,这把他抓的牌真不小,摊开一看,是六点对锤,这牌面,寻常时候基本稳赢。可对面庄家的牌一翻开,全场都静了 ——八点王爷!
这局是实打实的干净,绝对没有出千。在场的都是开宾利、坐奔驰的主儿,老贾要是敢在这局里耍花样,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纯粹就是手气背到家,六点对锤硬是输给了八点王爷。
看着 400 万被庄家一把拽走,侯义的后脖颈子瞬间就冒汗了。但他是个要脸面的人,倒驴不倒架,输了钱气势也不能输。他转头冲老贾喊:“贾哥,再给我拿点钱!”
旁边看热闹的人顿时议论起来,一个个都竖起了大拇指:“这侯义是真有派头啊!”“果然是济南道上的狠角色,三五个百万砸下去,眼皮都不眨一下!不愧是有名号的大哥!”
老贾慢悠悠走过来,脸上带着点迟疑:“兄弟,你看……”“咋的?” 侯义眼睛一瞪,“我都输这么多了,你还怕我赖账?”“那倒不是。” 老贾连忙摆手。“拿纸笔来!” 侯义一拍桌子,“我给你写欠条!我要是还不上,我那四家游戏厅,全归你!”
老李在后面急得直跺脚:“不是,老弟!你疯了?”“李哥,你别管!” 侯义红着眼睛,梗着脖子喊,“我就不信这个邪!这赌钱还能比打架费劲?还能比当年被人拿五连发顶太阳穴还吓人?今天这局,谁也别想散!”
他伸手一指那庄家,扯着嗓子喊:“你也别走!哥们儿,今天我就跟你杠上了!贾哥,再给我拿钱!”庄家被他这股狠劲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我…… 我没别的意思……”“没别的意思就好!” 侯义盯着老贾,“拿纸笔!写欠条!”
老贾没办法,只能让人取来纸笔。侯义拿起笔,唰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动作干脆利落。
老贾瞅着欠条,小心翼翼地问:“兄弟,你这回要多少?”侯义没搭理他,转头冲那庄家喊:“哥们儿!你手里现在一共有多少钱?”庄家愣了愣,算了算:“没细数,大概…… 一千七八百万吧。”“给我拿 2000 万!” 侯义吼道。
老贾吓得脸都绿了:“老弟,你这…… 这太多了吧?”“多什么多!” 侯义把欠条往桌上一拍,“我再给你补个条!我要是还不上,四家游戏厅加两个建材市场,全归你!”
他死死盯着庄家:“我就跟你赌一把!赢了,你把钱给我吐出来;输了,我认栽!”庄家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点头:“那…… 那指定算数!”
老李彻底慌了,拽着侯义就往外走:“老弟!不能再玩了!我不玩了!我先走了!”“不好使!” 侯义一把甩开他,红着眼睛嘶吼,“李哥,你别走!当年我侯义被人拿枪顶着脑门子,我没哆嗦过一下!今天这点事儿,我能怕?”
老贾在旁边劝道:“兄弟,赌钱和玩命,那是两码事儿啊!”“我看就是一码事儿!” 侯义彻底上头了,“我就不信了,还有我侯义不敢碰的!当年那谁,我都敢给他撂倒,这点钱算个屁!”
他拿起笔,又在欠条上添了几笔,把游戏厅和市场都押了上去,嘴里还呜嗷喊着,引得满屋子的人都往这边瞅。
那些常年混迹赌场的老赌客,见了这阵仗,都忍不住摇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侯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 真正的大佬,输了钱面不改色,赢了钱也不露喜色。哪像他这样,输红了眼,扯着嗓子喊,活脱脱一个毛头小子。
可话虽如此,老贾还是让人把 2000 万送了过来。侯义把欠条一扔,指着庄家喊:“就赌一把!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牌九了!咱俩一人抽一张牌,比大小!简单明了!”
庄家瞅着他,一脸为难:“哥们儿,咱…… 咱说好了,输了可不能赖账啊!”“放心!” 侯义拍着胸脯,“输了我认栽!不就钱吗?算个啥!”
他转头冲老李喊:“李哥,你来帮我看牌!我不会比大小,你帮我瞅着!”老李哭丧着脸,点了点头:“行…… 行吧。”
“发牌!” 侯义大吼一声。庄家犹豫了一下:“要不…… 打个骰子定个先后?”“不用!” 侯义不耐烦地摆手,“直接抽!你抽一张,我抽一张!”
庄家没办法,只能从牌堆里抽了一张,侯义也跟着抽了一张。老李凑过来瞅了一眼侯义的牌,松了口气,低声说:“输不着!是张鹅牌,挺大的了!”
可等庄家把牌往桌上一拍,老李的脸瞬间就白了 ——天牌!
侯义还没反应过来,转头问老李:“大哥,我赢了还是输了?”老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输了……”
侯义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一摆手:“拿走!”
他转头冲老贾喊:“贾哥!”老贾连忙应道:“哎,老弟!”“这点钱,不算个事儿!” 侯义强撑着笑容,语气故作轻松,“明天一早你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你取现金!”
他环视一圈,冲在场的人抱了抱拳:“今儿多谢各位陪我玩了这么久!改天有空,都上我那儿吃饭去!两三千万,算个屁!”
说完,他拽着老李就往外走:“大伙儿玩你们的!李哥,走!咱回去喝酒!”老李腿都软了,被他拽着往外挪:“老弟…… 你这……”“走!” 侯义梗着脖子,“老爷们儿出来玩,输了就得认!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还混什么社会!”
俩人跌跌撞撞地出了厂房,上了车。老李瞅着侯义,欲言又止:“大义啊……”“没事儿!李哥!” 侯义强装镇定,“啥事儿没有!你喝够没?没喝够咱再找个地方接着喝!”“我…… 我喝够了……” 老李哪还有心思喝酒。“那我送你回酒店!” 侯义发动车子,“你回去好好歇着,啥问题都没有!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个啥!”老李干笑两声:“是是是…… 你面子大……”
把老李送回酒店,侯义冲他摆摆手:“李哥,早点休息!”老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慢点开车,老弟……”“知道了!” 侯义点点头,调转车头,往自己的游戏厅开去。
车子刚停在游戏厅门口,侯义推开车门,再也绷不住了。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一下接着一下,狠狠抽在脸上,直把右边脸抽得又红又肿,嘴角都渗出血丝来。
游戏厅的小弟眼镜和蛤蟆早就等在门口了,见他这副模样,连忙跑过来:“义哥!你脸咋的了?”侯义喘着粗气,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 车门撞的。”他缓了缓,对俩人说:“你们俩下班吧,回家歇着去。”“哎!” 燕镜应了一声,又忍不住问,“义哥,你这是…… 用钱啊?”侯义抬头盯着他:“我卡里现在还有多少钱?”“我…… 我最近没查啊……” 眼睛有点慌。“有多少钱!” 侯义提高了嗓门。燕镜不敢怠慢,连忙说:“大概…… 还有六百来万吧。”“多少?” 侯义的声音都在发颤。“六…… 六百来万……”
侯义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半天才缓过神来,低吼道:“我钱呢?”燕镜战战兢兢地解释:“你之前给磊哥转了一千万,说不急着要;前几天冷三又从你这儿拿走一百万,你也没让他打欠条;还有建材市场那边的开发商要扩建,你说要入个股,又投进去四百万……”
侯义听完,脑袋嗡嗡作响,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走吧。”蛤蟆不放心地问:“义哥,你真没事儿啊?”“没事儿!走!” 侯义不耐烦地吼道。
俩小弟不敢再多说,转身离开了。侯义独自走进游戏厅,偌大的屋子空荡荡的。他坐在沙发上,一宿没合眼。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游戏厅是租的房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只有里面的设备是花钱买的,装修钱都不算数;建材市场也只是收点管理费,哪值什么钱?他还跟老贾拍着胸脯说,明天一早给钱,这钱从哪儿来啊?
侯义抓着头发,愁得直挠头,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思来想去,他摸出手机,给聂磊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聂磊的声音传来:“喂,大义啊?”“磊哥……” 侯义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咋了兄弟?” 聂磊听出不对劲,“你这是咋了?”“哥,你回来没?”“没呢,我现在在香港呢,陪几个大哥谈项目。” 聂磊说,“还得待半个多月才能回去。咋的,你有事儿啊?”“我…… 我没事儿……” 侯义嘴硬。聂磊何等精明,一下就听出来了:“是不是缺钱了?你说个数,哥给你转过去!”“没没没!” 侯义连忙否认,“我就是问问你钱够不够用,不够的话我给你拿点!”“大义你可真讲究!” 聂磊笑了,“这边够用,不用你操心。等我要用了,再跟你说!”“行!” 侯义强撑着,“磊哥,多了没有,千八百万你吱声,我马上给你打过去!”“好嘞!”
挂了电话,侯义看着手机屏幕,一脸茫然。他又翻起了电话本,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 维早大哥。这位大哥手眼通天,别说一两千万,就是五千万,只要他开口,对方也能立马打过来。
可他怎么张这个嘴?他没帮过人家什么大忙,平白无故借这么多钱,脸往哪儿搁?
侯义翻着电话本,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咬咬牙,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代哥带着点睡意的声音传来:“喂?大义啊?我今儿晚上好不容易没出去喝酒,寻思睡个好觉,你这电话一来,我又睡不着了。我最近正失眠呢,你小子又干啥了?”
侯义鼻子一酸,声音瞬间就软了:“哥…… 不怕你笑话,我…… 我输钱了……”代哥的声音一下就清醒了:“谁输钱了?”“我…… 我输钱了……” 侯义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干啥输钱了?” 代哥的语气沉了下来。
侯义低着头,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今天晚上喝了点酒,脑子一热就去赌了…… 输了不少,还跟人打了欠条,人家明天一早就要来取钱。我忘了之前给聂磊拿了钱,现在卡里根本不够…… 哥,我想在你这儿串点钱,不用半年,我肯定还你!”代哥沉默了几秒,问:“多长时间还?”“三…… 三个来月!哥,我尽快!” 侯义连忙说。代哥没接这话,又问:“你刚说多长时间?”侯义心里一紧:“我…… 我说半年……”
代哥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你小子,平时轻易不张嘴,张嘴就不是小钱。要是仨瓜俩枣的,你跟谁都能张罗着。你现在买卖做得不错,还说要半年还?你到底输了多少?”
“拉倒吧哥,你早点歇着,我再找别人想想办法。” 侯义的声音透着一股挫败感。“你找谁?!” 代哥的语气一下就硬了,“你先告诉我你输了多少!”“2000 多……” 侯义的声音越来越小。“2000 多块还是 2000 多万?” 代哥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万……”“两千几?!”“2500 万……”“全是今天晚上输的?”“嗯……”“多长时间输进去的?”“俩小时……”
代哥倒吸一口凉气,嗓门陡然拔高:“你比金相都敢玩啊!那小子上澳门豪赌,也没说俩小时就砸进去这么多!你是疯了?把把都押一千万?”
侯义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懊悔:“哥,我不解释了,现在真没脸见人。明早人家就来取钱,欠条都打了,当场那么多人认识我,我要是拿不出钱,脸就丢尽了!”
“你活该!” 代哥的怒骂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字字戳心,“你才吃几天饱饭?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初啥样了?当初你连一碗面条都买不起,从天津来北京,你们哥几个差点把裤腰带当了换路费,挤小客来的!现在牛逼了?敢拿 2000 多万去赌?你哥我都没这胆子,你怎么敢的?我告诉你,你还不上才好!让人家堵着门骂你,大嘴巴子抽你,把你店砸了,你才能长记性!”
“哥,我真长记性了!” 侯义急得直跺脚,“我把自己脸都扇肿了!我再沾赌,我就把自己手剁了!”
代哥沉默了几秒,声音缓和了些许:“找我要多少?”“2500 万……”“合着你是给我输的!”
“哥,你骂也骂了,这事你得管我啊,你得帮我!” 侯义近乎哀求。“明天我见到你,看我不揍你!”“哥,你打我十下二十下都行,打我一百下我都认!我真长记性了,再也不敢了!”
“我知道了,撂了吧。” 代哥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哥,你到底借不借啊?” 侯义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我俏你娃的!我借不借?我说我知道了,你自己琢磨去!” 说完,代哥 “啪” 地挂了电话。
侯义瘫坐在沙发上,心里却明镜似的 —— 代哥肯定会帮他,无非是骂了自己一个多小时,出出气罢了。
另一边,代哥挂了电话,彻底睡不着了。本来就失眠,一点风吹草动都容易醒,这下更是睡意全无。他不是心疼钱,是真替侯义上火。这人太不容易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闯出点名堂,结果俩小时就把几年的心血全败光了。代哥越想越气,索性从床上蹦起来,夜里一点多,穿上衣服就出了门。小区里晃了几圈,又溜达上街面,冷风吹着,脑子却更清醒了。
正溜达着,手机响了,是邹庆打来的。代哥低头一看,接了电话:“大庆。”“哥,睡了没?”“没睡。”“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咋了?”“你跟济南那侯义,关系挺好的吧?”“挺好,咋了?”
邹庆的声音压低了些:“哥,我跟你有啥说啥,我要是说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侯义今晚输钱那局的局东,我认识,不算太熟。我几个哥们儿今晚从北京过去玩,赢了不少钱回来,刚才我请他们喝酒,听他们唠起来的。那俩小子,一个赢了一百多万,一个赢了三百多万,全是赢侯义的。说你那兄弟在局上跟疯了似的,拿钱不当钱,几百万几百万地往上撂。”
“然后呢?” 代哥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过大伙倒挺佩服他,说这人有血性,输了将近三千万,转身就走,眼皮都没眨一下,出门还仰天长笑呢。”
“你跟我说这些啥意思?” 代哥听出了不对劲。“哥,我就想提醒你一句,那几个小子没憋好屁,他们在琢磨道道呢!”“琢磨啥道道?”
邹庆的声音更沉了:“他们联合那个局东,还有几个赢钱的,合计好了 —— 就算侯义把钱还上,他们都不要。”“那他们要啥?”“他们想要侯义的买卖!他们本来也没料到侯义会去玩,就是早就相中他那四家游戏厅了,说那几个场子位置好,侯义现在差不多把济南这行给垄断了吧?”
“对。” 代哥的眼神冷了下来。“你看,他们都算计好了。我瞅着他们当着我面打电话,没拿我当外人。说只要把侯义那四家游戏厅弄到手,再扩张几家,侯义也不敢吱声。两三千万对他们这帮人来说,根本不算啥,他们要的是能长期挣钱的买卖!”
“我知道了。” 代哥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侯义要是不去赌,人家压根没机会算计他。人呐,站着是大哥,坐着是大哥,躺着也是大哥,可一旦栽了跟头,丢了底气,就啥也不是了。这不是千门八将设的局,是侯义自己送上门去,让人逮着了空子。
代哥思来想去,觉得必须给侯义一个教训。别人不管他,自己不能不管,谁让他叫自己一声哥呢?这社会上,真朋友能有几个?代哥转头回了家,把王瑞喊起来:“别睡了,找个地方歇会儿,明早去济南。” 丁健有伤在身,郭帅伤得轻点,马三倒是利索了,孟军还没回来。几个兄弟一合计,连夜就准备妥当。
第二天一早,代哥一宿没怎么合眼,带着丁健、郭帅和马三,直奔济南。路上,代哥把侯义的事儿跟哥几个说了。丁健和郭帅听完直皱眉,马三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妈呀,这侯义咋能干出这种事儿?哥,他是疯了吧?”
代哥瞥了他一眼:“要是你,你咋办?”马三想都没想:“第一,我压根就不会沾这种局;第二,就算真忍不住想去玩,我也不会自己上桌。”“那你咋玩?”“我跟哪个大哥去的,就跟着大哥下注,赢了算我的,输了我就欠着,有了再还。这有啥磕碜的?哥,我这才叫穷鬼的自知之明。”
代哥心里一动 —— 马三这话,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车里的气氛有点闷,马三还在骂骂咧咧:“纯傻缺!纯愣子!我半拉眼都瞧不上他!还混社会呢,这脑袋瓜子,混个鸡毛!”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清楚 —— 真到了份上,朋友该帮还得帮。
上午十点多,一行人到了济南。车直接开到侯义的游戏厅楼下,眼镜正好下楼,看见代哥,连忙迎上来:“哥!”“侯义呢?”“在楼上呢,不知道是跳舞还是咋的,来回溜达。”“他输钱的事儿,你们知道不?”“听说了一点。”“走,上楼看看。”
一行人上了楼,侯义正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搓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嘴里还念念有词,从屋子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折腾了一早上。蛤蟆和眼镜瞅着他,都怀疑他是不是喝酒喝出脑血栓了。
一见代哥进来,侯义跟见着救星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抓住代哥的手:“哥!可算把你盼来了!救星啊哥!”
代哥瞅着他,冷冷吐出俩字:“哥啥啊?”“哥,快坐快坐!三哥,健子,都坐!” 侯义忙不迭地招呼,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代哥没坐,盯着他:“啥玩意儿啊?”侯义搓着手,一脸急切:“哥,钱呢?”代哥挑眉:“我该你的?”
“哥,你别闹了!咱说好了中午十二点,人家一会儿就来了!我要是拿不出钱,以后还咋在济南待啊?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哥,我这面子不能丢啊!”
“你还知道着急?” 代哥的语气带着嘲讽。“哥,别逗我了!还有一个多小时了!你是给支票,给存折,还是给银行卡?都行!”
“我俏你娃的!” 代哥怒喝一声,“手心朝上跟人借钱的滋味,不好受吧?”“哥!” 侯义急得快哭了。
“我俏你娃的!” 代哥说着,扬手就给了侯义一个大嘴巴子,“啪” 的一声,又脆又响。眼镜和蛤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侯义捂着脸,眼泪都快出来了:“哥,你先把钱借我,我把钱给了他们,你想咋打我都行!哥,我给你跪下都行,我天天给你跪!”
“给我站起来!” 代哥厉声喝道,“我问你个事儿,侯义!”“哥,你说!” 侯义连忙站直了身子。
“这钱我可以给你拿,” 代哥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但我问你 —— 你把钱给人家,人家不要,咋办?”“咋可能不要?” 侯义愣了。“人家就是不要钱,就要你那四家游戏厅,外加两个建材市场!你咋办?” 代哥的眼神锐利如刀,“而且我还听说了,这话是你自己在局上说的,是不是?”
侯义懵了:“我…… 我说啥了?”“你说,要是还不上钱,就把四家游戏厅和两个市场全给人家!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代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当时屋里那么多人捧你几句,你就找不着北了,拍着胸脯说这话!是不是?!”
“哥…… 你咋知道的?” 侯义的脸瞬间白了。“我啥都知道!我就问你,这话是不是你说的!”“是…… 是我说的……” 侯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就对了!” 代哥冷笑一声,“换作是我,我也不要钱,就要你这六家买卖!这比钱值钱多了!钱给了,花完就没了;买卖拿到手,能一辈子挣钱!真要是把买卖丢了,侯义,你在济南混了这么多年,混到最后啥都没了,你还待个啥劲?你上哪还有脸待?”
“哥……” 侯义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哑口无言。
侯义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哥,我给钱啊,我把钱给他们!”“人家不要!是你自己把话放出去的!” 代哥盯着他,“再说了,你说你给钱,钱在哪呢?”“钱…… 钱在你这儿呢……”
“我借你,你侯义不能赖账吧?” 代哥挑眉,“你堂堂济南有头有脸的大哥,昨晚在局上多潇洒,转头就走,2500 万都没当回事,还跟人家保证准给。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你丢得起哪人?现在你没钱,不就得拿买卖抵?”
“哥,你…… 你不借我啊?” 侯义的心沉到了谷底。“我不借!” 代哥斩钉截铁,“我就是要让你尝尝这滋味!让你一下子啥都没有,让你几年的努力全白费!不让你长个记性,你侯义永远长不大!我肯定不借!”
“哥,我错了……” 侯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错也没用!”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燕镜慌慌张张地跑上来:“义哥!义哥!”“咋了?是不是要账的来了?” 侯义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来了!在楼下呢!”“眼镜,快!拦住他们!快去!” 侯义急得直跺脚。“义哥…… 拦不住啊,他们已经上来了!”
侯义瞬间面如死灰,转头看向代哥,带着哭腔哀求:“哥,玩笑归玩笑,他们真来了!”“来了就来了,我不借,你自己想办法!” 代哥靠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把买卖给人家,你丢得起那人就行!”
“哥!” 侯义急得差点跪下。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老贾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哎呀,侯老弟,你这买卖可真好啊!头回过来,没想到这么大的排场!”
老贾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四个老板,还有那天当庄的人,又带了三个朋友,一行九个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上来。
侯义强撑着面子,迎了上去:“贾哥,来这么早啊?”
老贾笑眯眯地打量着游戏厅,啧啧称赞:“老弟,你这网店,怕不得有 2000 多平吧?”“3000 多平。” 侯义硬着头皮回答。“哎呀,真好真好!这设备,也得不少钱吧?”“还行。” 侯义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贾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行,没事儿,兄弟。你看啊,咱说好的事儿……”侯义的心揪成了一团:“贾哥,我…… 我现在……”
老贾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格外 “仗义”:“老弟,两三千万对你侯义来讲,还叫个钱吗?没事儿,你要是暂时拿不出来,晚两天给也行,不差这一两天。”
侯义愣了一下,连忙说:“贾哥,我现在确实手里不太够,你容我个三天两天的,我肯定给你凑齐!”
老贾笑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算计:“我一猜你就不够,老弟。你侯义啥为人,他们几个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济南混了这么多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就是不好赌啊,要不是昨晚喝了点酒,你也不能上这局。”
“兄弟,我可听说过你,你办事绝对讲究!” 老贾拍着胸脯,话里带着几分亲热,“咱就敞开了唠,要是你手里真宽裕,昨晚当场就把钱给我了,对不对?”
“是是是,贾哥你理解就好。” 侯义连忙点头。
老贾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这样吧老弟,这 2500 万可不是小数,说句实在的,对咱来讲跟天文数字似的。这钱,我就不要了,你看行不?”
代哥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老贾。侯义也下意识回头瞅了代哥一眼,见代哥没吭声,心里顿时没了底,转回头问道:“贾哥,你这是啥意思?”
“你先别忙着给钱,也不用给了。” 老贾慢悠悠说道,“你把这四家游戏厅转给我们,这事儿就算一笔勾销!你那两个建材市场,我们也不沾手。四家游戏厅一过户,2500 万的账全清,多了少了咱都不计较。就算这四家游戏厅只值 1000 万,差那 1500 万,哥几个也认了!”
他顿了顿,又堆起笑容补充道:“主要是我这几个哥们儿都是外地人,想在济南做点买卖,又没啥好门路。一听说你这游戏厅是本万利的好生意,客源还特别稳定,就动了心思。你把场子转给咱,拿着钱再去干别的,以你侯老弟的名号,干啥不火啊?”
“我这四个场子,全是济南最好的地段!” 侯义咬着牙,语气里满是不甘。
“可不是嘛!要不咋能顶 2000 多万呢!” 老贾笑得一脸坦然。
侯义脑子再钝,人再实在,也不是傻子,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瞪着老贾:“贾哥!你这是给我设套呢?!”
“兄弟,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老贾脸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欠我的钱,我能不要吗?当然,你要是不愿意转买卖,也行!咱说好的中午 12 点之前给钱,你把 2500 万拿出来,这事儿翻篇。可你现在钱拿不出来,买卖又不想转,你说这事儿,咋整?”
就在这时,代哥从侯义身后站起身,往前迈了两步,沉声开口:“有欠条吗?”
“有!当然有!” 老贾连忙示意身边人,手下赶紧掏出欠条递了过来。
代哥看都没看侯义,径直走到几人面前,冷冷说道:“这钱,你们跟我要,我给。”
侯义猛地转过身,一脸错愕地看着代哥。代哥狠狠瞪了他一眼,没说一个字,径直走到那伙人跟前。老贾带来的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小声嘀咕:“这谁啊?”
“这钱,你们跟我要。” 代哥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老贾上下打量着他,沉声问道:“你是?”
“我是侯义的哥哥。” 代哥目光扫过众人,“这四家游戏厅,名义上是我的,当初是我投资给他开的,产权在我这儿。”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代哥又看向老贾:“你说侯义欠你们 2500 万?”
“对!” 老贾扬了扬手里的欠条,“这就是凭证!”
“拿来,我看看。”
老贾迟疑了一下,看向侯义。侯义连忙点头:“这是我哥。”
“行,那你瞅瞅。” 老贾将欠条递了过去。
代哥接过欠条,看都没看,“撕拉” 一声,直接撕了个粉碎!
老贾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侯义!你哥这是啥意思?!”
侯义也懵了,张口结舌:“我…… 我……”
代哥一摆手,打断他的话,目光如刀,直视老贾:“不给。”
“啥?” 老贾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这钱不给。” 代哥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是输了钱不假,但欠条我撕了,就不给!账是我认的,字是我撕的,要钱,冲我来!侯义昨晚去玩,是我让他去的,他输的钱,就是我的钱。玩黑的玩白的,随你们的便!你们是蓝道的也好,混别的道的也罢,尽管想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外地老板,冷笑一声:“你们里边,应该有邹庆的朋友吧?别跟我装不认识。昨晚你们怎么合计的,怎么给侯义设局,怎么想着吞他的买卖,我全知道!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这账,我就是不给!有能耐,找个硬茬来跟我要,我等着!”
侯义站在原地,彻底傻了。马三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低声叫好:“还是我大哥牛逼!”
丁健瞥了他一眼,打趣道:“三哥,比你玩得大吧?”
马三一愣:“啊?”
“你顶多是跟人合伙掺一脚,我大哥这直接就说不给了,格局比你大得多了。”
马三一拍大腿,满脸佩服:“那必须的!要不咋是我大哥呢!”
老贾被代哥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哥们儿,咱得讲道理吧?”
“讲道理?” 代哥嗤笑一声,“赌桌上的账,有啥道理可讲?没道理!就是不给!愿意在这儿待着,你们就待着;不愿意待着,滚蛋!听懂没?找谁都行,我就在这儿等!”
老贾咬了咬牙,盯着代哥:“兄弟,报个字号吧?”
“加代。”
老贾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行,我记下你了。这事儿,你是想往大了闹?你确定不给了?”
“不给!我说的!” 代哥斩钉截铁。
老贾又看向侯义:“侯义,这事儿你说了算不算?”
“不用问他。” 代哥上前一步,挡在侯义身前,“我说了就算!就是不给!”
“好!好!好!” 老贾连说三个好字,气得脸色铁青,“我老贾在济南放局这么多年,啥样的人没见过?啥样的横主没碰过?你说不给就不给?行!2500 万对我来说不算啥,但你这话,我记下了!你等着!”
代哥冷笑:“随时奉陪!”
老贾狠狠瞪了代哥一眼,又看了看侯义,咬着牙说道:“侯义,你行!”
说完,他一挥手:“走!”
一行人怒气冲冲地转身下楼。侯义这才回过神,连忙拉住代哥,满脸担忧:“哥,这事儿能行吗?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代哥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你说,咋做才叫行?把四家游戏厅拱手让人?然后你卷铺盖滚出济南?”
“我…… 我欠人家钱啊……” 侯义耷拉着脑袋。
“欠人家钱,你昨晚为啥不给?” 代哥厉声质问,“你要是真有 2500 万,当场拍给人家,那叫有派头,叫大哥风范!可你没有!你就敢打欠条,就敢吹牛!现在人家堵上门来要吞你的买卖,你才知道怕?你把买卖给了他们,你还有脸在济南混?你还能抬起头做人?”
他缓了缓语气,声音低沉下来:“今天我这么做,就是要丢这个人,就是要耍这个无赖!我丢得起这个脸,我就是要告诉你,有些亏,不能吃!有些坑,不能跳!我加代这辈子,没干过几次这种事儿,但今天为了你,我认了!社会上传出去,只会说你侯义有刚,有大哥撑腰,敢不给这个钱!不会有人笑话你,只会敬畏你!”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就帮你这一回。侯义,你记住,你不是有大背景的人,你没有靠山,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还有你代哥。但我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今天你拥有的一切,来得容易吗?当年你为了活命东躲西藏,差点把命都丢了,才有了今天!我故意让你着急,让你冒汗,让你尝尝走投无路的滋味,就是要你长个记性!以后再敢沾赌,咱俩连朋友都没得做!听懂没?”
“哥!我记下了!” 侯义眼眶泛红,哽咽着说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学学徐老五!” 代哥叹了口气,“当年他在澳门输得底朝天,是我把他救回来的。你问问他,现在还敢碰赌吗?人,得要点脸!”
“我记住了,哥!”
“行了,这事儿翻篇了。”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咱老爷们混社会,讲究的是拿得起放得下,这事儿以后谁也别提了,听见没?我大老远来济南,不是看你愁眉苦脸的,是来喝酒的!去,买菜去!难不成还得我亲自下厨?”
“我去!我这就去!” 侯义连忙擦干眼角,转身就往楼下跑,招呼着眼镜和蛤蟆,赶紧去市场买菜。
另一边,老贾一行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游戏厅。车上,一个老板忍不住问道:“贾哥,这 2500 万,就这么黄了?”
“黄?” 老贾阴沉着脸,眼中闪过一丝狠戾,“2000 多万,能说黄就黄?他加代不是横吗?不是耍无赖吗?我倒要看看,他能横到什么时候!”
“可他连欠条都撕了,咱也没啥证据啊……”
“证据?” 老贾冷笑一声,掏出手机,“黑的不行,咱就来白的!我就不信,他还能一手遮天!”
他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语气恭敬:“喂,二哥,是我。有个事儿,得麻烦你给出出主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啥事儿?”
“二哥,是这么回事。” 老贾添油加醋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开了个局,济南的侯义过来玩,输了我 2500 万。结果今天他找了个叫加代的人过来,二话不说把欠条撕了,还说这钱不给了,放话让我随便找人,黑白两道都奉陪!”
他顿了顿,又说道:“说实话,我不想找社会上的人闹,毕竟侯义在济南也有点名气,闹大了不好收场。二哥,你在政法口路子广,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起诉他?”
“2500 万?”
“对!”
“欠条呢?”
“被那加代撕了……”
“没有复印件?”
“没有啊二哥!” 老贾连忙说道,“不过我这有好几个兄弟能作证!局上还有不少人都看着呢!他这钱不是输了就完了,是真金白银从我手里拿的!我就说是借给他的,行不行?民间借贷!我这边有人证,总能告赢他吧?二哥,你可得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道:“行,我知道了。你把侯义的名字发我,我这边问问。”
“好嘞二哥!多谢二哥!你的关系,我最信得过!” 老贾连忙道谢,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当天晚上,侯义的游戏厅里,酒菜摆了满满一桌。代哥、丁健、马三几人推杯换盏,谁也没提白天的事儿。侯义心里却始终憋着一股劲,满满都是对代哥的愧疚,一杯接一杯地给代哥敬酒。
就在这时,侯义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是他在政法口的一个哥们,连忙起身走到一旁接电话:“喂,老弟。”
“义哥,你忙着呢?”
“我跟我哥在喝酒呢,咋了?”
“义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些,“刚才我们单位开会,我无意间听领导提了一嘴,说有人起诉你了。”
“起诉我?” 侯义心里咯噔一下,“为啥啊?”
“那人说你借了他 3000 多万,一直不还,还把欠条撕了,耍流氓玩社会那一套。现在人家要通过法律途径整治你呢!”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老弟。” 侯义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代哥看出了不对劲,放下酒杯问道:“咋了?说事。”
侯义叹了口气,说道:“哥,老贾那边要起诉我,说我借了他 3000 多万不还。”
代哥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哦?我还以为他会找社会上的人来闹,或者找警察来吓唬咱,没想到他还会走法律途径。”
“这不是胡闹吗?赌账不受法律保护啊!” 侯义急道。
“他既然敢起诉,肯定是找了路子,想把赌账说成民间借贷。” 代哥冷笑一声,“有点意思。”
他转头看向马三:“三儿,去拿纸笔来。”
马三一愣:“干啥啊哥?”
“让你拿你就拿!”
马三不敢多问,连忙跑过去拿了纸笔过来。代哥接过纸笔,问道:“那姓贾的,全名叫啥?”
侯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打个电话问问。”
侯义连忙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这才问清楚老贾的全名。
代哥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了起来,很快就写好了一张欠条,内容是:老贾因公司破产,欠加代 1 个亿,于某年某月某日还清。
写完,他把笔递给马三:“三儿,把老贾的名字签上。”
马三也不含糊,接过笔,工工整整地签上了老贾的全名。代哥又在欠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壮哥,得麻烦你个事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代弟,啥事?说!”
“壮哥,有个杂碎欠我点钱,我想找人帮我要回来。”
“多少钱?”
“一个亿。”
“一个亿?!” 壮哥吃了一惊,“有欠条吗?”
“有,刚写的。”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代哥笑着说道,“他现在还找人起诉我兄弟呢,想通过法律途径讹钱。我寻思着,你路子广,能不能也帮我找找政法口的人?”
“在哪儿呢这事儿?”
“济南。”
壮哥叹了口气:“不巧啊代弟,我以前在济南的朋友调走了,现在那边没啥熟人了。”
代哥眉头一皱:“哦?那曹伟呢?你没跟他说过?”
“我没好意思找他。” 壮哥说道,“老曹现在位置不低,我总不能啥事儿都麻烦他吧?再说了,他在济南当地的朋友,也不一定愿意管这事儿,别让他为难。”
代哥想了想,说道:“行,那我知道了。要不,这事儿就拉倒吧?”
“别啊!” 壮哥连忙说道,“一个亿呢!我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子!等我电话!”
“好嘞,麻烦你了壮哥。” 代哥挂了电话,看向侯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别急,天塌不下来。”
电话刚一挂断,代哥的目光就落在了侯义身上,轻声唤道:“弟呀。”侯义愣了愣,应了声:“啊?”代哥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像是自言自语:“这可就怪不得我了。本来想找田壮帮忙,他要是能办,这事儿也就差不多了。现在他办不了,那我只能另寻他路了。”
侯义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哥,你找谁也没用,这钱是要不回来的。”代哥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又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客气:“维早啊,你好啊。”电话那头的维早一听是代哥,声音立马热情起来:“哎哎哎,代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有啥事儿你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代哥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哎,我这边遇到点麻烦。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开口求人的。但这次这事儿,找别人我实在抹不开面子,只能跟你说了。我朋友多,但这回这事儿,确实有点棘手。”
维早听出了代哥语气里的严肃,连忙追问:“啥事儿啊代哥?你尽管说!”代哥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是这么回事,我这边有个人欠了我点钱,不多,就一个亿。他当初打了欠条,结果现在不仅不还钱,还反咬我一口,说我欠他钱。我寻思着,你这边要是有关系近的人,能不能帮我找个中间人,帮我说句话?”
维早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代哥,这事儿我听明白了。我没在家,但我马上给你打电话问问。你等我二十分钟,我问问我大哥在不在家。要是在家,我就让他帮你办,行不?”代哥心里踏实了不少,连忙点头:“那就麻烦你了,维早。”
“咱俩之间,说啥麻烦!” 维早哈哈大笑,“还是那句话,啥时候来我这儿,有任何事儿,直接找我就完了!”“行,啥也不说了,感谢感谢!” 代哥挂了电话。
还没到二十分钟,维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代哥!”“哎,怎么样?” 代哥连忙问道。“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直接打过去找他办!” 维早的声音透着笃定,“我跟他说好了,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让他务必给你解决,啥事儿都能办!”代哥喜出望外:“好好好,没问题!他是……?”“他不是啥领导,就是我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做买卖的,人脉贼广!你让他跟你说!”“好嘞好嘞!”“电话号我给你发过去了!”“收到了,谢了维早!”
代哥立刻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你是加代吧?”“哎,大哥你好!”“啥话都别唠了,我最好的兄弟给我打电话说了你的事儿。” 男人开门见山,“我现在马上往济南赶,咱见面唠!”“行行行,大哥,那咱见面说!”男人顿了顿,又问:“一个亿,够不够?”代哥连忙说:“够够够!”“欠你多长时间了?”“也有两年多了。”“那不得要点利息?最少也得 2000 万利息啊兄弟!” 男人的语气带着几分仗义,“攒点钱不容易,哪能就这么好借!你等着我,我一会儿到了给你打电话!”“大哥,给你添麻烦了……”“哎呀,啥事没有!” 男人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那人就到了。个子不高,身材微胖,五十来岁的年纪,看着就透着一股干练讲究的劲儿,办事绝对是雷厉风行的主。他跟代哥握了握手,又跟侯义象征性地握了握 —— 俩人压根不认识。“走,我给你找人!” 男人拍了拍代哥的肩膀,语气干脆,“我管你叫声代弟,不过分吧?”“应该的!” 代哥连忙应道。男人笑了笑:“我给你找这边的大少,怎么样?”代哥眼睛一亮:“这个大少,是不是叫川儿哥的?”“对对对!你认识他?”“接触过两回,不算太熟。”“那就妥了!” 男人一拍大腿,“我找他,不就一句话的事儿?”代哥有些好奇:“这跟你关系很好?”“我老弟!” 男人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老弟啊!”电话那头传来川儿哥的声音:“哎,大哥!”“睡没?”“没睡呢!”“出来吃个饭,我给你介绍俩朋友,有点事儿麻烦你!”“行啊!啥时候?在哪儿?”“我找个地方,你过来就行!”“好嘞好嘞!” 川儿哥挂了电话。男人冲代哥一摆手:“走,跟我去!”
这时候,代哥说实话有点心软了 —— 他本来也没想把这事儿闹这么大。但转念一想,那姓贾的都开始找人收拾自己了,还有啥可心软的?对付这种人,就得狠一点!代哥咬咬牙,跟着男人就去了饭店。
到了饭店还没半个小时,川儿哥就推门进来了。他先跟男人打了个招呼:“大哥!”“老弟,老长时间没见你了!” 男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转头看向代哥,“你瞅瞅这是谁?”
川儿哥一扭头,看见代哥,眼睛立马亮了:“哎呀!代哥!你好你好!”“川儿哥!” 代哥笑着起身。“别别别,叫我川弟!” 川儿哥连忙摆手,又跟一旁的马三握了握手,“三哥你好!”“川儿哥你好!” 马三双手递过去。
旁边的胖大哥都懵了,指着几人:“你们…… 全认识啊?”“老朋友了!” 川儿哥哈哈一笑,“多少年的交情了,熟得不能再熟了!说事儿吧大哥!我一听你找我,还真没想到代哥也在!啥事儿,你说!”
几人坐下,代哥挺客气地开口:“川儿哥……”“叫川弟!” 川儿哥打断他。胖大哥把那张欠条递了过去:“你瞅瞅这个,老贾的!”川儿哥拿起欠条一看,皱了皱眉:“老贾?他啥时候欠你这么多钱的?”代哥随口说道:“好几年前了,在我手里拿的钱。”“我都不知道这事儿!” 川儿哥有些惊讶。“你怎么能知道呢。” 代哥笑了笑。川儿哥左右看了看:“没有外人吧?”“没有!全是自己人!”
川儿哥压低声音:“他那个局,我有点股份,平时照着他呢,要不他也干不了这么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侯义更是吓得一哆嗦,凑到代哥耳边小声说:“哥,不行…… 这钱咱不要了吧?人家这边关系近着呢!”代哥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闭嘴!” 随即抬头看向川儿哥,“川儿哥,你接着说!”
“不过没问题!” 川儿哥一拍胸脯,“我给他打个电话,把他叫来!这小子最近两年挣老钱了!我帮你把钱要回来!利息要多少,代哥?”代哥看向胖大哥:“听大哥的!”胖大哥开口:“要 2000 万利息!”“行!” 川儿哥掏出手机就拨了过去,“老贾!”
电话那头的老贾懒洋洋地应道:“川儿啊,啥事?”“你现在在哪个位置?”“我跟几个大哥研究点事儿呢!啥指示啊川儿?”“我在 XX 饭店呢,跟我几个好哥们唠嗑,唠着唠着就唠到你了!你赶紧过来一趟!”“研究啥事儿还唠到我了?” 老贾一头雾水。“你欠人家钱欠了好几年,现在还不给!人家都找到我这儿来了!欠一个多亿呢!”“我欠谁一个亿?” 老贾直接懵了,“我这生意一天到晚暴利,我还能缺钱欠人钱?”“说那些没用!人家把欠条都拿来了!”“还有欠条?啥欠条?”“还能是啥欠条!你亲手签的字!电话里不说了,你赶紧过来,见面再说!”“不是,到底是谁啊?”“你来了就知道了!赶紧的!”
老贾挂了电话,心里犯起了嘀咕,冲身边的人说道:“走,跟我去一趟!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驴逼敢说我欠他一个亿!”他这一伙来了三十多号人,一个个都带着火气,还有俩小子揣着家伙事儿,凑到老贾身边低声说:“贾哥,不管是那个侯义还是那个加代,咱都不认识!等会儿要是政法那边治不了他,咱直接动手,打他个半死,你看行不?”老贾阴沉着脸:“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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