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给女儿转99万，电话还没挂，女婿问女儿：你给你爸药换了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屏幕上的转账成功提示，红得晃眼。99万，是我和老伴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一分没留，全转给了女儿。

电话那头，女儿的声音甜得发腻：“妈，收到啦！谢谢您和爸，这下我们换学区房的首付就够啦！您放心，等我以后有钱了，肯定好好孝敬您和爸！”

我笑着应着，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嘴里说着“一家人说这些干啥”，心里却跟喝了蜜似的。女儿打小就懂事，结婚后也总惦记着我们老两口，每次回来看我，都不忘给我带爱吃的酱菜，给老伴买他舍不得买的名牌茶叶。我总跟老伴说，咱这辈子没白疼闺女。

老伴在旁边坐着，手里捏着个核桃，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笑。他这两年身体不大好，心脏上装了支架，药罐子就没离过手，每个月光药钱就得小两千。我总劝他别心疼钱，该吃的药就得吃，可他总偷偷把进口药换成国产的，说能省一点是一点。我知道他的心思，还不是想着给女儿多攒点。

挂电话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我还想再嘱咐女儿两句，让她别太累，注意身体。可就在这时候，电话那头没挂干净，传来了女婿压低了的声音，清清楚楚，一字一句扎进我耳朵里：“你给你爸药换了吗？那进口的太贵，换成最便宜的那种，能省不少呢。”

我浑身的血，瞬间就凉了。

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差点掉在地上。老伴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看我脸色不对，连忙问：“咋了？闺女说啥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女婿那句话，跟个魔咒似的，反复在我脑子里回荡。

换药？原来老伴偷偷换的药，是女儿的主意？

我想起上个月，我收拾老伴的药箱，发现他一直吃的那种进口抗凝药，换成了最便宜的国产仿制药。我当时气得跟他吵了一架，问他是不是不要命了。他低着头，半天憋出一句：“闺女说，那药太贵，没必要吃那么好的，国产的一样管用。”

我当时还怪老伴太听女儿的话，骂他糊涂，身体是自己的，怎么能为了省钱委屈自己。我第二天就跑去药店，又把进口药买了回来，逼着他吃。那时候，我还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女儿年轻，不懂事，不知道这药对老伴的重要性。

可现在，我刚转过去99万，电话还没挂，女婿就问出了这句话。

我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抢过手机，对着那头吼：“丽丽！你给我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女儿的声音带着点慌乱：“妈……您还没挂啊？”

“我没挂！”我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让你爸换的药？”

女儿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妈……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这两年压力太大了，房贷车贷，还有孩子要上学，处处都要花钱……那进口药那么贵，我想着……想着国产的也差不多……”

“差不多？”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旁边脸色煞白的老伴，“你爸心脏上装着两个支架！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必须吃进口药抗凝，不能随便换！你倒好，为了省那点钱，就敢让你爸换药？你知不知道，这要是吃出问题来，是要命的！”

“妈，我错了……”女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我这就去把进口药买回来，让爸接着吃……”

“不用了！”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那99万，你给我转回来。”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女婿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点不耐烦：“妈，您这是干啥呀？钱都转过来了，怎么还能要回去？我们这学区房定金都交了，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为难你们？”我冷笑一声，眼泪流进嘴里，咸得发苦，“我和你爸省吃俭用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攒下这点养老钱，全给了你们，就盼着你们过得好。可你们呢？拿着我们的养老钱去买学区房，转头就想着让你爸吃最便宜的药，拿他的命省钱！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妈，话不能这么说……”女婿还想辩解。

“你闭嘴！”我厉声打断他，“我今天才看明白，我们老两口在你们眼里，就是个提款机！等我们榨干了价值，是不是就该扔到一边了？”

我挂了电话，手机扔在沙发上，捂着脸放声大哭。老伴走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背，他的手也在抖，嘴里念叨着：“别哭了，别哭了，钱没了咱再攒，人没事就好。”

我哭着捶他的肩膀：“都怪你！怪你太心软，怪你什么都听闺女的！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吃出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老伴叹了口气，坐在我身边，红了眼眶：“我就是想着，闺女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谁知道……”

谁知道，人心是会变的。

我们总以为，血浓于水，父母对子女的爱，是天底下最无私的。我们心甘情愿掏心掏肺，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他们，却忘了问一句，他们是不是真的懂得珍惜。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屋里一片惨白。我想起女儿小时候，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我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等我长大了，要赚好多好多钱，给你买大房子，买好吃的，让你天天享福。”

那时候的话，还言犹在耳。怎么走着走着，就变了味呢？

第二天一早，手机响了，是女儿发来的信息，很长一段话，说她知道错了，求我原谅她，说那99万真的不能退，定金退不回来，违约金要赔好多。最后还说，等他们以后条件好了，一定好好孝敬我们。

我没回。

我给老伴收拾了药箱，把所有的国产药都扔了，重新买了进口药，逼着他按时吃。我告诉他，以后不许再想着省钱，我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老伴点着头，眼圈红红的。

我知道，那99万，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可我一点也不后悔说那句话。钱没了，可以再挣。但心凉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人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儿女绕膝，都比不上一个健健康康的老伴，和一颗踏踏实实的心。

往后的日子，我和老伴就守着这个小窝，种种花，养养鸟，好好吃饭，好好吃药。至于那些不懂得珍惜的人，就随他们去吧。

毕竟，我们的余生，要为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