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想参观佳县白云庙，李银桥强烈反对：“迷信”有啥好看的？

1947年10月29日清晨，神泉堡的窑洞外寒气扑面，篝火余烬还冒着青烟。值班哨兵报告：“主席，今天是九月初八。”一句简单的报时，却提醒所有人——明天便是陕北人最看重的重阳庙会。毛主席放下手中的军报，抬头望向东方的曦光，突然提起一座三十里外的山：“白云庙，该去看看。”时间点从这里被牢牢钉住。

部队正处在短暂的战略喘息期，西北野战军已收复清涧、延川，敌占区仅剩零星孤点。局势刚露曙色，警卫干部们心里依旧紧绷。卫士长李银桥第一个表示异议：“主席，庙里全是菩萨神像，看那个干吗？封建迷信！”他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试图把行程扼杀在摇篮里。

毛主席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笑了笑，卷起毯子走出窑洞。上午十点，随行人员在土坡下集结，老青马嘶鸣。毛主席挥手拒绝：“步行。”他手里多了一根柳木杖，姿态闲适得像个赶集的乡亲。李银桥追在侧面，仍然不死心：“真要去？”毛主席轻描淡写：“文化遗迹得见识见识。”

翻过最后一道梁，佳县城那条蜿蜒的石阶直插山顶，如同刀背。同行的佳县县长喘得浑身是汗，倒是毛主席兴致勃勃，边走边看黄河岸的柿林，“红得像打了灯笼”。一句调侃，把行军的紧张气氛冲淡不少。

抵达城中，众人远远望见云雾缠绕的白云山，金色晚照在庙宇檐角跳跃。毛主席指着山影问县长：“香火旺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抛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香火旺，人心也旺。”紧跟着又转向李银桥：“明日陪我上山。”

当晚，窑洞里讨论会开到半夜。保卫人员计算敌伪残部活动路线，仍担心安全。毛主席却叮嘱：“人员减半，枪支隐蔽，不惊扰群众。”声音低而笃定，会议室里的灯芯发出轻微的爆响，再没人说反对。

30日清晨，山路上挤满进香和赶会的乡亲，荞面饸饹的香味混着尘土味一路飘。毛主席走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只有身后的几支短枪说明他的身份。有人认出他，小声惊呼，他立即摆手压低声音：“嗨，看戏要紧。”

登到半山腰，第一进山门出现。李银桥环顾斑驳的斗拱，再次嘟囔：“就是些破木头。”毛主席停下脚步，用手敲了敲石狮子，声音清脆：“能挺四百年，不简单。”一句话像钉子一样楔进众人心里。

庙里香客如潮。方丈迎上来，先行合掌：“首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毛主席握着对方的手说：“叫施主嘛，你们的老规矩不能乱。”方丈愣了下，旋即哈哈大笑，礼数周全。

双方坐进禅室，桌上茶碗微烫。毛主席开门见山：“庙里现在过得怎样？”方丈先含糊其辞，在毛主席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后才坦言：“香客少了，僧人缺，寺修不起。”说罢望向县长。毛主席点头，让县长记录：“该修就修，文化遗产，拨款是应该的。”一句“拨款”让屋里空气顿时暖了许多。

寺中壁画色彩斑斓，俱是明清遗存。毛主席驻足真武大像前，轻声说：“这类造像不只是宗教符号，也是民间美术。”他叮嘱县长：“请木匠修缮，泥塑师傅再补色，别让它们塌了。”

从最高殿前俯瞰黄河，白浪翻滚，山风猎猎。毛主席把柳杖当作指挥棒，指点周围沟梁：“这些地块，和尚们也要种。劳动是大的功德。”方丈连声称是，眼里闪出一丝释然。

午后山顶戏台开唱，锣鼓骤起。毛主席在人群边站了足足两折秦腔，听得十分专注。不远处，一位老者递来油饼，他笑着接过，一口咬下。李银桥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旁边孩子问他：“叔叔，这是谁？”他低声回答：“能让咱们在这看戏的人。”

傍晚回城途中，李银桥终于憋不住：“主席，今天见识不小。可咱们革命……和庙宇能共存吗？”毛主席边走边说：“革命推翻压迫，不推倒历史。没了根，树就活不长。记住，文化是人民自己的。”

几天后，党中央机关自佳县转移至杨家沟。临行前，县政府已着手勘察白云庙墙体，准备材料。文件上用的是“抢救性修缮”四个字，附注：首长意见，速办。李银桥把文件装进皮包，忽觉那三页纸比枪支还重。他抬眼望向渐行渐远的白云山，只剩薄薄一层白云浮在林梢，像一枚不动声色的印章，给这段短暂插曲盖下了收束而有力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