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两年前把房子卖了600万，然后600万全部买了股票

我哥把房子卖了六百万，全砸进股票那天，我妈当场晕了过去

我到现在都记得，两年前那个夏天的下午，空气里飘着西瓜摊的甜香和柏油路被晒化的糊味，我哥揣着一张轻飘飘的银行卡，站在我家老院子里，跟我妈说：“妈，房子卖了，六百万，全买了股票。”

我妈当时正蹲在石榴树下择菜，手里的空心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慢慢抬起头，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然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和我哥手忙脚乱地把她抬到床上，掐人中、喂糖水，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她才缓过气来。一睁眼，就抓着我哥的胳膊哭：“儿啊，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是你结婚的新房啊！你怎么敢啊！”

我哥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看着他后脑勺的发旋，突然觉得陌生。这还是那个小时候会把鸡腿让给我，会在我被人欺负时冲上去打架的哥哥吗？

我家的房子，在老城区的中心位置，是我爸生前单位分的福利房，后来买断了产权。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胜在地段好，周边有菜市场、学校、医院，生活特别方便。我爸走后，我妈就和我哥住在那里。我哥今年三十九，谈了个女朋友，本来打算年底结婚，房子都装修好了，墙纸是我嫂子选的浅粉色，窗帘是蕾丝的，客厅里还摆着新买的沙发。

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卖了房子呢？

我后来才知道，是我哥的一个老同学撺掇的。那同学据说在股市里赚了大钱，开着宝马，戴着金表，每次同学聚会都吹得天花乱坠。我哥本来就心思活泛，看着人家过得风生水起，心里早就痒痒了。他偷偷去股市开了户，一开始投了几万块，赚了点小钱，就越发得意。后来，那同学跟他说，有一只“内部消息股”，肯定能翻倍，让他赶紧凑钱。我哥脑子一热，就动了卖房子的念头。

他没跟我妈商量，没跟我商量，甚至没跟他女朋友商量。他偷偷联系了中介，谈好了价格，签了合同，等拿到钱，把六百万全部转进股票账户，买了那只所谓的“牛股”，才回家跟我妈坦白。

我嫂子知道这件事后，当天就搬回了娘家，还跟我哥提了分手。我去劝她，她哭着说：“我不是嫌他穷，我是怕他不踏实。连房子都敢卖，他以后还有什么不敢的？我跟他过，心里不踏实。”

我妈本来就有高血压，经此一吓，直接住进了医院。我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一边照顾我妈，一边还要去劝我哥。我哥那段时间像魔怔了一样，每天守在电脑前，盯着股票走势图，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我劝他把股票卖了，哪怕亏点钱，把房子买回来，他瞪着眼睛跟我吵：“你懂什么？现在是震荡期，等过了这阵子，肯定能涨！到时候，我给你买辆宝马，给妈换个大别墅！”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又气又急。我说：“哥，我们不要宝马，不要大别墅，我们只要那个老房子，只要平平安安的日子。”

他不听。

那段时间，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妈出院后，不敢再提房子的事，怕刺激他。但我知道，她晚上经常偷偷哭，枕头总是湿的。她会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我爸的照片，喃喃自语：“老陈啊，你看看我们的儿子，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哥的股票，一开始确实涨了一点。他兴高采烈地跟我们说，看，我说的没错吧。但没过多久，那只股票就开始暴跌。一开始是小跌，后来是大跌，每天都在跌。我哥的脸，从得意洋洋，到眉头紧锁，再到面如死灰。他每天坐在电脑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房间里烟雾缭绕，像个仙境。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到他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摆着一瓶白酒，地上散落着烟蒂。他看到我，突然哭了：“妹啊，哥错了，哥对不起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嫂子。”

我心里一酸，也跟着哭了。我蹲下来，拍着他的背：“哥，没事，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我们人好好的。”

他告诉我，那六百万，现在只剩下不到两百万了。那只股票，根本不是什么“内部消息股”，而是一只即将退市的垃圾股。他那个老同学，早就拿着钱跑了，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

我哥把剩下的钱从股票账户里转了出来，存进了银行。他卖了房子，没了女朋友，没了工作——因为天天盯着股票，上班迟到早退，被老板辞退了。他成了一个无家可归、无业游民的光棍。

我妈没有骂他，只是默默地给他收拾了行李，让他搬到我家来住。我家是个小两居，我和我老公、孩子住在一起，本来就挤。但我妈说：“他是我儿子，我不能不管他。”

我哥搬到我家后，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高谈阔论，不再眼高手低。他每天早早起床，帮我老公做早餐，送孩子上学，然后出去找工作。他以前在单位做技术，现在放下身段，去工地搬过砖，去快递公司送过快递，去餐馆洗过盘子。无论多苦多累，他都咬牙坚持。

有一次，我看到他在餐馆里，穿着油腻的工作服，端着盘子穿梭在餐桌之间。客人催菜，他点头哈腰地道歉；老板骂他，他低着头不说话。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哥哥，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他看到我，有点不好意思，搓着手说：“妹，你怎么来了？”

我说：“哥，别干了，太辛苦了。”

他笑了笑，说：“不辛苦，赚钱嘛。以前是我太傻，总想着走捷径，现在才知道，一步一个脚印才最踏实。”

半年后，我哥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工作，在一家工厂做技术指导，工资不高，但很稳定。他开始攒钱，说要给我妈买个小房子，让她安度晚年。

我嫂子那边，我也一直在帮他撮合。我嫂子其实还爱着他，只是心里有疙瘩。我跟她说了我哥的改变，她说：“我再考虑考虑。”

上个月，我哥用攒下的钱，加上我和我老公凑的一点，在郊区买了个小一居。房子不大，只有六十多平，但很温馨。搬家那天，我妈看着新房子，笑得合不拢嘴。她拉着我哥的手说：“儿啊，妈不怪你了。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你懂事了，比什么都强。”

我哥红了眼睛，说：“妈，以后我一定好好过日子，不让你再操心了。”

我嫂子也来了，她帮着收拾屋子，给孩子买了玩具。我看着他们俩在厨房里一起做饭，有说有笑的，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前两天，我哥跟我说，他把那只股票的代码记在本子上，每天都看一眼。我说：“都过去了，还看它干嘛？”

他说：“我要记着这个教训。它提醒我，天上不会掉馅饼，任何不劳而获的幻想，最终都会付出代价。”

是啊，人生没有捷径。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捷径，往往都是陷阱。我哥用六百万，用一段差点破碎的感情，用我妈半年的担惊受怕，买了一个深刻的教训。

现在，我们家的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轨。我妈每天去菜市场买菜，跳广场舞；我哥上班下班，偶尔和我嫂子约会；我下班回家，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虽然我们没有了那套市中心的房子，但我们有彼此，有温暖的家，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有时候，我会想起那个夏天的下午，想起我妈晕倒的样子，想起我哥后悔的泪水。我会想，如果当时我哥没有卖房子，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但人生没有如果，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的日子，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