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何志荣
张松,字永年,祖上是吴郡由拳人。他父亲从军早逝,不得已投靠汉中伯父张鲁。由于张鲁不待见,他便投奔蜀郡刘璋,官至益州别驾。
后张鲁要进犯益州,刘璋束手无策。张松自告奋勇愿去许都,说服曹操前来解围。其实他早觉得刘璋无能,益州被人吞并是不可避免的事,所以暗底里带着精心绘制的西川地图,准备伺机投靠曹操,为自己预谋出路。
此时曹操刚平定了西凉马超的叛乱,正志得意满欲进攻汉中。张松到许都候了三日,方得见曹操。
曹操一见面劈脸就问:“汝主刘璋连年不进贡,何也?”
张松一愣,忙答道:“为路途艰难,贼寇窃发,不能通进。”
操叱曰:“吾已扫清中原,有何盗贼?”
面对曹操咄咄逼人的态势,张松便转而反唇相讥:“南有孙权,北有张鲁,西有刘备,至少者亦带甲十余万,岂谓为太平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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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修见张松顶撞,马上劝他到自己府上,拿出曹操新著的《孟德新书》,意在震慑对方。张松接过书疾速翻阅一遍,不屑一顾地说:“此是旧兵书抄本,蜀中三尺孩童皆能背诵。”
杨修不信,说:“既然三尺小儿能背,想必张兄也能背得?”
不料张松声如铜钟,竟一字不漏地背将下来。原来张松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高超本领,惊得杨修大叫:“真天下奇才也。”
杨修把此事告知曹操,气得曹操把《孟德新书》烧了。史载:张松头似橄榄,鼻偃齿露,身材矮小,不满五尺,形象丑陋,而且走路一瘸一拐;然其才智聪颖,为人高傲,说话不饶人。曹操盛怒之下,命人用乱棍打了出去。《三国演义》中有诗描述之:“古怪形容易,清高体貌疏。语倾三峡水,目视十行书。胆量魁西蜀,文章贯太虚。百家并诸子,一览更无余。”
张松被驱逐后在归途路上,自知难以向刘璋交差,于是决定另投他人,想去探探刘备君臣虚实。与此同时,刘备和诸葛亮已得知张松出川,派探子打探到张松现时境遇,便先差赵云到襄阳迎候,又嘱关羽在秦楚古道荆门境内的掇刀石大营盛情款待,并医治好张松的顽疾。
刘备还举行隆重仪式,亲率全体文武官员出城相迎。刘备对张松礼敬有加,这与曹操的态度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张松心生感激。然而刘备又不暴露用意,也令张松有点诧异。直到三天后,刘备在十里长亭为张松饯行,才说出心里话,张松深感刘备是值得投奔的主人。
席上刘备曰:“今日相别,不知何时再得听教?”言罢竟潸然泪下。张松心想:“玄德如此宽仁爱士,安可舍之,不如劝之,令取西川。”于是便详细告知如何徐徐图之之策,且表示自己“非卖主求荣,今遇明公,不敢不披沥肝胆。”
刘备乘势问道:“备闻蜀道崎岖,千山万水,车不能方轨,马不能联辔,虽欲取之,用何良策?”这时张松慢慢地从袖里取出一图,递与玄德曰:“深感明公盛德,敢献此图。若看此图,便知蜀中道路矣。”玄德略展视之,上面尽写着地理行程,远近阔狭,山川险要,府库钱粮,一一俱载明白。玄德拱手谢曰:“青山不老,绿水长存,他日事成,必当厚报。”松曰:“松遇明主,不得不尽情相告,岂敢望报乎!”说罢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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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刘备与诸葛亮、庞统就制订了“立足荆州,谋取西川,北图汉中,直指许昌”的立国战略。建安十六年(211),汉左将军宜城亭侯皇叔刘备提三万精兵,领庞统、黄忠、魏延入川,很快成就了建立蜀汉的霸业。
张松最终因兄张肃怕被牵连,向刘璋告发而遭杀。张松弃了旧主刘璋,却未见新主刘备,后人作《调笑令·寻主(张松献图)》一曲以叹之曰:“寻主,寻主,张松移情天府。先受曹操轻浮,再见刘备献图。图献,图献,新主入川未见。”
张松其人,褒贬不一,他的儿子张表,年少知名,仪表威重,官至尚书,为蜀中名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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