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考上985,我转手就把学区房卖了回乡下,小姑子急了:不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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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签字之前

我在房产中介的办公室里坐着,手里捏着那支笔,笔帽都被我手心的汗浸湿了。

对面坐着买家,一对三十出头的夫妻,女的肚子微微隆起,看着得有五六个月了。她老公一直握着她的手,时不时低头跟她说句话,声音很轻,但我能听出里面的兴奋。他们俩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盯着桌上那份合同,就像盯着通往未来的门票。

“林阿姨,您再看看条款,没问题的话,在这儿、这儿,还有这儿签个字就行。”中介小刘推了推眼镜,把合同又往我这边挪了半寸。小伙子人挺精神,白衬衫熨得笔挺,就是头发上抹的发胶有点多,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我深吸了口气,把笔帽拔下来。笔尖悬在纸上,那行“卖方签字”后面空着,等着我去填满它。填了,我在这个城市最大的牵挂就没了——那套六十平米的老破小学区房,三楼,朝南,1998年的房子,墙皮有点脱落,水管偶尔会响,但它是实打实的重点小学学区房。

“妈,您真决定啦?”儿子陈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开的免提。他这会儿应该在大学宿舍,背景音里有男生打游戏的喊叫声。

“决定了,”我说,笔尖终于落在纸上,写下第一个“林”字,“你录取通知书都到了,房子留着也没用。妈想好了,回你姥姥留下的老宅去,种点菜,养几只鸡,清静。”

“您别太省,该花就花...”陈默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嘈杂声打断了,好像是室友喊他打球。

“你去吧,妈这儿没事。”我挂了电话,继续签字。林秀英,三个字,我写了五十二年。从在厂里领第一份工资要签字,到结婚证,到儿子出生证明,到老伴的死亡证明,再到今天。每一次,笔都好像比上次沉一点。

“好了。”我把签完字的合同推回去,手有点抖,赶紧缩回来放在腿上。

小刘接过去,检查了一遍,笑容更灿烂了:“得嘞!林阿姨爽快!那咱们就按说好的,下周一过户,全款一到账,我马上通知您!”

那对小夫妻也松了口气,女的抚着肚子,小声对她老公说:“宝宝明年就能上实验小学了...”

我听了,心里某个地方揪了一下。十三年前,我也是这样,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跟陈默他爸站在这儿——不对,那会儿还不是这家中介,是街对面那家,早就拆了——签下了这套房子的合同。那时候房价还没这么吓人,但对我们双职工来说,也是掏空了所有积蓄,还问亲戚借了五万。

陈默他爸签完字,手也是抖的,但眼睛亮得跟灯似的。他搂着我说:“秀英,咱儿子以后就是重点小学的学生了!”他手特别热,搁在我肚子上,好像能隔着肚皮摸到里面的小家伙。

可惜,他没等到儿子上小学。肝癌,从查出来到走,四个月。那时候陈默才三岁,抱着爸爸的遗像不撒手,哭累了才睡。

“林阿姨?”小刘叫我。

我回过神:“啊?”

“您没事吧?脸色不太好看。”小刘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想起点以前的事儿。”我摆摆手,从包里拿出房产证,红彤彤的本子,边角都磨白了。我摩挲着封皮,最后递了出去。

就在小刘要接过去的时候,门“砰”一声被撞开了。

“嫂子!你不能签!”

我都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我小姑子,陈丽。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进来,一把抢过小刘手里的合同,看都没看,“刺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干什么!”那男的先反应过来,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陈丽不理他,转头瞪着我,胸脯剧烈起伏,盘得精致的头发都散下来一缕:“林秀英!你什么意思!这房子你说卖就卖?问过我了吗?”

我慢慢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和我做了二十多年姑嫂的女人。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里面是连衣裙,脸上妆容精致,但此刻因为愤怒,粉底都盖不住她涨红的脸色。

“我的房子,为什么要问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点陌生。

“你的房子?”陈丽声音尖得刺耳,“这房子是我哥买的!是我们老陈家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一字一句地说。

“那是我哥心善!留给你们娘俩!”陈丽把撕成两半的合同摔在桌上,“我告诉你,这房子你不能卖!我儿子明年就上小学了,得用这学区房!”

我这才明白她今天这出是为什么。她儿子,我侄子,比她儿子大十二岁,明年确实到上学年龄了。

中介小刘试图打圆场:“这位姐姐,有话好好说,合同都签了...”

“签了也不算!”陈丽指着那对小夫妻,“你们听着,这房子不卖了!多少钱都不卖!”

那女的“哇”一声哭出来,她老公赶紧搂住她,对着陈丽吼:“你谁啊你!我们合同都签了,有法律效力的!”

“法律?在我们家,我是她小姑子,我说了算!”陈丽拽着我胳膊,“走,跟我回家,咱妈要跟你说话!”

她力气大,指甲掐进我肉里。我甩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她扯皱的袖子:“陈丽,要说话就在这儿说,哪儿也不去。”

“你!”陈丽眼睛都瞪圆了,大概没想到我会当众驳她面子。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她都是说一不二的小公主。公公婆婆宠着,她哥让着,连我这个嫂子,以前也都尽量顺着她。

但那都是以前了。

“小刘,”我转向中介,“合同她撕了,我重签一份。今天的事儿对不住,给这两位道个歉,违约金该多少我出。”

“嫂子!”陈丽尖叫。

“陈丽,”我看着她的眼睛,“这房子,我卖定了。你儿子上学,你自己想办法。”

我说完,拎起包就往外走。陈丽在身后喊什么,我没听清。玻璃门关上,把她的声音关在了里面。

走出中介公司,下午的阳光很好,晃得人睁不开眼。街上车来车往,对面小学正好放学,一群孩子背着大书包涌出来,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鸟。好多家长等在校门口,有爷爷奶奶,有爸爸妈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找自家孩子。

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往家走。

说是家,其实也就是那套要卖掉的房子。自从陈默去上大学,这里就更空了。六十平米,一个人住,说话都有回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我掏出来看,微信一连串的红点。家族群“幸福一家人”里,已经炸锅了。

陈丽一连发了十几条语音,我点开第一条,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冲出来:“妈!您得管管嫂子!她把学区房卖了!一声不吭就卖了!明明知道明明明年要上学,她这是存心的!”

底下是婆婆的回复,也是语音,我点开,老太太的声音又急又气:“秀英!怎么回事!你马上给我回家来!马上!”

接着是其他亲戚,这个问“真的假的”,那个说“嫂子不至于吧”,还有劝“都是一家人好好说”。

我没回复,把群设成免打扰,手机塞回口袋。

走到小区门口,门卫老张正在浇花,看见我,直起腰打招呼:“林阿姨,接孙子去啊?”

“孙子还早呢,”我笑笑,“儿子刚上大学。”

“哟,那可好,享福了!”老张抹了把汗,“对了,听说您要卖房?”

消息传得真快。我点点头:“嗯,卖了回老家。”

“回老家好,清净,”老张叹口气,“这城里啊,越来越住不起了。我那孙子明年上学,愁死人,学区房一平五六万,抢钱呢这是。”

我没接话,点点头进了小区。这小区老了,墙皮斑驳,绿化带里的冬青长得乱七八糟,有几棵都枯了。但就这样,因为是学区房,房价一年年涨。我买的时候一平四千,现在涨到五万八。邻居换了一茬又一茬,都是为了孩子上学搬进来,孩子一毕业,又搬走。

上楼,掏钥匙,开门。屋里一股没人住的味儿,虽然我天天在,但就是觉得空。我打开所有窗户,风涌进来,把茶几上的灰尘吹得打了个旋儿。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婆婆打来的。我盯着屏幕上“妈”那个字,看了十几秒,才接起来。

“秀英!”婆婆的声音又尖又急,“你马上给我过来!现在!立刻!”

“妈,我今天有点累...”

“我不管!你马上过来!你要不来,我就去你那儿!丽丽都跟我说了,你怎么能这么办事?那是陈默他爸留的房子!是老陈家的!你说卖就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有没有这个家?”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沙发是很多年前的老式布艺沙发,坐垫都塌了。陈默他爸最喜欢窝在这儿看电视,一看就睡着,打呼噜。

“妈,”我打断她连珠炮似的指责,“房子是我的名字,我有权利处理。”

“你的名字?那是我儿子心好!他要是在天有灵,知道你这么对待他留下的房子,他能闭眼吗?”婆婆声音带了哭腔,“秀英啊,妈知道你一个人带大陈默不容易,但你不能这么办事啊。丽丽是你妹妹,明明是你亲侄子,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上不了好学校?”

“妈,明明上学,陈丽可以自己买学区房,或者租房。政策允许租房上学的。”

“你说得轻巧!现在学区房什么价?她哪买得起?租房?租房能和有房一样吗?人家学校优先录取有房产的!”

“那我也没办法,”我说,“我老了,想回老家过几天清静日子。这房子卖了,我手里有点钱,将来陈默结婚、生孩子,我能帮衬点。我自己也有个养老钱。”

“你回什么老家?老家房子都多少年没人住了,能住人吗?你就在城里待着,等陈默毕业结婚,带孙子,多好!”

“妈,我累了。”我真的累了,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这事我已经定了,合同都签了。您别说了。”

“你!”婆婆气得声音都变了,“好,好,林秀英,你现在翅膀硬了,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你等着,我让你弟弟跟你说话!”

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我知道,接下来会是我小叔子、大伯子、甚至可能是我娘家那边的电话。这个家,不,这两个家——婆家和娘家——从来都是这样,谁的事都不是自己的事,是大家的事。

果然,十分钟后,弟弟电话打来了。

“姐,怎么回事?我刚听妈说你要卖房?还跟小姑子吵起来了?”

“嗯。”我起身去厨房烧水,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要我说,你也别太冲动。房子毕竟是姐夫留下的,你卖了,婆家那边肯定有意见。再说,陈丽儿子要上学,你能帮就帮一把,都是一家人...”

“我怎么帮?”我打断他,“把房子过户给她?还是让她白住六年?等她儿子毕业,房子还能还我吗?”

弟弟噎了一下:“那...那可以租给她嘛,便宜点。”

“然后呢?六年以后,房价不知道涨成什么样。我要用钱的时候,她能原价把房子买下来吗?她能按市场价付我租金吗?”

“姐,你这话说的,一家人算这么清楚...”

“就是因为是一家人,才要算清楚。”水开了,我泡了杯茶,茶叶是陈默上次回来买的,说是什么明前龙井,贵得很,我平时舍不得喝,“不算清楚,到最后,里外不是人。”

“那你真回老家?老家那房子,多少年没住人了,窗户都没有,你怎么住?”

“收拾收拾能住。”

“村里都没什么人了,年轻人都出去了,你一个人,生病了怎么办?出点事怎么办?”

“我有手有脚,能照顾自己。”

弟弟叹了口气:“姐,我知道你这十几年不容易。但这事,你再想想。别把关系搞太僵,将来陈默结婚,还得靠这些亲戚帮衬呢。”

我没说话。陈默结婚?那至少是七八年后的事了。到时候这些亲戚还在不在来往都不一定。这些年,我算是看明白了,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少。陈默他爸刚走那几年,这些亲戚躲我都来不及,怕我借钱。现在看我儿子有出息了,房子值钱了,又都围上来了。

挂了弟弟电话,我端着茶走到阳台。阳台很小,就三平米,我种了几盆花,绿萝、吊兰、还有一盆茉莉,开花了,小小的白花,香气淡淡的。陈默小时候,我在这儿给他辅导功课,他坐小凳子,我坐马扎。夏天热,一台小风扇对着吹,他写作业,我打毛衣。蚊子多,他腿上被咬了好几个包,痒得直挠,我给他涂风油精,他嫌辣,吱哇乱叫。

那些日子真苦啊,厂里效益不好,下岗了,我去超市当理货员,站一天,腿肿得跟馒头似的。晚上回来还得给陈默做饭、检查作业。累得偷偷哭,不敢让他看见。

但好像也一晃就过来了。现在陈默长大了,一米八的大小伙子,考上好大学,前途光明。我任务完成了,该为自己活几天了。

茶喝到一半,门被敲响了。不是敲门,是砸门,“砰砰砰”的,整层楼都能听见。

我知道是谁,没动。

“嫂子!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陈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哭腔,“你开门!咱们当面说清楚!”

对门邻居开门了,我听见王阿姨的声音:“哟,丽丽啊,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别砸门啊。”

“王阿姨,您给评评理!我嫂子要把学区房卖了,明明明年就上学了,她这不是要我们命吗?”

“啊?秀英要卖房?没听她说啊...”

我放下茶杯,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陈丽头发散了,妆也花了,眼睛红肿,是真的哭过。王阿姨站在她旁边,一脸为难。

我打开了门。

陈丽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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