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岁那年,我把亲家公老李领进家门同居,原以为是两个孤苦老人互相照应,搭伙过日子,没成想他是来我家当 “大爷” 的,天天变着法占我便宜,三个月后我才知道,他打的根本不是互相照应的主意,而是盯着我手里的房子和存款。
我叫张桂兰,老伴走了三年。老伴是老机床厂的工人,走的时候刚满 60 岁,没能熬过那场肺癌。他走后,我一个人守着老城区的两居室,这房子是老伴单位 80 年代分的福利房,后来房改花了几千块买下,地段好,出门就是菜市场和小学,半年前就传着要拆迁的消息,只是还没正式下文。我有个儿子叫王磊,儿媳李娟是老李的独生女,两人在外地开建材店,忙得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孙子浩浩跟着我在本地读五年级,上下学接送、吃喝拉撒全是我操心。
老伴刚走那会儿,儿子想接我去外地,我没同意。一是舍不得这老房子,墙皮上还留着浩浩小时候画的涂鸦,衣柜里还有老伴没来得及穿的旧中山装;二是浩浩转学麻烦,换了环境怕影响学习;三是我在这老城区住了四十多年,街坊邻居都熟,张大妈李大爷天天一起遛弯聊天,去了外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儿子拗不过我,只能每个月打三千块生活费,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和浩浩。
我一个人带着浩浩的日子,说不上轻松但也有条理。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煮小米粥、煎鸡蛋,七点送浩浩去学校,回来路上顺便买菜,到家收拾完屋子,中午热个剩菜或者煮碗面条,下午要么去小区花园跟老姐妹织毛衣,要么在家看会儿戏曲频道,晚上接浩浩放学,辅导完作业就做饭,等孩子睡了再洗一家人的衣服,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变化是去年秋天来的。那天儿媳李娟给我打视频,眼圈红红的,说她爸老李最近血压老往上飙,一个人住在乡下老房子里,没人提醒吃药,前阵子还摔了一跤,幸好邻居发现得早。李娟说她和王磊忙着看店走不开,想让老李来城里跟我住,互相有个照应,“妈,您带着浩浩也辛苦,我爸来了能帮您接送孩子,做做饭,您也能歇歇”。
我当时没多想,觉得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老李是浩浩的外公,我是浩浩的奶奶,俩老人搭伙,既能照顾孩子,也能彼此有个伴,总比各自孤单强。我跟儿子打电话商量,王磊也说 “妈,您就同意吧,我岳父孤身一人不容易,您俩住一起,我们在外头也放心”,还说每个月多打两千块,算是给老李的生活费。
半个月后,儿子儿媳开车把老李送了过来。老李背着个蓝布包袱,手里提了两个旧行李箱,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看着确实可怜。儿子儿媳帮他收拾了客房,买了新的被褥和暖水瓶,反复嘱咐老李 “爸,您住这儿可得听桂兰姐的,多帮衬着做家务,别给她添麻烦”,又跟我说 “妈,我岳父年纪大了,您多担待点,有事儿随时给我们打电话”。老李当时拍着胸脯保证:“桂兰妹子,你放心,我住进来就是给你搭把手的,浩浩我来接送,家务我来做,绝对不拖后腿。”
刚开始一个星期,老李确实像模像样。每天早上我做饭,他会主动倒垃圾、择菜;浩浩放学,他提前十分钟就去学校门口等着;晚上我辅导浩浩写作业,他会把碗筷收拾干净,还会拖一遍客厅的地板。那时候我心想,搭伙过日子也挺好,至少不用自己事事亲力亲为,有时候浩浩想吃红烧肉,老李还会露一手,味道确实比我做的香。
可没过多久,老李就开始变了。
先是买菜的钱。刚开始我们说好,买菜钱轮流掏,或者一人出一半。第一个星期老李还主动买了两次菜,虽然都是些便宜的青菜豆腐,没什么荤菜,但我也没计较。从第二个星期开始,他就不掏钱了,每次去菜市场要么说 “忘了带钱包”,要么说 “退休金还没发,手头紧”,让我先垫着。我想着都是一家人,几块几十块的钱,没必要算那么清楚,就每次都自己掏钱。
后来我才发现,他根本不是没发退休金。有一次我去银行取养老金,正好碰到老李在 ATM 机前取钱,他取了两千块,笑眯眯地跟银行工作人员说 “给孙子买好吃的”。结果当天晚上买菜,他还是让我掏钱,说 “桂兰妹子,你先垫着,等我下月发了工资给你”。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说破,只当他是老糊涂了忘了。
更让我膈应的是,他开始乱用我的东西。我有一瓶凡士林,是儿子从外地带回来的,冬天我手脚开裂,擦着特别管用,平时都放在床头柜里。有一天我想擦手,发现瓶子空了一大半,转头就看见老李在客厅看电视,手背上亮晶晶的,还跟我说 “你这擦手的挺好用,我手上裂得疼,就拿来用了”。我没说话,心里却不是滋味,那是我特意留着过冬用的。
还有老伴留下的那些东西。老伴生前爱喝茶,有一套紫砂茶杯,是他年轻时出差从宜兴带回来的,一直放在书柜里,我舍不得用。有一次我打扫卫生,发现茶杯不见了,问老李,他说 “前几天我老战友来,看着这杯子好,我就送他了,不就是个杯子嘛,回头我给你买个新的”。我当时差点气哭,那杯子是老伴的念想,他竟然不跟我商量就送人了。
慢慢的,老李连家务也不做了。每天早上我起床做饭,他要么躺在床上玩手机,要么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等我把饭端上桌才慢悠悠过来吃。吃完早饭我送浩浩上学,他就出去遛弯,有时候去小区棋牌室打牌,中午回来吃现成的,吃完碗一推又去看电视。下午我在家擦玻璃、洗窗帘,他要么跟小区里的老头聊天,要么去公园跟老太太跳舞,晚上我接浩浩回来,他还是坐在沙发上,等着我做饭。
有一次我得了重感冒,头疼发烧浑身没劲,让老李帮忙煮碗面条。他说 “我不会煮,再说我高血压,闻不了油烟味”,还让我给浩浩点外卖。我强撑着起来煮了面条,自己没吃几口就躺下了,浩浩懂事地给我端水拿药,老李全程没问过一句,反而在客厅跟人视频聊天,笑得乐呵呵的。
水电费的事更让人上火。刚开始两个月都是我交的,我想着老李刚住进来,可能不熟悉缴费流程,就没跟他提分摊的事。第三个月电费单子寄来了,两百八十多块,我让老李跟我分摊,他却说 “桂兰妹子,我一个月退休金才三千二,还要买药吃,哪有钱交电费?你儿子每个月给你打那么多钱,你也不缺这点,就当你帮我垫着”。
我当时就忍不住了,说 “老李,这房子是我的,我住这儿交电费天经地义,但你也住这儿,分摊费用是应该的。我儿子给我的钱是给我和浩浩用的,不是给你用的”。他见我生气,就换了副嘴脸,说 “行吧行吧,下次我交”,结果下次电费单子来了,他又说忘了,最后还是我交了。
这些事我都跟儿子儿媳提过,他们总说 “妈,老李年纪大了,你多担待点,别跟他计较”“我爸就是那样的人,一辈子抠门,您别往心里去”。我想着都是一家人,闹僵了不好看,就一直忍着,可没想到他越来越得寸进尺。
去年年底,我发现存折里少了三千块钱。我平时省吃俭用,退休金都存在存折里,密码只有我和儿子知道,后来老李问过我密码,说 “万一你有个急事,我能帮你取钱”,我没多想就告诉了他。我拿着存折去银行查交易记录,发现钱是十天前在 ATM 机上取走的,我回家问老李,他一开始不承认,后来在我反复追问下才说 “李娟给我打电话,说店里资金周转不开,我想着你这钱放着也是放着,就取出来给她了”。
我当场给儿媳打视频,李娟却说 “妈,我没跟我爸说过缺钱啊”。真相一下子就明白了,老李是自己把钱取走了,至于花在哪了,我不用想也知道,他那段时间天天在棋牌室打牌,还买了新的鱼竿和茶叶,估计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我跟老李大吵了一架,我说 “你怎么能偷偷拿我的钱?那是我养老的钱,你对得起我吗?” 他却满不在乎地说 “不就是三千块钱吗?等我赢了牌就还你”,可直到后来,他也没提过还钱的事。
真正让我寒心的,是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那天我起夜,听到老李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他在跟他远房侄子说话,说 “你放心,这房子肯定能拆迁,到时候至少能分两三百万。我现在跟你张阿姨住在一起,算是一家人了,拆迁款下来我至少能分一半”。
他侄子问 “叔,张阿姨知道吗?她能同意吗?”,老李笑了笑说 “她一个老太太懂什么?她儿子儿媳都听我的,到时候我跟他们说,这房子有我一份,他们肯定会帮我说话。再说她手里还有不少存款,那房子也是她老伴留下的,以后都是浩浩的,浩浩是我外孙,也就是我的孙子,这钱早晚都是我的”。
他侄子又说 “叔,你可别让她把你赶出去了”,老李说 “她不敢赶我走,她一个人带着浩浩,离不开我。我要是走了,她儿子儿媳肯定怪她,说她容不下我这个亲家公。她要是敢赶我,我就去小区里哭,说她虐待老人,让她没法做人”。
听到这里,我浑身冰凉,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的房子和存款来的。我老伴留下的房子,是我最后的念想,也是我和浩浩的安身之所,他竟然打这样的主意。我推开门走出去,指着他说 “老李,你太过分了!你竟然想霸占我的房子和存款,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李娟吗?”
老李吓了一跳,手机都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手机匆匆挂了电话,脸上有点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说 “桂兰妹子,你别听我胡说八道,我就是跟我侄子开玩笑的”。我说 “开玩笑?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你从一开始就是来占我便宜的,你就是个骗子!”
他见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就是冲着你的房子和存款来的,怎么了?你一个老太太带着个孙子,守着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不如分我一半,我也能给浩浩买点好的。再说这房子以后也是浩浩的,我是他外公,分点拆迁款怎么了?”
我说 “这房子是我老伴留下的,是我的财产,跟你没关系!我的存款是我辛辛苦苦攒的养老钱,也跟你没关系!你现在就收拾东西给我走!” 他却赖在沙发上说 “我不走!我住这儿这么久了,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去法院告你虐待老人,让你儿子儿媳没脸见人”。
那天晚上我们吵到半夜,浩浩被吵醒了,吓得躲在房间里哭。我给儿子儿媳打视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还把我听到的话复述给他们听,让他们回来给我做主。
儿子儿媳第二天一早就赶了回来,先是把老李批评了一顿。老李当着他们的面又是道歉又是认错,说自己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会了,还说会好好跟我相处,再也不占我便宜。可转头儿子儿媳就劝我:“妈,老李知道错了,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年纪大了,孤身一人,要是把他赶走了,他也没地方去”。
儿媳也说 “妈,我爸就是一时糊涂,我已经好好说过他了,他以后肯定改。您就别赶他走了,不然别人会说咱们不孝顺”。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我跟他们讲我受的委屈,说老李天天占我便宜、偷偷拿我的钱,还想霸占房子,可儿子却说 “妈,我知道您委屈,但老李毕竟是我岳父,是浩浩的外公,咱们不能做得太绝。传出去别人会说咱们不顾亲情”。
看着儿子儿媳为难的样子,我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我想赶老李走,可儿子儿媳不站我这边,还劝我忍;我想忍下去,可一想到老李的所作所为,想到他打的那些坏主意,我就觉得恶心憋屈。
现在老李还住在我家,虽然比以前收敛了些,不再明目张胆地拿我的东西,但还是好吃懒做,每天等着我做饭洗衣。我手里没有他打电话的录音,可我清清楚楚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那是他想霸占我财产的铁证。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太软弱了,才让他这么得寸进尺?是不是我应该早点硬气起来,把他赶出去?可每当看到浩浩放学回家喊 “外公” 时开心的样子,想到儿子儿媳在外打拼不容易,我又犹豫了。我今年 65 岁了,就想安安稳稳地带大孙子,安度晚年,可现在却被亲家公缠上,进退两难。
前几天拆迁办的人来小区登记了,说拆迁款大概半年后就能下来。老李听到消息后,又开始变得殷勤起来,每天主动接送浩浩,还会帮我择菜,可我知道,他是在等着分拆迁款。儿子儿媳也给我打电话,说 “妈,拆迁款下来后,不如分我岳父一半吧,毕竟他跟您住了这么久,也帮着照顾浩浩了”。
我拿着电话,心里五味杂陈。这房子是我老伴用一辈子血汗换来的,是我的念想,我不想分给一个心怀鬼胎的人;可要是不分,儿子儿媳肯定会记恨我,觉得我不顾亲情,以后说不定会跟我疏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家说,我到底是该忍气吞声分他一半拆迁款,还是该硬气到底,把他赶出去,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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