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回家开个小店,让老婆孩子过得好点。”谁也没想到,这句再普通不过的愿望,会在贵州这间还没装完招牌的门面房里,被一把刀终结。
听邻居说,案发那天下午,房东满嘴酒气冲进店里,指着刚钉的吊顶骂:“谁让你动我墙?”年轻老板陪着笑回一句:“哥,合同里写了装修归我出。”话音没落,酒瓶已经砸下来。旁边的妻子下意识护住两岁的儿子,结果一刀划在孩子脸上,当场血流如注。男人冲上去挡,胸口被连捅三下,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整条街鸦雀无声,只有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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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传开后,大家才拼凑出房东的“日常画像”:五十出头,离异,独居,每天拎着塑料桶装的散装白酒晃来晃去。商铺邻居没人敢跟他打招呼,连收垃圾的阿姨都绕着他走。去年隔壁卖奶茶的姑娘因为关门晚了十分钟,被他堵在门口骂到凌晨两点,最后姑娘连夜搬走了押金都没要。有人说他年轻时开过矿,破产后老婆带着孩子跑了,也有人说他根本没结过婚,只是编故事博同情。真假没人敢去验证,但大家都默认:离他远点,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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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心的是,死去的小伙子在外打工七年,攒下26万,本来准备义乌再干一年就全款买房。结果父母一句“离家太远,回来吧”,他带着全部积蓄回县城,想开家童装店。合同签完那天,他还给老婆发语音:“这回咱们一家三口再也不用分开了。”谁料,分开的方式竟是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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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门面被封,招牌被拆,血迹冲干净后,只剩半袋没用完的腻子粉孤零零躺在角落。孩子还在ICU,妻子脸上缝合了十七针,医院走廊里,女方父母抱着外孙的小毯子哭到干呕。而那位房东,被带走时嘴里还在嘟囔:“我的房子,我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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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是偶发事件,碰上疯子只能认倒霉。可凡事真的只是运气吗?租房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房东不得无故干涉装修”,但现实中,多少人因为房东一句“我不喜欢这个颜色”就乖乖重刷?又有多少人被“押金不退”吓得连夜搬走?暴力从来不是突然降临,它是日常每一次“算了”堆积的炸药,只是这次,引线短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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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受的是,小伙子其实有两次机会避险。第一次是签合同前,隔壁商户悄悄提醒:“这房东喝酒就闹事,你要不再看看别家?”他觉得租金便宜,忍了。第二次是装修第一天,房东嫌电钻声大,当场摔了他一个插座,老婆劝“换个地方吧”,他心疼定金还是忍了。两次“忍”,换来一场灭顶之灾。
创业指南里从没人教过:选址前,先打听房东的人品。可现实里,哪怕是小县城,也没人会把“房东情绪稳定”写进广告。于是大家只能学乖:看房前先蹲点三天,观察房东几点喝酒、喝完酒嗓门多大;合同里加一条“若甲方无故干扰装修,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索赔”;实在不行,干脆找托管公司,宁愿多交点中介费,也要把风险隔离。
现在案子还在审,房东会不会判死刑没人知道。但受害者的母亲已经说了,等外孙出院,就带孩子回乡下,这辈子再不碰“创业”两个字。而那条街剩下的商户,偷偷把房东号码拉黑的拉黑,搬走的搬走,仿佛搬走就能抹掉恐惧。
只是凌晨两点,偶尔还能听见那家空铺子里,吊顶没装完的钉子“啪嗒”掉在地上,像一声又一声迟到的提醒:有些坑,提前知道就能绕开。可惜,没地方能买到“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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