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帐下的夜色火光,像极了童年时巷子尽头的烟花,有那么一瞬,敌与我到底谁更害怕?
![]()
文聘身前的城墙还是那副威严面孔,仿佛一声不吭地坐看江夏百年风霜。他究竟期待谁能攻进石阳?城外五万江东军的杀声,像是潮水翻涌;可夜里之外,只有无尽的黑和他肩上的责任。有时想,这点责任比石墙还沉,甚至比家乡的泥巴更难扛。
多年之后,武昌老街边,我偶尔会碰到一块斑驳的砖,传言出自孙权修筑的古城。一脚踢去灰尘,脑子里便翻回那些难测的故事。石阳、武昌、江陵,这些地名今天大抵只剩地铁站,但谁还记得被割裂的夜晚和未被讲全的局势?
![]()
江夏不是孙权最初的选择,一切似乎都乱了节奏。221年,他东迁武昌,刚立稳脚跟,蕲春边的城池忽然易主,好像一张牌桌风吹乱牌面。晋宗杀了王直,举城归魏。这种反叛最让人头痛!有谁会习惯北岸突然多了一群敌军,盾牌直指你的新都?“孙权怎么不反攻?”这样的疑问在吴国人心头烙得滚烫。那时他也难,背后还有刘备西扰,夷陵的火早烧到眉毛,哪里还敢分心?
文聘彼时在做什么?假如拿今天网络用词来说,绝对是“钢铁直男”:坚决不上缴地盘。每逢有人提降,他偏偏执拗得像泥鳅滑不出去。刘琮弃地,文聘还守,连曹操都被他弄出眼泪来。这种人邂逅曹操,最后都混得不太差。曹操大手一挥,江夏给你,边事给你,老乡亲兵你都带着。真,这事儿让我有点想笑。历史上铁骨铮铮的人太多,但像文聘这样能让曹操当众夸忠臣的,不多见。
![]()
局势搅拌得四分五裂。江陵、武昌、蕲春、夏口,地名在地图上跳来跳去,却没几个地方安生过。魏军南下,江陵被困,江北蕲春突然反了。孙权在武昌一度不知进退,怕文聘趁虚渡江,把江陵与武昌生生割断。三国这种“踩钢丝”调度,放到今天商场上,都能逼疯职业经理人。
后来还是天气帮了忙。江水起了暴涨迹象,魏军撤退,孙权这才把局部问题一一补漏。收回蕲春也不是靠什么大招,是贺齐、胡综拼出来的。那次乱战里,还混了个糜芳,原本蜀汉老将,现在沦为人手下跑腿的。“这和他资格太不匹配。”有点讽刺,但三国里的“人才荒废”实在太家常。
![]()
对面文聘才算得上大气磅礴。他深耕江夏,百姓知他恩威。这桩事,谁家史书都略有几笔。可换成百姓的眼,怕是苦头多过故事。日子被战争拆散,石阳城外每次拉警报,孩子们就得背着包袱跑到田间避难,夏口的街巷更像临时兵营而不是人家。历史总爱记强者,像我们这些后来在市集讨生活的人,谁管你爷爷那辈子被谁折腾过?
时光骤然跳回到226年。曹丕病逝,朝堂一片迷雾。孙权这时似乎终于等来契机,摆出声东击西的姿态,命诸葛瑾佯攻襄阳,主力军真正冲向江夏石阳。五万人马,水陆并进,城下杀气直冲檐底。史家多喜欢把战争写成一场场棋局,可在我五万人的脚步声更像锅里的炒豆子,嘈杂又让人心乱。
![]()
有人说,这样的大军一旦压在小城下,结局几乎注定。但石阳的守城人不是别人,是文聘。他不像那种见好就收的将军,孙权一围,硬是守了二十余天,纹丝不动。期间曹魏朝里辩论起来,要不要救援。新皇曹睿说:“孙权水军厉害,陆地打不过文聘,撑不了太久。”他说得挺准,历史上这种算计不罕见。
曹睿其实刚即位,谁都说年轻人没手腕。可这手不救江夏的死算,还真胆大。我查了一下权威信源,有学者指出正是他不急救江夏,才稳住了襄阳,否则司马懿兵力就空了。这种见解不见得全部对,我倒觉得那会儿谁都慌着呢。
![]()
关键转折居然落在荀禹身上。一个千人“杂牌”小队,夜里登山点火,本意只是乱敌心志。没想到孙权居然信了,夜色里火把连成线,他以为大军压境,让攻势立刻急转直下。二十多天的狗咬骨头似的围攻,就此作罢。这策略和当年合肥一样,孙权就是容易中计。你说他呆?又好像很懂得知难而退。所以权谋这种事,怎么能用“输赢”一分高下。
江东军撤退后,文聘不讲情面,追杀一阵,数百户人头落袋。史书记下这些数字,像记账单一样冷静。可我在想,这些被追杀的,不都是家里还有父母妻儿的人吗?他们的消亡,却只留名在冷冰冰的行军簿里。
魏军守住石阳,史官说是文聘大功。司马懿打得诸葛瑾溃败,江东各路功勋将领,名字如烟花一瞬。不知怎么的,这时我会想小时候在武昌码头看父亲搬运粮袋,炎热午后时船笛划破水面,那份担忧跟战场声并无二致,只是形式太不一样。
后来孙权心理上的失衡更加厉害。他在正面打不下江夏,就怕文聘哪天反击打到家门口。索性称帝后不愿多留武昌,迁到建业,远离风口浪尖。他的撤离,其实与成败关系有限,但从偏见上说,也许说明他和曹操、刘备那种胆魄,真的不差一点点。
这些年,江汉平原许多故地变了模样。石阳已不再是兵家必争的要塞,反倒像遗落的棋子。偶尔有地方志里提到当年围困之事,新一代已不在意,公交站名“石阳村”都快没人念对音。
再说文聘,他死后得以配享曹操庙庭,排位与众多魏国名将并列。有人讲,这种殊荣是对其一生坚守的认可。可有时转头一想,若他没有那份“偏执”,是否江南北岸就不会流那么多无名人的鲜血?
三国的柄权图谋,江山易手,有时像摊煎饼——翻来覆去,结局还归了锅底的糊。
石阳的夜色与火光——没人再记住究竟照亮了谁。但历史就像那街头倔强的旧墙,没有人会因为时间久远就忘记那些不规则的裂痕,也不为一次得失而全部荣耀。
孙权和文聘的故事,终归只成为江汉两岸热烈又冷清的谈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