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疆阿勒泰的草原上,你或许会遇到一些穿着蒙古袍的牧民。他们所穿袍子袖口的几何花纹和乌兰巴托的传统样式比较相像。老人煮奶茶时投入进去的奶疙瘩被叫做楚古拉,这个词语在蒙古国西部常常被提到,在内蒙古东部却不是很常见。这些细小的方面,都是有关外蒙古独立之后很多人往南迁徙的故事所留下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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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的时候,《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完成了签字,外蒙古独立的事情就这样确定了下来。可是紧接着的社会改造,让不少当地的人心里产生了疑惑。贵族担忧牧场会被没收,喇害怕寺庙会被拆除,就连普通的牧民一想到要按照计划进行放牧也感到发愁。最为让人害怕的是清算,如果谁和旧政权或者中国有过关联,有可能就会被当作异己。有记录表明有一个叫做巴图的牧民,就因为藏有一张民国时期的身份证,被抓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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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着,往南边逃跑成为了保住性命的办法。最早的一批人在1933年就到达了新疆巴里坤,大约有上千人。到1947年北塔山事件使得边境变得混乱起来,更多的人趁着混乱的势头往中国跑。他们所行走的并不是平坦的道路,而是去冒险翻越阿尔泰山,或者是穿过广阔无边的草原。白天躲避巡逻的队伍,晚上依靠星星来辨认行进的方向。有一个叫做娜仁的老人回忆说,她在8岁的时候跟着自己的父母行走了一个多月,在路上丢失了牲口,弟弟差一点被冻死,好在的是在新疆遇到了好心的牧民救助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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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在这场迁徙的背后存在着无奈的逻辑。在乔巴山时期,外蒙古开展改革,在两年的时间里,大约有2.1万名喇教僧人遭到镇压,寺庙被毁坏,传统的游牧生活被禁止。当连生存下去都成为问题的时候,投奔语言相互沟通、文化相互接近的内蒙古,就成为了最为朴素的求生本能。毕竟谁能够给予一条生存的道路,人们的心就会向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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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的规模到底有多大?想要清楚地了解这一点,查看人口数据便可知道。在1949年的时候,中国境内蒙古族的人口数量大约是131.6万。而到了2020年,仅仅内蒙古自治区的蒙古族人口就大约有424.78万。蒙古国在2024年时的总人口数量大约是352万。中国境内蒙古族的人口数量比蒙古国的总人口数量还要多。这种人口数量上的增长情况,除了是自然繁衍所导致的之外,当年蒙古族南迁所起到的作用也不能被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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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迁徙的人们后来的情况是如何的?他们中的大多数被安置在了内蒙古、新疆、甘肃等地区。甘肃肃南还专门设立了白银蒙古族乡。他们的后代到如今已经成为了中国蒙古族的一部分。在新疆阿勒泰,他们有可能经营着牧家乐,并且跟游客说着欢迎来到新疆这样的话语。在内蒙古锡林郭勒,他们有可能是老师或者公务员,他们的孩子就读于双语学校。他们的户口本上登记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身份信息,身份认同已经深深地扎根在了心中。有一个叫钢特木尔的年轻人说得很好:我爷爷当年逃到这里是为了生存下去,我现在当兵是为了守护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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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来进行查看。当我们问国内是否还有外蒙古人的后裔时,答案存在于日常生活当中。他们已经不再是外蒙古的后裔,而是中国的蒙古族了。这段历史不像是逃亡,更像是一次寻找家园的过程。而中国的接纳,也体现出多民族国家的包容性。
历史的尘埃逐渐落下,最终成为了和平的生活。这或许就是那段迁徙时光所留下的最为美好的东西:不是存在着隔阂,而是拥有理解与共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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