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一扇大门。
傅叙白膝盖一阵疼,他一个踉跄,扶着大门才站稳。
他眼里翻涌着不可置信的怒火,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姜佳宜,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你打我一巴掌的那次我放过你,看来还是给了你错觉,真以为你做什么我都能忍吗?!”
“开门!”
我没理他,按照系统的提示,用钥匙将大门反锁。
钥匙在我掌心咯得生疼。
但我连一秒钟都不敢犹豫,毕竟不作死,我会死的。
我转身,从车里拿出刚刚傅叙白让司机下车买的东西。
塑料袋里,是一把自行车锁。
大门的锁正在被傅叙白从里面打开。
我紧张得出了一头汗,赶紧用自行车锁穿过别墅大门的两个把手,彻底锁死。
这一次,门从里面打不开了。
傅叙白气得额头青筋都在跳。
他抬脚就踹门:“你给我打开!”
我摇头大喊:“我不开!”
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我心头。
刚把傅叙白捡回家的时候,他和我挤在狭小的出租房里,一日三餐有两餐靠清水挂面为生。
可那时候我不觉得苦,他也从不嫌弃我穷。
或许是遭遇了家庭变故,他性格有些冷,话很少,但跟我说话从来温声细气。
我出生在小渔村,还没记事父母就不在人世了。
靠着村里的资助,我才长大成人。
家里多了一个傅叙白,我头一次知道什么叫不再孤单。
拿钱帮他治好了被债主打断的腿,他在医院盯着我看了好久。
“佳宜,我们在一起吧。”
那时候他的表情很温柔。
“我会努力做好一个丈夫的。”
想来,那个时候他应该也是不爱我的。
八年的婚姻,一半是报恩,一半是互相取暖。
现在恩报完了,取暖有别人陪他,我就无足轻重了。
不远处响起车胎压过减速带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意识到有人来了,我转身跑开。
我躲进车里,把车开到家门外200米左右,趴了下去。
几辆面包车擦身而过,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七八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手里拎着钢管和砍刀,眼神凶悍。
我心跳如鼓。
要不是系统,现在被锁起来的人就是我了。
这些暴徒,是不会给我留活路的。
但既然是傅叙白叫来的人,应该会没事的。
想到傅叙白被他们放出来以后会怎么对我,我掌心一直在出汗。
正准备开车逃跑,就见苏见卿从不远处驶来。
她把车停在傅家门口,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手机。
傅叙白的手机一直在响。
我拿出来一看,消息都来自苏见卿。
“叙白,你在哪里?我到傅家门口了,怎么没见到你?”
“那群人已经进去了,这次一定要好好让姜佳宜长个教训,要不是她,你也不会进警局被警察误会。”
就在这时,别墅里传出一声惨叫。
是傅叙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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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
这群人不是傅叙白叫来的吗?怎么还会对他动手?
是在演戏骗我吗?
出于谨慎,我躲在车里没动。
惨叫传来时,苏见卿正对着傅叙白的聊天界面发可爱表情包。
她指尖一颤,猛地抬头。
别墅大门被锁着,但里面分明有砸东西的动静,还有男人粗粝的叫骂。
“操,不是说是个女的吗?怎么是个男的?!”
“管他男女,收了钱就办事!”
“按住他!”
傅叙白的惨叫声再次传来。
苏见卿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
她推开车门冲下去,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她拼命拍打大门,可被人从里面锁住的大门纹丝不动。
里面嘈杂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叫喊。
苏见卿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地找手机报警。
想到什么,她抖着手放下了手机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有一个念头,里面的人是傅叙白。
不应该是这样的。
怎么会变成傅叙白?!
又是一声压抑的痛呼,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听得苏见卿肝胆俱裂。
“别打了,我给你们钱!”
“双倍!不,十倍,快停下!”
她疯了一样用包砸门,尖叫声凄厉。
里面的人似乎终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打砸声停了停。
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外面谁啊?吵死了!”
“是我,苏见卿!你们打错人了!”
“里面是我男朋友,快开门,我求你们开门!”
短暂的沉默后,门内传来开锁的哗啦声。
大门终于打开。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苏见卿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傅叙白。
他蜷缩在玄关处,昂贵的西装被扯得凌乱,上面满是鞋印和血迹。
他一只手以不正常的方向弯曲着,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大腿。
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苏见卿扑过去,想碰傅叙白又不敢碰,眼泪汹涌而出。
“叙白!叙白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傅叙白意识有些涣散。
剧痛让他视线模糊,但他还是认出了苏见卿,也听到了刚才那些话。
“你……你叫的人?”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不是我!是他们搞错了!”
“我是让他们来吓唬姜佳宜的,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苏见卿语无伦次地辩解,转头对着那群人尖叫。
“还不叫救护车!快啊!”
领头的男人啐了一口:“妈的,晦气!钱我们不要了,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说完,几个人迅速跳上面包车,一溜烟跑了。
苏见卿抱着傅叙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哆嗦着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20。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傅叙白被抬上担架时,已经因为失血和剧痛快要昏迷。
苏见卿握着他冰凉的手,一遍遍重复。
“叙白,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傅叙白闭着眼,睫毛颤抖,没再回应她一个字。
傅家别墅,再次空无一人。
我目瞪口呆,目送救护车离去。
擦干掌心的冷汗,我呼叫系统:
“这是怎么回事?没说傅叙白会出事啊。”
“明明作死的人是我。”
系统冷嗤道:“我有说,我要你作死的是你自己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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