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吗?那个‘孤独的尽头’,那座破灯塔,要拆了!”
“啊?真的假的?那可是网红打卡圣地啊!我朋友圈里全是那儿的照片。”
“真的!听说开发商看中那块地了,要建个五星级度假村。那个守灯塔的怪老头,这次估计要发大财了!”
“发财?我看未必。那老头脾气古怪得很,给多少钱都不卖。听说开发商带人去闹了好几次了,凶多吉少哦。”
海风带着咸腥味,将这些窃窃私语吹散在空气中。没有人知道,这座伫立在悬崖边半个多世纪的废弃灯塔下,究竟埋藏着怎样的秘密。
1990年的夏天,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台风席卷了这个原本宁静的海边小镇。
狂风暴雨过后,小镇一片狼藉。而在镇子边缘,那一排被海浪疯狂拍打的悬崖上,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如同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他叫林海生,今年25岁。
几天前,他还是镇上最出色的潜水员,有着令人羡慕的未婚妻阿珍。他们原本计划在下个月结婚,连喜糖都买好了。可那场该死的台风,夺走了一切。阿珍在去海边收网的时候,被巨浪卷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海生发了疯一样在海里找了三天三夜,直到体力透支晕倒在沙滩上。醒来后,他的世界,只剩下了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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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回家,那里到处都是阿珍的影子。他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到了悬崖的尽头。
那里矗立着一座废弃多年的老灯塔。它建于民国时期,外墙的白漆早已剥落,露出了里面斑驳的红砖。塔顶的玻璃也碎了大半,像一只瞎了眼的巨兽,孤零零地望着大海。
因为失去了导航功能,加上年久失修,镇里决定在近期将它拆除,作为建筑废料处理。
林海生站在灯塔下,看着那片吞噬了阿珍的大海。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只要灯塔还在,只要灯还亮着,阿珍的魂,是不是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他鬼使神差地找到了镇上的管事人。
“你要买那座破灯塔?”管事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海生,你没病吧?那就是堆破砖头,还要拆了填海呢。”
“我买。”林海生声音沙哑,从兜里掏出一个湿漉漉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他所有的积蓄——五百块钱。在1990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是他准备用来结婚的钱。
“五百块,买那堆破烂,还有那块没人要的荒地。”
管事人看着那堆钱,又看了看林海生那双布满血丝、空洞无神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收下了钱。
“行吧,归你了。不过说好了,那地儿没水没电,塌了砸死人镇上可不管。”
就这样,林海生搬进了那座废弃的灯塔。
他没有钱请人修缮,就自己动手。他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蚂蚁,一点点清理塔里的垃圾和鸟粪,从海边背来沙子和水泥,加固摇摇欲坠的墙体。
他在灯塔旁边的空地上种了些菜,靠着一身潜水的好本事,下海捕鱼捉蟹,换点米面油盐。除了卖鱼,他几乎不和镇上的人说话,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每天傍晚,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海平面上时,林海生都会准时爬上塔顶。他没有钱修好原来的探照灯,就买了一盏最老式的煤油灯,挂在塔顶的铁钩上。
微弱的灯光在海风中摇曳,虽然照不亮整片大海,却像是一只执着的眼睛,夜夜不休地守望着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
那是他给阿珍留的灯。
时间像海浪一样,无声无息地冲刷着岁月。
转眼间,二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年轻小伙林海生,已经变成了两鬓斑白、皮肤黝黑的中年人。
在这漫长的孤独岁月中,林海生对这片海域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掌纹。
在一次大退潮的午后,林海生像往常一样潜入灯塔下方的深水区抓龙虾。随着潮水退去,他在一片茂密的海草丛后,意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入口。
那个洞口位于悬崖底部的礁石群下,平时完全被海水淹没,只有在大退潮时才会露出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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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好奇,林海生钻了进去。
洞穴很深,蜿蜒曲折,一直通向悬崖内部。在洞穴的深处,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几块早已腐烂的木板,像是某种沉船的碎片;还有几块刻着古怪符号和文字的金属板,上面长满了藤壶和锈迹。
林海生没读过多少书,认不出上面的字。但他凭借着多年潜水的直觉,感到这些东西不简单。
他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地把这些金属板和碎片带回了灯塔,藏在了灯塔底部的地下室里。那里是他存放杂物的地方,阴暗潮湿,除了他,没人会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2010年左右,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随着互联网的兴起,几个徒步探险的驴友无意中闯入了这片未被开发的处女地。
那座屹立在悬崖边、充满了沧桑感的古老灯塔,配上林海生那孤独、落寞的背影,以及背后波澜壮阔的大海,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驴友们把照片发到了网上,配文:“孤独的尽头,守望者的灯塔。”
一夜之间,这里火了。
人们给这里起了一个浪漫的名字——“网红灯塔”。无数的游客、摄影师、网红蜂拥而至。他们在这里拍照、直播、露营,喧闹声打破了林海生二十年的宁静。
林海生的生活被打扰了。有人想租他的灯塔拍婚纱照,有人想请他做向导,甚至有商家想在塔身上打广告。
但他依旧冷漠。面对所有人的请求,他只有两个字:“不卖”、“不租”。
他像个顽固的守护者,拿着扫帚驱赶那些试图爬上灯塔的人,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警惕。
然而,网红效应带来的不仅仅是游客,还有贪婪的目光。
一个叫张大富的开发商,盯上了这块风水宝地。
张大富是个典型的暴发户,靠着搞拆迁和非法采砂起家,手段狠辣,唯利是图。他看中了这片海域的商业价值,计划在这里填海造陆,建一个超豪华的海景度假村。
而林海生的那座灯塔,恰好位于规划图中核心观景台的位置,是整个项目的点睛之笔。
张大富势在必得。
他带着律师、保镖,还有装满现金的皮箱,找到了林海生。
“老林啊,我是来给你送钱的。”张大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示意手下打开皮箱。
满满一箱红色的钞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里是两百万。”张大富弹了弹烟灰,“只要你签个字,搬走,这钱就是你的。两百万,够你在镇上买几套房,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对于一个靠捕鱼为生、家徒四壁的渔民来说,两百万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林海生正坐在门口补渔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张大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这个穷老头这么不识抬举。
“嫌少?”张大富咬了咬牙,“五百万!老林,做人别太贪心,这可是天价了!”
林海生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一千万!这是底线!”张大富吼道,“你别给脸不要脸!这破灯塔值几个钱?我买的是地!”
林海生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寒光:“这是我的家。给多少钱,都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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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富气急败坏地走了,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一早,轰隆隆的马达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张大富带着一辆巨大的推土机,还有二三十个手持铁棍、纹着身的小混混,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灯塔下。
“给我拆!谁敢拦着,就给我打!”张大富站在远处指挥道。
林海生手持一把锋利的鱼叉,独自一人站在灯塔前的空地上。海风吹乱了他的白发,但他像一尊铁塔般纹丝不动,眼神决绝。
“我看谁敢过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发生流血冲突之际,张大富带来的一位随行地质勘探员,为了评估地基的稳固性,拿着地质锤,随手敲击了一下灯塔基座旁一块有些松动的巨大石板。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地下传来,仿佛地底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那块石板应声碎裂,露出一个黑黝黝、深不见底的洞口。一股阴冷的霉味夹杂着铁锈气,瞬间喷涌而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勘探员壮着胆子,打开强光手电筒,往洞里照去。
只见光束穿过黑暗,照亮了洞穴内部的一角。那里堆放着几个已经腐烂的木箱,而在木箱旁边,赫然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墨绿色的、长满了锈迹的金属圆筒。
勘探员瞬间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