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你收到班长发的同学会通知了吗?”
“收到了啊,毕业十八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也不知道当年班里那些风云人物现在都混得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柳梦瑶那种学霸,肯定差不了。听说嫁了个国企的领导,人生赢家呗。”
“那方驰呢?当年就他跟柳梦瑶走得最近,后来高考砸了,就没他消息了。”
“他?一个学渣能混出什么名堂。估计现在哪个工地上搬砖吧。这次同学会,他哪有脸来哦。”
同学群里,几句闲聊很快被新的红包提醒所覆盖。没有人会想到,那个早已被他们遗忘在记忆角落的名字,将会在不久之后,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重新登场。
城市的傍晚,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在市中心最高那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方驰正背着手,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甲壳虫般川流不息的车流。玻璃幕墙上,映出他挺拔而沉稳的身影。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腕表,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方总。”
年轻干练的女助理敲门进来,恭敬地递上了一份刚刚送达的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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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驰转过身,接过那个厚实的信封。信封的封皮是暗红色的,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景城中学高三七班毕业十八周年同学会邀请函。
十八年。
这三个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那道尘封已久的大门。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十八年前那个炎热得让人窒息的夏天。
高考出分那天,空气里都弥漫着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味道。
柳梦瑶,他那个高傲得像白天鹅一样的同桌,以全校前十的优异成绩,毫无悬念地考上了南方那所全国闻名的重点大学。她的名字,被印在学校门口巨大的红色喜报上,所有人都在为她欢呼。
而他,方驰,则以一个连专科线都够不上的尴尬分数,成了老师和同学口中“意料之中”的反面教材。
那天傍晚,学校的人工湖边,杨柳依依。
柳梦瑶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站在他面前。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她还是那么漂亮,漂亮得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方驰,我们分手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干净利落地剖开了他的胸膛。
“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她看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神里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我要去更广阔的天地,去认识更优秀的人。而你……我们没有未来。”
方驰当时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想挽留,想说“你等等我”,想说“我以后也会有出息的”。
可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又写满疏离的眼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以他当时的处境,任何的承诺,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她说:“好。祝你……前程似锦。”
十八年过去了。
方驰从落地窗的倒影里,看着自己如今这张棱角分明、再无半分当年青涩模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现在是国内顶尖的新能源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兼CEO,身价早已是旁人无法想象的数字。只是,他身边的朋友和下属,都只知道他是从硅谷归来的技术大神,却没人知道,他曾经有过一段考试只能考倒数第一的“学渣”过去。
这次的同学会,他本来不打算参加。那些早已模糊的人和事,他不愿再去触碰。
可他的死党,高中时唯一的朋友王胖子(王猛),却一个劲地在电话里怂恿他。
“驰哥!我的亲哥!这次同学会你必须得去啊!”王胖子在电话那头嚷嚷着,“你得让那帮当年瞧不起你的家伙看看,当年那个被老师天天罚站的倒数第一,现在混成什么样了!特别是那个柳梦瑶,必须让她亲眼看看,她当年错过了什么!让她后悔死!”
王胖子顿了顿,又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我还听说啊,这次同学会,柳梦瑶那个在国企当科长的老公孙鹏也会来。那家伙现在在同学群里可牛气了,天天吹嘘自己单位福利有多好,又分了什么房子,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柳梦瑶当年选择他是多么的明智。你说气不气人?”
方驰听着王胖子在电话那头的愤愤不平,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好啊。”他说,“我去。”
他想,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报复,只是想给自己的那段青春,画上一个迟到了十八年的句号。
同学会当天,方驰特意叮嘱司机,不要开他那辆平日里代步的迈巴赫。他自己,则从车库的角落里,找出了一辆最不起眼的、已经很久没开过的奥迪A6。
他甚至都没有自己开,而是让王胖子开着他那辆半旧的国产哈弗,两人一起去了举办同学会的五星级酒店。
他还特意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上了一套看起来很普通的休闲夹克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在大城市里勉强站稳了脚跟的普通上班族,与他平日里那种不怒自威的商界大佬形象,判若两人。
“驰哥,你这是何必呢?咱们就该开着劳斯莱斯,闪亮登场,吓死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抱怨道。
“急什么。”方驰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淡淡地说,“好戏,要慢慢唱才有意思。”
两人到了酒店楼下的停车场,方驰把那辆奥迪A6的车钥匙扔给了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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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下就说,这车是你的,你是公司的小主管,我是给你打工的。”方驰吩咐道。
王胖子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行,都听你的。”
推开酒店顶层豪华包间的大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热闹非凡。
十八年的岁月,在每个人的脸上都留下了痕迹。曾经青涩的少年少女,如今都已是步入中年的模样,身材发福,脸上也添了皱纹。
方驰和王胖子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很多人都已经认不出这个身材挺拔、气质沉稳的男人,就是当年那个又瘦又黑、调皮捣蛋的方驰了。
包间的主位上,一个梳着油头、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被一群老同学围着,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众人的敬酒。他就是柳梦瑶的丈夫,孙鹏。
孙鹏看到门口的方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他立刻摆出了一副“成功人士”的架子,端着酒杯,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方驰的肩膀。
“哟,这不是方驰吗?稀客啊!我还以为你小子混得不好,不好意思来呢!”他的声音很大,立刻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他上下打量着方驰这一身普通的穿着,嘴角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这么多年没见,现在在哪儿发财啊?看你这精神头还不错嘛。”
他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试探。
方驰只是淡淡一笑:“瞎混日子罢了,哪比得上孙科长您啊,国家干部,铁饭碗。”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也端着酒杯,优雅地走了过来。
是柳梦瑶。
十八年过去了,她保养得很好,依旧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个。只是,当年的清纯和高傲,已经被一种职业化的精明和掩饰不住的疲惫所取代。
她看到方驰,眼神里明显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什么。但那情绪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一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所替代。
“方驰,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很客气,就像是对待一个最普通的、甚至有些不太熟悉的同学。
方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里没有起半分波澜。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鹏彻底进入了他的个人表演时间。
他唾沫横飞地大谈特谈自己那个国企单位有多好,福利有多高,最近又刚刚分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福利房。言语之间,充满了炫耀和得意,还不时地暗示,自己马上就要再往上提一提,当上副处长了。
一旁的同学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各种恭维和吹捧的话,像不要钱似的送了上去。
在享受够了众人的吹捧后,孙鹏话锋一-转,故意将矛头对准了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很沉默的方驰。
“对了,方驰,”他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你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工作啊?刚才听王胖子说,你在他们公司上班?什么公司啊?要不要我帮你介绍点我们单位的业务?虽然可能都是些小单子,但也能让你多喝口汤嘛。”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驰的身上,等着看他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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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以为方驰会尴尬,或者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去奉承孙鹏几句时,方驰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国外的号码。他对众人抱歉地笑了笑,然后起身,走到了包间外的走廊去接电话。
包间的门没有关严,留下了一道缝隙。他打电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他似乎是在跟一个很重要的人物通话,语气不卑不亢,沉稳而有力。
“王总,您太客气了。这次欧洲总部的考察团,落地之后的所有行程,就麻烦您那边全程接待了。”
“对,就是我们和特斯拉合作的那个新能源电池项目……我知道,马斯克先生对这个项目也很重视。”
“好的,后续我会让我的欧洲区总裁,直接跟您对接具体的技术细节。”
包间里,瞬间一片死寂。刚才还嘈杂喧闹的气氛,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孙鹏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刚才还在吹嘘自己单位福利有多好的几个男同学,也都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特斯拉?
马斯克?
欧洲区总裁?
这几个从方驰嘴里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词,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他们平静的心湖里,炸起了滔天巨浪。
柳梦瑶听到那几个词后瞬间震惊了!她握着高脚杯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一抖,杯中红色的液体晃动着,洒了几滴在昂贵的套裙上,她却毫无察觉。
她难以置信地,透过那道门缝,看着走廊里那个高大而挺拔的背影。
这还是她印象中,那个考试只会交白卷、被老师骂作“扶不起的阿斗”的学渣方驰吗?
方驰打完电话,推门回到包间。
他立刻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诡异。
之前还对他爱答不理、甚至有些鄙夷的几个老同学,此刻都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争先恐后地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方驰,哎呀,真人不露相啊!这么大的老板,还跟我们在这装!”
“就是就是!还说什么给王胖子打工,太不够意思了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方总,以后可得多多关照我们这些老同学啊!”
方驰只是微笑着,一一跟他们碰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刚才还全场焦点的孙鹏,此刻的脸色,已经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他坐在那里,几次想开口刺探方驰的虚实,想证明方驰刚才只是在吹牛,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柳梦瑶则一直低着头,默默地喝着杯中的红酒。她的眼神闪烁不定,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她不断地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那个坐在人群中,从容淡定地应付着众人吹捧的男人。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方驰看着眼前这些瞬间变了脸色的老同学,心里没有半分炫耀的快感,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悲哀。
他的思绪,再次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却又刻骨铭心的岁月。
高考落榜后,他没有像其他落榜生一样选择复读。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他也不想再多花父母一分钱。
十八岁的他,带着口袋里仅有的三百块钱,跟着一个远房亲戚,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南下去了当时遍地是工厂的珠三角。
他在一家巨大的电子厂里,成了一名流水线上的普通工人。每天穿着不透气的工服,在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中,重复着上万次同样枯燥乏味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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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他第一次看到了世界的残酷,也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没有知识、没有文凭,就意味着没有尊严,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不甘心一辈子就这么当个螺丝钉。
他用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第一笔工资,去报了一个夜校的成人大专,学习电子技术和基础编程。
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苦,却也是最充实的时光。
白天,他在嘈杂的流水线上挥汗如雨。晚上,他回到那个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的、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就着一盏昏暗的台灯,啃着那些比砖头还厚的专业书,对着一堆废旧的电路板,拆了装,装了又拆。
有好几次,他累得直接趴在桌上就睡着了,醒来时,脸上还印着书本的压痕。
后来,他敏锐地抓住了国内智能手机兴起的巨大风口。他毅然辞掉了那份虽然稳定但毫无前途的工厂工作,揣着自己几年下来攒下的一万多块钱,和另一个在夜校认识的朋友,一起北上,去了当时中国的“硅谷”——中关村。
他们在电子城里,租下了一个只有一米宽的小小柜台,从最简单的手机贴膜、维修和软件破解开始做起。
那段创业的经历,更是充满了血泪和辛酸。他被供货商骗过,被合伙人卷款跑路过,最惨的时候,连续吃了两个月的泡面,连下一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可他就是凭着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头,和对市场风向的敏锐嗅觉,一次又一次地从失败的泥潭里爬了起来。
最终,他在方兴未艾的新能源领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正赛道。他成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从一个小小的电池研发工作室开始,一步一步,将公司做到了如今行业龙头的地位。
这些奋斗的艰辛和背后的血汗,方驰从未对任何人言说。
他看着眼前这些光鲜亮丽、夸夸其谈的老同学,他们聊着股票、基金、孩子的学区房,聊着单位里的人事变动。他知道,自己和他们,早已生活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们看到的,永远只是他成功后那耀眼的光环,却永远无法理解,他为了得到这光环,曾经在黑暗中,独自跋涉了多远的路。
晚饭结束后,众人依旧意犹未尽。有人提议,去KTV续摊,继续下半场。
为了找回刚才丢失的面子,也为了重新证明自己的“实力”,孙鹏立刻抢着大包大揽。
“唱歌?行啊!这地方我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高档会所,一般人可进不去!我跟他们老板是哥们儿!今天我做东,大家敞开了玩!”
说完,他便带着一大帮同学,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那家会所。
到了会所,孙鹏更是摆足了东道主的派头。他大摇大摆地在前台,直接要了一个最大、最豪华的总统包间,然后又对服务员挥了挥手,点了最贵的几瓶洋酒和各式各样的进口果盘、零食。
那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仿佛他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
包间里,音乐震耳欲聋,气氛再次被推向了高潮。同学们纷纷向孙鹏敬酒,夸他“有本事”、“够意思”。孙鹏在酒精和吹捧的双重作用下,更是飘飘然,仿佛已经当上了副处长。
只有方驰,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个小时后,狂欢结束,众人准备散场。
孙鹏意气风发地走到前台,准备买单。他掏出一张金色的信用卡,潇洒地递给服务员:“结账!记我账上,我是你们李总的朋友!”
服务员接过卡,在POS机上操作了一番,然后面带微笑地对他说:“先生,您好,一共消费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听到这个数字,孙鹏的脸瞬间就白了一下。这几乎是他两个月的工资了。
他强撑着笑脸,说:“有点贵啊。我跟你们李总很熟的,不能给打个折吗?”
服务员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李总上个月已经把会所转让了,现在的老板姓方。而且我们这里都是明码标价,不打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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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鹏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他本以为今天可以在老同学面前风光一把,没想到却装大发了。
他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对同学们说:“那个……今天带的钱可能不太够,要不……我们大家AA吧?”
这话一出,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就在孙鹏下不来台,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直站在后面的方驰,缓缓地走了上来。
他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卡片,递给了服务员。
“刷我的吧。”他平静地说。
服务员看到那张黑色的卡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态度立刻变得无比恭敬。她甚至都不敢去接那张卡,而是立刻通过对讲机,用一种近乎惊恐的语气喊道:“经理!经理!您快来一下前台!方……方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