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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465年秋天,南朝宋皇宫里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丑闻。17岁的前废帝刘子业下令召自己的亲姑姑新蔡公主刘英媚入宫,强迫她成为妃子。为了掩盖真相,这个疯狂的少年皇帝杀了一名宫女冒充公主尸体,还逼着驸马何迈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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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密诏,姑姑被迫入宫
宫门外的火把照得人影憧憧,刘英媚看着眼前这群太监宫女,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这些年来,侄子刘子业登基后的种种荒唐事早就传遍了京城,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位少年皇帝做事毫无章法,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刘英媚是宋孝武帝刘骏的亲妹妹,按辈分算起来,刘子业得叫她一声姑姑。她嫁给何迈已经多年,夫妻恩爱,日子过得平静安稳。谁能想到,就在这个秋夜,一切都变了。
太监传话说皇帝有要事商议,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刘英媚想推辞,可看着周围荷枪实弹的禁军,她知道今晚这趟宫门非进不可。马车在夜色中穿过一道道宫门,越往里走,刘英媚的心就越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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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刘子业的那一刻,这位姑姑终于明白了侄子的真实意图。刘子业直接挑明了,要她留在宫中做妃子。刘英媚当场拒绝,说自己已经嫁人,怎么能做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刘子业冷笑一声,说姑姑是不是忘了,如今这天下姓刘,他说了算。
刘英媚据理力争,提醒刘子业这违背礼法,会被天下人唾骂。年轻的皇帝听了这话反而更来劲,说他就是要做前人不敢做的事,什么礼法规矩在他眼里不过是笑话。刘英媚见软的不行,干脆摆出长辈的架子训斥他,说你父亲在世时最讲规矩,你这样做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这话彻底激怒了刘子业。他命人将刘英媚强行留在宫中,还派人去驸马府传话,说公主要在宫中侍奉太后,短期内不会回府。何迈虽然心里疑惑,可皇帝下令,他一个驸马也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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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刘英媚被软禁在宫中一处偏殿。她想过各种办法逃出去,可宫墙高耸,守卫森严,根本无处可逃。刘子业隔三差五就来,每次都是威逼利诱,有时候说只要姑姑答应,他可以让何迈加官进爵;有时候又露出凶相,说不答应就别想活着出宫。
刘英媚咬牙坚持,说宁死也不从。刘子业见硬的不行,又玩起了心理战。他让人传话说,何迈在外面已经另寻新欢,根本不在乎公主死活。刘英媚知道这是假话,可日复一日的折磨下,她的意志开始动摇。
大约过了半个多月,刘英媚的态度开始松动。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激烈反抗,见到刘子业也不再破口大骂。刘子业看出了姑姑的变化,知道机会来了。他这次换了一副面孔,说自己年少无知,做事冲动,希望姑姑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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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英媚沉默良久,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何迈怎么办?这个问题让刘子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姑姑会主动提起驸马。他试探着说,可以给何迈安排个外放的官职,让他离开京城。刘英媚摇摇头,说这样不行,何迈迟早会知道真相。
接下来的对话,让在场的太监都惊呆了。刘英媚冷静地分析,说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必须做得彻底。她建议刘子业找一个宫女,说是公主病死在宫中,送回驸马府安葬。这样既堵住了外人的嘴,也断了何迈的念想。
刘子业听完这个主意,眼睛都亮了。他没想到姑姑不仅答应了,还帮他想出这么周全的办法。他当即下令,从宫中挑了一个年纪相仿的宫女,灌了毒酒,裹上公主的衣服,派人连夜送到驸马府,说公主染急病不治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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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迈接到噩耗差点昏厥,他看着棺材里的"妻子",怎么也想不通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刘子业还装模作样派人来吊唁,赏了一大笔钱,让何迈好好安葬公主。可怜的驸马哪里知道,他的妻子此刻正在皇宫深处,已经成了侄子的妃子。
真相大白,驸马府的一场闹剧
何迈按照礼制为"亡妻"守丧,每天以泪洗面。驸马府挂起了白幡,亲朋好友纷纷前来吊唁。整个京城的勋贵圈子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公主福薄,正当盛年就撒手人寰;也有人觉得事情透着蹊跷,公主平时身体挺好,怎么会突然暴毙。
这些风言风语很快传到了刘子业耳朵里。这个年轻的皇帝根本不在乎外界怎么说,他现在志得意满,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刘英媚住在宫中专门开辟的一处院落,穿着华丽的宫装,过着妃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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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几个月,刘英媚几乎不说话,整日呆坐在房中。宫女们伺候她都战战兢兢,生怕惹恼了这位特殊的主子。刘子业倒是经常来看她,每次都带着各种奇珍异宝,想博她一笑。可刘英媚始终冷着脸,既不拒绝也不亲近,保持着一种奇怪的疏离感。
随着时间推移,刘英媚渐渐适应了宫中的生活。她开始参加一些宫廷宴会,见其他嫔妃都对她毕恭毕敬,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论辈分比所有人都高。刘子业对她也格外纵容,几乎有求必应。这种生活虽然荒唐,可比起当初被软禁时的恐惧,已经算是天差地别。
外面的何迈还在守孝,他按照规矩要守满三年。驸马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各路官员都来慰问,说些场面话。何迈每次接待完客人,都要去灵堂前坐一会儿,看着妻子的牌位发呆。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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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一件意外的事情暴露了真相。何迈的一个远房表弟进宫办事,无意中在御花园看到了刘英媚。那表弟当时就愣住了,以为自己撞见了鬼。他悄悄跟着,发现公主好端端地活着,身边还有宫女伺候,穿着打扮分明就是妃子的规格。
这个表弟吓得腿都软了,连夜跑到驸马府,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何迈。何迈听完脸色煞白,他先是不信,觉得表弟胡说八道,可仔细一想,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疑点突然都说得通了。妻子根本没死,而是被皇帝强留在宫中!
何迈气得几乎要吐血。他想冲进宫去质问刘子业,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小小的驸马,哪有资格跟皇帝叫板。他想告诉其他人,可谁敢管皇帝的家事?何迈在房中来回踱步,整整一夜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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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何迈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找刘英媚的娘家人,让公主的兄弟们出面讨个说法。可当他找上门时,那些人一个个推三阻四,有的说不清楚,有的干脆闭门不见。何迈这才明白,这些人早就知道真相,只是不敢说破罢了。
走投无路的何迈想过要自杀,以死明志。可他又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守了一年多的孝,到头来竟是给一个陌生宫女守的?凭什么皇帝可以为所欲为,而他连妻子都保不住?何迈越想越愤怒,几次想要进宫面圣,都被府里的老仆人拦下。
老仆人跟了何家几十年,看得比何迈清楚。他劝主人千万别冲动,说如今这位皇帝杀人不眨眼,前些日子刚因为一点小事杀了好几个大臣,你现在去找他,不是送死吗?再说了,公主既然还活着,总有一天能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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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迈被劝住了,可心里的怨气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每天就守在府里,不见客也不出门,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京城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说驸马因为丧妻之痛得了心病,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疯狂的结局,暴君的覆灭
刘子业的荒唐事远不止这一件。他把叔叔刘彧关在猪圈里,逼着他学猪叫;他让宫女裸体在宫中奔跑,当作娱乐;他动不动就杀大臣,理由往往荒谬至极。整个朝廷人心惶惶,大臣们上朝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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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英媚在宫中看着侄子一天天变得更加疯狂,心里五味杂陈。她有时候会想,当初如果自己坚决抵抗,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可转念一想,以刘子业的性格,自己当时不答应,恐怕早就被杀了。活下来,总比死了强。
刘子业对刘英媚还算不错,从来不打骂她,反而时常询问她的意见。刘英媚渐渐发现,这个疯狂的侄子其实内心极度空虚,他做这些荒唐事,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权力无边界。她有时候会劝几句,刘子业偶尔也会听,可更多时候是左耳进右耳出。
大臣们开始密谋造反。刘子业的叔叔刘彧被放出来后,联络了一批心腹,准备发动政变。消息泄露后,刘子业不仅没有警觉,反而笑着说让他们来,看看谁能杀了自己。这种狂妄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皇帝已经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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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465年冬天,也就是刘英媚入宫一年多后,变故终于发生了。一天夜里,刘彧的人冲进宫来,直奔刘子业的寝宫。17岁的少年皇帝还在睡梦中,就被乱刀砍死。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一个时辰,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就这样结束了短暂而荒唐的一生。
刘英媚听到宫外的喊杀声,知道大事不妙。她躲在房中不敢出去,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当房门被推开时,她看到了刘彧。这位新皇帝看着姑姑,叹了口气,说您受苦了。
刘英媚没有说话,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刘彧下令,让人准备马车,连夜送公主回驸马府。临走前,刘英媚提了一个要求,希望新皇帝不要追究何迈的责任,也不要对外宣扬这件事。刘彧答应了,说这是皇家的丑闻,没人愿意让它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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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驸马府突然来了一辆马车,何迈正在书房里发呆,听到动静冲出来,看到妻子从马车上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对视良久,刘英媚先开口,说自己回来了。何迈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想问妻子这一年多经历了什么,可看着刘英媚疲惫的脸,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第二天,宫里传出消息,说前皇帝因为荒淫无道被诛杀,新君刘彧登基。朝廷下令,前废帝在位期间的所有荒唐政令一律作废。可关于新蔡公主的事,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官方记载,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迈拆掉了灵堂,烧掉了牌位,当作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刘英媚恢复了公主的身份,继续过着表面平静的生活。夫妻俩从此再也不提那一年多的事情,就好像中间有一段时间被生生切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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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偶尔有人议论起前废帝的种种荒唐事,提到新蔡公主时也只是说她运气好,在刘子业手下活了下来。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敢多问。那个被送到驸马府的宫女,她的坟墓一直留在何家的祖坟里,成了这段历史最荒诞的注脚。
刘英媚后来又活了很多年,一直到刘宋王朝灭亡都还在世。她看着刘氏皇族一个接一个死于非命,看着这个王朝在混乱中走向终结。每当夜深人静时,她会想起那个秋夜,想起那场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宫廷闹剧。那些屈辱、愤怒、绝望、妥协,最终都化作了沉默。历史记住了刘子业的残暴,却很少有人知道,在那座皇宫深处,一个女人用怎样的代价换来了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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