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地的“马”字像奔腾的骏马,楚地的“马”字似蜷缩的野兽,燕赵的“马”字则如扎起的草束——同一个字,在天下九州竟有十余种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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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三十余名博士,在咸阳宫的偏殿里日夜推敲,将大篆的繁复笔画简化,创造出线条匀净、结构对称的小篆。
为了推广这种“官方字体”,李斯亲自书写《仓颉篇》,赵高书写《爰历篇》,胡毋敬书写《博学篇》,作为全国通用的识字课本。
但他忽略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小篆太“美”了,美到不适合日常使用。
小篆的笔画弯曲圆转,写一个“国”字需要二十余笔。
隶书的起源,藏在一个叫程邈的狱吏的故事里。
程邈因罪入狱,在狱中他见狱卒们记录案情时,为了节省时间,常常将小篆的圆转笔画改为方折,于是他潜心整理,创造出一种笔画简单、书写便捷的字体。
这种字体最初被称为“佐书”,意思是辅助小篆的字体,后来因为多为下层官吏使用,被称为“隶书”。
但在民间,隶书已经开始流行。
湖北云梦睡虎地出土的秦简,大部分是用隶书书写的;湖南里耶出土的秦简,更是隶书的“天下”。
从汉隶到唐楷,从行书到草书,隶书的基因一直流淌在汉字的血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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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推广官方字体的角度来说,它又是失败的。
小篆没有成为日常使用的字体,它只是作为一种“艺术字体”被传承下来。
这场“失败”的字体普及,却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启示:历史的车轮,从来不会因为统治者的意志而停止转动。
当我们今天书写汉字时,我们写的不是小篆,而是隶书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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