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一场误判让中国付出上万亿的代价，一代巨星抱憾而终

1985年，中国航空工业决定，暂停自主研发的运-10大型客机项目，转而和美国麦道公司合作组装客机。

1990年4月，61岁的马凤山走完了一生，这位主导过轰-6轰炸机、搭建起中国航空自主体系的泰斗，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就是那架被搁置的运-10大型客机。

可在当时，弃运-10，和美国企业合作的决定被看作“省钱又高效”的明智之举，不用再砸巨资搞自主研发，还能借着国际合作快速拿到成熟的客机技术。

但没人能料到，这竟是一场致命误判，后续影响一直延续到今天都未消失，这场误判到底有多严重？

代价一、万亿经济亏空

这场误判首先撕开的是经济口子。

最直接的损失来自合作本身，中方为了和美国麦道公司合作投入巨资搭建组装线、培训人员，可没过几年，波音兼并麦道，之前的合作协议被单方面作废，所有投入全打了水漂。

麦道产品

并且运-10停摆后，中国没有自主大型客机可用，只能完全依赖进口。

此后三十年，单是向波音、空客买飞机就花了3900亿美元，加上合作失败的直接损失、汇率波动等因素，累计经济代价超万亿。

中国南方航空的波音客机

更可怕的是市场沦陷的连锁反应，波音、空客借着中国自主能力缺失的窗口期，彻底垄断了国内民航市场，制定了偏向自身的定价和服务规则。

中国民航业长期处于被动买方地位，每年还要为进口飞机支付高额维护、配件费用，大量利润被挤压。

代价二、技术代差

除了经济损失，自主研发体系还出现了不可逆崩塌，这是对航空工业的根基性伤害。

运-10绝非不成熟的试验品，到1985年时，它已经搭建起完整的“设计-试验-制造-适航”全链条自主体系。

有刚成型的涡扇-8发动机研发线，打破了大型商用涡扇发动机的空白；有国内首个数字化协调设计平台，还有600多家配套零部件供应商；更积累了14.3万张设计图纸、200万字技术手册，以及中国首部民用飞机适航标准。

可随着项目暂停，这套体系被彻底拆解：生产线被拆，技术资料要么封存要么当废品卖，配套供应商体系也散了。

航空研发体系是几代人积累的成果，一旦断裂，再重建就要付出数倍甚至数十倍的代价。

这种断裂直接拉大了技术代差，在运-10实现部分突破的同时，国外航空工业仍在快速进步。

等中国后续重启大飞机项目时，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已从“可追赶”变成“难逾越”，很多核心技术得重新摸索。

代价三、自主传承断档

体系断裂的同时，人的代价更难弥补，运-10项目停摆后，整个研发团队随之解散。

47%的核心技术骨干因看不到自主研发的希望，被迫转行；22名顶尖人才移民海外，带走了多年积累的研发经验，这些人是中国航空工业的核心火种，他们的流失直接带走了关键技术经验。

比人才流失更致命的是自主信念的崩塌，此后近二十年，航空领域人才培养彻底走偏，“重组装、轻研发”成了主流。

年轻工程师大多专注学习国外组装技术，没人愿意沉下心钻研核心技术。

等2000年后重启支线客机项目时，不少年轻人甚至看不懂运-10时期的技术规范，自主研发的传承链条几乎彻底断裂。

这一切，让运-10技术总负责人马凤山痛彻心扉。

马凤山

运-10项目是马凤山等一代人用血汗筑牢的自主根基，这份根基，是他们从绝境中蹚出来的。

上世纪50年代末，中苏关系破裂，苏联撤走全部专家，还销毁了轰炸机相关研究资料，中国轰-6轰炸机研制瞬间陷入“只有最终数据、没有计算过程”的绝境。

危急时刻，年轻的马凤山拿出了自己在苏联培训时记的笔记。

这份后来被列为国家绝密的笔记，详细记录了轰炸机的核心数据、结构原理、静力试验结果，甚至机型改装的关键细节。

靠着这份笔记，轰-6研制才起死回生，三十年后，中苏关系恢复，中国拿到完整原始资料，对比发现笔记里的每个数据、每段描述都完全吻合。

后续推进两弹一星战略时，马凤山又牵头完成轰-6的核武器改装，精准算出核弹投放时冲击波、光辐射对飞机结构的影响，确定了最大运载吨位，为中国核威慑体系筑牢了运载基础。

马凤山与运10

运-10项目在没有外部技术支持的情况下，马凤山带领团队完成130架次试飞，7次成功飞抵拉萨贡嘎机场验证高原性能，全机静力破坏试验也完全达标，早已具备量产条件。

项目还实现多项零的突破，国内首次采用优化翼型（经164次实验确定），所用材料和配套成品中近两成是新材料、超六成是新成品，这些都是中国航空工业的宝贵财富。

运10飞机抵达西藏拉萨贡嘎机场

为什么会停止运-10项目？

搞懂了运-10的价值和马凤山的付出，就更能明白这个项目的停止有多可惜，但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决绝地放弃呢？其实这并非没钱搞研发，而是双重认知偏差。

第一重是短视思维，改革开放初期，“市场换技术”的思潮盛行，不少人觉得自主研发耗时耗力，不如跟国际大公司合作组装，又快又省事。

当时运-10后续改进仅需3000万元，这个数字与后续万亿损失相比微不足道，却被认为“不划算”；而麦道抛出的5亿美元无息贷款，成了打动决策层的关键诱饵。

第二重是对外部合作的盲目追求，后来麦道高管也公开承认，让中国放弃运-10是他们进入中国市场的前提。

更关键的是，当时行业对国际航空市场格局缺乏预判，没人想到波音会兼并麦道，导致合作协议最终作废。

这种“只看短期收益、忽视长期风险”的短视，叠加对外部技术的盲目依赖，最终促成了这场致命误判。

中国航空的重生

幸运的是，历史从未一直走弯路，麦道合作的失败，给所有中国人上了最深刻的一课，核心技术买不来、讨不来，依赖外部合作终究会受制于人。

中国崛起的过程中不断被西方卡脖子彻底唤醒了整个行业，二十多位院士联名上书，呼吁重启大飞机项目；老专家们自发梳理运-10的技术遗产，想把断掉的自主链条重新接起来。

1999年，一份梳理民用飞机发展思路的报告历经13次修改成型，彻底否定了“市场换技术”的老路，明确了“自主研发为主、国际合作为辅”的核心方向。

2007年，C919大型客机项目正式立项，中国航空工业踏上了自主重生之路。

值得注意的是，C919并非从零开始，运-10积累的137项核心技术提供了重要参照，马凤山当年牵头编制的民用飞机适航标准，经完善后成了C919试飞验证的核心依据，运-10时期的老专家也成了技术顾问。

2022年9月，C919获得民航局型号合格证，标志着中国具备了自主研制世界一流大型客机的能力；如今，C919已批量交付，逐步打破波音、空客的垄断。

中国商飞竖立马凤山雕像的那一刻，既是纪念，更是告慰，先辈的坚守没有错，未竟的梦想已然实现。

那些为自主事业付出一生的先辈，终将被永远铭记；他们用坚守铺就的自主之路，也必将越走越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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