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4青岛风波:解码器引出的江湖纠葛
时光流转,转眼就到了1994年。熟悉这茬事儿的都知道,磊哥这会儿手底下攥着好几桩挣钱的买卖,势头正盛:罗马假日酒店,底下带赌场,楼上客房入住率也常年爆满;红星娱乐城的生意更是红火,每天流水随便就能过万。
要知道,开游戏厅本就是近乎无本万利的营生,再加上他在四方区的新艺城夜总会,磊哥虽说算不上日进斗金,但在青岛的少壮派里,绝对是拔尖儿的存在!
不过今天的故事,咱得先把镜头从青岛挪到北京——具体点儿说,是朝阳区麦子店亮马河附近的麦当娜夜总会。
这家夜总会刚开业没多久,靠着北京“仁义大哥”加代的帮衬,一伙东北人总算在这儿扎下了根,生意做得还算顺风顺水。
老话讲“温饱思淫欲”,这天,夜总会里的陈红光和朱庆华凑在办公室,合计起了闲事儿。
“咱来北京都两年多了,也算站稳脚跟、攒了俩钱儿,要不出去溜达溜达?”陈红光先开了口。
“去哪儿啊?”朱庆华问。
“要不咱去青岛?”
“青岛有啥好玩儿的?不如去三亚。”
“三亚太远了,来回折腾耽误事儿,咱这儿生意刚起步,离不开人。”陈红光摆摆手,又劝道,“你不知道,青岛这时候刚开海,头拨儿海鲜正新鲜。咱找个小沙滩,整点虾爬子,喝着青岛啤酒,再找俩姑娘解解乏,吹吹海风,待一两天就回来,多舒坦。”
他顿了顿,越说越起劲:“要是你觉得行,咱明天下午就走,晚上到青岛就能吃能喝,夜里再找家夜总会、小赌场耍两把,多痛快!”
朱庆华一听,当即点头:“行啊!那咱得跟哥打个招呼吧?”
“必须得说!你去说还是我去?”
“你去吧,你年纪小,跟哥说话更随便点儿。”
朱庆华当即拨通了麦当娜夜总会老板的电话。这会儿老板还在家没上班,接起电话就问:“喂,啥事儿?”
“哥,我跟红光琢磨着,想跟你说一声,我俩去青岛溜达溜达,你一块儿去不?”
“我不去,店里刚开起来太忙了。你俩咋总想着出去溜达?”老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哥,你看咱整天打打杀杀的,好不容易在北京站稳脚,就想出去放松放松。青岛不远,就吃点海鲜、整点虾爬子,一两天就回来,行不?这日子过得太紧张了。”朱庆华软磨硬泡。
老板沉默了片刻,松了口:“去也行,但有一条——千万别惹事儿!咱在青岛谁也不认识,真出点事儿根本抓瞎,到时候你俩让人收拾了,哥都没法给你俩报仇。”
“哥你放心!我们指定不惹事儿!”朱庆华赶紧保证。
“有钱没?要是不够,哥给你俩拿点。”
“有钱!就出去玩两天,花个三万五万的,还拿得出来。”
“行,那你们去吧。”老板又叮嘱道,“老话再跟你们说一遍,你俩是我身边的得力干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一旦动手容易没完没了,给哥惹大麻烦,知道不?”
“知道了哥!你放心,我们肯定老实点儿。那我们明天下午就走,出发前再跟你说一声。”
“去吧。”
挂了电话,老板心里琢磨:这俩小子是我当年在火车上捡的,跟着我十多年了,天天跟着我打打杀杀,确实该让他们放松放松,只要不惹事儿就行。
想到这儿,他朝外面喊了一声:“小高,你过来一下!”
很快,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小子走了过来,个子不算高,皮肤黝黑,浑身纹着身——正是小霸王高泽建。
“哥,啥事儿?”
“拿一万块钱,给红光和庆华,他俩明天出去溜达。”
高泽建从抽屉里拿出一万块钱。第二天,他把钱交给陈红光和朱庆华,又反复叮嘱:“千万别在青岛惹事儿!咱在山东没熟人,北京这边生意刚起步,可别给哥添麻烦!”
“哎呀你放心吧!咋这么啰嗦呢?我们不在,你把哥照顾好就行!”陈红光摆了摆手,接过钱,带着朱庆华和两个小兄弟,开车直奔青岛。
最美的风景总在路上,一路上几人有说有笑。陈红光本就是个酒蒙子,开着车就在高速上喝了起来,连小便都直接在车上解决,压根不停车。
北京到青岛也就几百公里,开了几个小时,下午六点多,一行人就到了。刚下车,徐徐海风迎面吹来,几人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比在北京舒坦多了。北京虽是大都市,但生活压力大、节奏快,青岛的惬意让人瞬间放松下来。更让他们眼前一亮的是,山东姑娘个个高挑漂亮、皮肤白皙,水灵得很。
几人喜上眉梢,迫不及待拦了辆出租车,跟司机说:“师傅,领我们找个小沙滩、小海边儿,能喝啤酒吃海鲜的地方,越新鲜越好!听说刚捞上来的海鲜最嫩,隔了夜的我们可不吃。”
司机领着他们找了个不大不小的承包海滩,旁边全是烧烤摊、大排档,还有好几艘渔船,想吃啥直接就能让人现捞。
几人找了个桌子坐下,心情瞬间达到了顶峰,高高兴兴点了一堆海鲜,又搬了一桶鲜啤,叮叮当当地喝了起来。陈红光和朱庆华酒量本就大,连带着两个司机也跟着猛喝,一边喝一边吹海风,还时不时打量着邻桌的山东姑娘,好不自在。
喝着喝着,一伙人背着斜挎包走了过来,直奔陈红光他们这桌。这伙人一眼就看出陈红光几人是外地人——毕竟东北人嗓门大,几人还在那儿划拳,格外显眼。
一个小伙走到桌前,笑着问:“哥们儿,外地来的吧?”
“是啊,咋的?”陈红光抬眼问道。
“老家哪儿的?”
“黑龙江哈尔滨的。”
“巧了!我吉林长春的,咱也算半个老乡!”小伙热络起来,“我是做销售的,看你们是来旅游的?有个好东西想给你们看看,说不定你们能用得上。”
“我们就是过来溜达溜达,从北京来的。”陈红光说道。
“那正好!”小伙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带卡槽的小卡片,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现在最流行的老虎机解码器!插在老虎机后面的电源那儿,想啥来啥,一晚上赢一两万跟玩儿似的。就是别太急,象征性输点再赢点,每天去赢点,稳得很。这玩意儿就一千来块钱,多划算。”
陈红光接过卡片,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电子产品?这么用靠谱吗?”
“绝对靠谱!”小伙拍着胸脯保证,“老虎机基本都是一个型号,全是从广州进的,这解码器通杀。想赢就插上,不想赢就拔了,赢多少自己说了算。怕赢多了拿不走?一天赢个两三千、三五千,积少成多,在青岛待几天,把小游戏厅赢个遍,哥几个能拿几十万走,不比在这儿吃虾爬子有格局?”
朱庆华本来没兴趣,一听这话也动了心:“一千块是吧?果真管用?”
“老乡不骗老乡!我每天都在这儿卖,不好使你明天找我,全额退款。看咱有缘,给你打个折,八百块就行。”
“行!八百就八百。”朱庆华当即点头,又指了指小伙的包,“我不要这个拆了包装的,给我个全新带包装的。”
“哎呀都一样,这个也是刚从包装盒里拿出来的。”
“不行,我就要带包装的。”陈红光也帮腔。
小伙没办法,只好从包里拿出一个全新带包装的解码器递过去。朱庆华数了八百块钱给他,接过解码器,小心翼翼揣进兜里,跟得了宝贝似的。
“行,哥几个慢喝,我再去别的桌问问。”小伙摆摆手,“美丽的青岛欢迎你们,吃好喝好!”
送走小伙,几人哪儿还有心思喝酒,满脑子都是解码器赢钱的事儿。晚上九点多,几人喝了三个多小时,陈红光和朱庆华都上了头,站起身就说:“别喝了,找个游戏厅试试这玩意儿去!赢了钱再去夜总会耍!”
“走!”几人晃晃悠悠上了车,拦了辆出租车问,“师傅,这附近有没有大点儿的游戏厅?能玩老虎机的那种。”
“想要多大规模的?”司机问。
“最起码赢一两万能顺利拿走的!”陈红光大声说。
“那你找对地方了!游戏厅里没那么多猫腻,赢多少都能拿走。”司机笑着说,“你们知道这是哪儿不?市南区。这儿最大的游戏厅就是红星娱乐城,两三千平,规模大得很。”
“两三千平?赶上咱北京的夜总会了!就去那儿!”
没多久,出租车就到了红星娱乐城门口。几人下车一看,果然气派,门口灯火辉煌,热闹得很。几人在门口抽了根烟,结了车费,刚要往里走,就被一个人拦住了——正是磊哥手下的王群力。
王群力热情地摆手:“哥们儿,玩儿会儿啊?里边请!”
“有老虎机吗?我们四个人。”陈红光问。
“有有有!里边请!”王群力领着几人进了游戏厅,找了四台老虎机,“玩儿这个?”
“对!”陈红光点点头,对身边的小兄弟说,“去买币,先整两千块钱的!”
王群力一听,眼睛一亮:“哟,大玩家啊!充两千送两百,给大哥上两千二百个币!快点!”
服务员很快端着一大盘币过来,哗啦一下放在桌上。陈红光和朱庆华一看,高兴得不行:“还是大游戏厅大气,充值都送10%,够意思!”
“哥几个慢慢玩儿,免费香烟、矿泉水都有,想要啥叫服务员就行。我去门口再招呼招呼别的客人。”王群力笑着退了出去。
几人当即坐下来玩了起来。没带解码器的时候,几人手气还不错,玩了半个小时,每人都赢了二三百块钱。路过的客人见了,忍不住羡慕:“哥儿几个手气可以啊!我咋就没这运气呢?”
这话一夸,陈红光和朱庆华顿时飘了。陈红光压低声音跟朱庆华说:“才赢几百块钱太慢了,把解码器掏出来用用?我看机器后面有卡槽,应该能直接插。”
“行!”朱庆华点点头,“你去趟厕所,把包装拆了扔了,回来趁没人插上试试,看看是不是真像那小子说的,想啥来啥。”
陈红光拿起解码器,直奔厕所,随手把包装扔了。这解码器就是个绿色的小卡片,跟小时候玩的游戏卡差不多,像个电磁芯片。他把卡片揣进兜里,回到了机器旁。
趁周围没人注意,陈红光迅速把解码器插进了老虎机的卡槽里。刚插进去,机器就开始自动转动起来。“快快快,上币!”陈红光激动地喊着,赶紧往机器里投币。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硬币哗啦哗啦往下掉,果真想啥来啥!陈红光高兴得直咧嘴:“太得劲儿了!”
朱庆华也凑过来,压低声音:“牛逼!咱每人玩五把,赢一千块钱就走,凑够四五千块钱去夜总会!”
“急啥!让我再爽一会儿!”陈红光说着,把烟盒放在解码器上挡着,防止被人看见。他摁下按钮,机器飞速转动,根本不用动手,硬币就源源不断地从出口掉出来。
就这三四把的功夫,陈红光这台机器就赢了两三千块钱。之前没解码器的时候,他们不敢压高倍率,半天也就赢几百;有了解码器,咋压咋赢,直接把倍率拉满,赢钱速度翻了好几倍!
陈红光这边正赢得兴起,老虎机突然提示没币了。他眼都没离开机器,大声喊:“服务员!叫人来续币!这台续满,其他哥几个的也补上!等我把这台赢空,再换一台接着干,今天咱哥几个赢个万儿八千的就撤!”
一个服务员快步走过来,笑着说:“先生,您手气也太好了!您稍等,我去前台拿钥匙给您续币。”
“快点快点!”陈红光催着,“给我哥几个的机器都补满,今天运气挡都挡不住!”
服务员很快从后台抱来几包币,都是用报纸包好的,2000块钱一捆,先给陈红光的机器续满,又给另外三台各补了几百块的币。“谢谢您啊,辛苦了!”朱庆华随口道了声谢。
“不辛苦,祝您们玩得开心!赢了钱直接去前台兑现就行。”服务员说完便退了下去。
服务员一走,陈红光更兴奋了,拍着机器跟哥几个吹嘘:“看好了!我给你们露一手,20分钟之内把这2000块的币全赢回来!完事咱就找夜总会潇洒去,每人安排俩姑娘,咱也学学代哥的派头,到那儿直接点十几个,洗完澡就上楼!这解码器太他妈过瘾了,快快快,压庄!”
“还压啥庄啊,这玩意儿插着,压啥来啥!”朱庆华笑着凑过来。
几人一边说笑,一边看着硬币哗啦哗啦往下掉,解码器是真管用,2000块的币眼瞅着就要赢完了。朱庆华忍不住了:“给我来!你别一个人爽,我也试试!”
陈红光趁周围没人注意,一把拔下解码器,递给朱庆华。朱庆华迅速插进自己的机器卡槽,接着赢钱的节奏继续嗨。
俩人接连赢钱,动静越来越大,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赌博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机器上,哪怕有解码器辅助,陈红光他们也得盯着屏幕,压根没留意周围人的眼神。
围观的十多个小年轻里,有人看不明白,小声嘀咕:“这哥几个手气也太好了吧?老虎机都是随机的,怎么能把把赢?基本就没输过啊!”
旁边一个看着就机灵的街溜子拽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别说话,没看出来不对劲吗?”
“啥不对劲?”
“你瞅那机器屏幕边上,挂着烟盒的地方,露着个绿色的玩意儿,那是啥?”
那人顺着一指,立马看明白了。这街溜子平时就爱占便宜,见有机可乘,径直走到朱庆华跟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哥们儿,没少赢啊!”
“跟你有啥关系?”朱庆华头都没抬。
“兄弟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呗?不多要,2000块就行。”
“我认识你吗?就跟你借钱?”朱庆华不耐烦了。
“你要是不借,今天这钱你恐怕也赢不踏实,一会儿指不定出啥事儿。”街溜子威胁道。
“出啥事儿?滚犊子!穷鬼一个,2000块都没有还来游戏厅混?别耽误我赢钱!”朱庆华正上瘾,压根没把这街溜子放在眼里,一边应付一边继续操作,旁边的小兄弟已经拿了个布袋在底下接币了。
街溜子不死心:“我再问最后一遍,2000块,借不借?”
“不借!赶紧滚!再不走我收拾你!”朱庆华说着,从后腰摸出半截家伙事儿,晃了晃,“还借吗?滚!”
街溜子见状,眼神阴了一下,撂下一句“行,你够狠”,转身就往前台走。到了前台,他冲服务员喊:“小姐!小姐!”
“先生,您要换币吗?”服务员问。
“我不换,没钱。但我提醒你一句,你们游戏厅今天怕是要亏大了!”
“做买卖有赚有亏很正常,赶上客人手气好,多赢点也没啥。”服务员不以为意。
“你傻啊?”街溜子急了,“你往那边看看,那几个东北人,就是围观最多的那桌!他们赢多少了?”
“确实没少赢,都续了两三回币了。”
“你以为真是手气好?你们开游戏厅的,还不知道老虎机的猫腻?本来就是先让你赢再让你输的玩意儿,他们凭啥把把赢?”街溜子点拨道,“他们作弊了!在老虎机卡槽上插了个小卡片,你自己去看看吧,别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别说我告诉你的,7号机器!就是中间那个脸像烂蛋似的小子那台,屏幕边上的卡槽里插着东西呢!”
“好,谢谢你提醒!”服务员心里一惊,赶紧往7号机器走。她穿个小高跟鞋,悄悄站在朱庆华身后,果然看到烟盒底下隐隐露着一张绿色的卡片,插在机器卡槽里。
“怪不得赢这么多,原来是作弊了!不行,我得赶紧报告王总!”服务员转身就往王群力的办公室跑。
一进办公室,她就急着说:“王总,不好了!咱家老虎机好像让人解码了!”
“啥情况?”王群力皱起眉。
“7号机器的卡槽里,插着一张陌生的卡片!那几个外地客人已经赢了七八千了,肯定是靠那个作弊的!”服务员说,“刚才有人跟我说,青岛现在有卖这种解码器的,都是广州过来的,一插上就能稳赢,跟捡钱似的!”
“作弊?”王群力一愣,“那卡片不是咱自己乱码的时候用的吗?难道是我忘拔了?”
“不是咱的!跟咱家的不一样!”
王群力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打给蒋元:“蒋元,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边吃凉皮呢。”
“别吃了!赶紧带兄弟回来!游戏厅里出事儿了,有人拿解码器来赢钱,胆儿肥得很!”
“谁啊?这么狂?”蒋元一听就火了,“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蒋元冲身边的兄弟喊:“别吃了!回游戏厅!”带着八九个老弟急匆匆往回赶。到了游戏厅门口,他先给王群力打了个电话:“阿力,你下来指给我看看是哪台机器,剩下的你别管!要是真确定他们用解码器,今天我把他们腿打折!”
王群力赶紧下楼,领着蒋元和十几个打手直奔7号机器。此时朱庆华还在埋头赢钱,压根没察觉危险逼近。蒋元让围观的人散开,自己点了根烟,站在旁边看了两三把——果然把把赢,跟捡钱一样容易。
“就是这玩意儿搞的鬼吧?”蒋元上前一步,一把就把解码器从机器上拽了下来。机器立马停了转动,不再出币。
朱庆华抬头瞪着他:“你干啥?”
“你问我干啥?”蒋元举着解码器,“这东西是啥?给我解释解释!”
朱庆华上来就要抢:“还给我!”
“抢啥?先说清楚这是啥!”蒋元侧身躲开,冲身边的兄弟使了个眼色,“把这玩意儿插旁边机器上试试!”
一个小兄弟立马把解码器插进旁边的老虎机,结果跟刚才一样,一按按钮就把把赢,当场抓了个现行!
“还有啥好说的?”蒋元脸色铁青,“胆儿挺肥啊兄弟!知道这游戏厅是谁开的吗?谁让你们来这儿作弊的?活腻歪了?”
朱庆华和陈红光哪吃这一套?他俩可是跟着麦当娜打打杀杀过来的,怎么可能被几句话吓唬住?俩人“噌”地就站起来了。陈红光喝了酒,脸红得像关公,脸上的旧伤疤看着更吓人,鼻子缺了半块,眼眉也少了一截,指着蒋元吼:“谁作弊了?你少诬陷人!这卡片是从你家机器上拔的,跟我们有啥关系?我们赢钱是运气好!”
“运气好?”蒋元冷笑一声,伸手就往陈红光肩膀上推了一把,“你再给我说一遍!”
这一推彻底点燃了导火索。朱庆华从后腰“唰”地掏出一把卡簧,朝着蒋元就刺了过去。蒋元反应快,闪身躲开了。他身后的十几个打手“哇”地一下就冲了上来,陈红光和朱庆华知道寡不敌众,转身就往外跑。
“追!别让他们跑了!”蒋元大喊。
十几个保安跟着就追了出去。陈红光和朱庆华拼了命地往停车的地方跑,一边跑一边喊:“快上车!拿家伙!”
俩人拉开车门,直接从车里拽出两把五连发猎枪,“哗啦”一下撸上膛,朝着追来的人群“砰”地就是一枪!蒋元和王群力压根没料到他们居然带了枪,追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老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游戏厅里跑。
见对方退了,陈红光和朱庆华反倒来了劲,举着五连发就往游戏厅里冲,另外两个小兄弟也从车上抄出砍刀跟在后面。四人在游戏厅里大喊大叫:“把赢的钱给我们结了!不然全崩了你们!”
蒋元见状,赶紧喊:“快!去办公室拿家伙!快点!”
虽然红星这边人多,但陈红光和朱庆华是真敢下手,典型的东北刀枪炮,举着枪就跟十几个打手对峙。陈红光瞪着血红的眼睛,朱庆华也嘶吼着:“把老子赢的钱换成现金!让我们带走!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红星的打手们都懵了:这俩就是疯子吧?一个脸破得像烂蛋,一个胳膊上全是刀疤,拿着枪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留情。他们哪儿知道,陈红光和朱庆华在来北京之前,手上就沾了好几条人命,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混一天赚一天。
很快,蒋元的老弟从办公室扛出六七杆五连发,分给蒋元和几个核心兄弟。众人“哗啦”一声撸上膛,朝着陈红光他们就围了过去。
陈红光和朱庆华一看对方也端起了枪,知道这下麻烦了,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俩人一边往后退,一边回头开枪,试图拉开距离。“砰!砰!砰!”几声枪响,双方彻底交火。
蒋元一看这架势,赶紧喊:“别追了!穷寇莫追!回来!”他怕再追下去伤亡太大。
打手们纷纷退了回来。王群力赶紧说:“派两个机灵的兄弟跟上他们,看看他们往哪儿跑!”一个小伙立马开着小面包车,远远地跟在了陈红光他们后面。
刚才交火的时候,蒋元的一个兄弟被陈红光他们打伤了,子弹打在了腿上。陈红光四人顺着辅道疯狂逃窜,跑出中山路后拐上一条大道,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陈红光举着枪顶在出租车司机的后脑勺上,恶狠狠地说:“开门!快点!”
司机吓得魂都没了,赶紧打开车门。四人挤进出租车,陈红光依旧用枪顶着司机的头:“找个酒店!快点开!”
司机不敢怠慢,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后面的面包车始终远远跟着,绕着青岛跑了二三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家罗菲酒店门口。
四人下车前,陈红光盯着司机说:“记住,别报警!我记下你车牌号了,敢报警我杀你全家!”
“哥,你放心,我绝对不报警!”司机说完,赶紧开车跑了。
四人进了酒店开了间房,刚坐下,朱庆华就喘着气问:“接下来咋办?不行回北京吧?”
“回什么北京?”陈红光一瞪眼,“咱的车还在游戏厅门口呢!那是哥的车,能丢吗?”
“车?我估计早就被他们砸了!”
“砸了也得弄回来!那不是咱的车,是哥的!丢了咱没法交代!”陈红光说,“我的意思是,先在这儿歇会儿,明天要么偷偷去开车,要么找个陌生人,给点钱让他帮咱开过来。实在不行,就明抢!”
“明抢?怎么抢?”
“把咱赢的钱抢回来,再把车开出来!我估计他们不至于砸车,砸了也没用,大概率是扣着,等咱回去找。真要是卖了,咱更得找他们算账!”陈红光说,“实在不行,明天给哥打个电话,让哥在青岛找找人,帮咱把车和钱要回来!”
“行,听你的。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没想到青岛这游戏厅也有枪。”朱庆华拍着胸口,“你俩下去买点下酒菜,咱喝点酒压压惊。”
陈红光和朱庆华虽说敢打敢冲,是实打实的刀枪炮,但俩人脑子简单,一点心眼儿没有。王群力派去跟踪的小兄弟,在后面跟了他们半天,愣是没被发现。
这小兄弟眼睁睁看着陈红光四人进了罗菲酒店,立马掏出电话打给蒋元:“二哥,盯上了!他们在青岛转了大半圈,最后停在罗菲酒店了!”
“还是那四个人?”蒋元问。
“对,就四个。”
“你上去打听打听他们住哪个房间,确认一下房间里就这四个人,完事儿给我回电话。”蒋元吩咐道。
“好嘞!那之后呢?”
“之后咱直接过去收拾他们!敢把咱兄弟打伤,这不是扯淡吗!”
挂了电话,小兄弟下车直奔酒店前台,堆着笑问:“美女,问一下,刚才进去的那四个人住哪个房间啊?”
“不好意思先生,客人的信息是保密的。”前台礼貌地拒绝了。
小兄弟二话不说,掏出300块钱递过去:“你一天也挣不了300块吧?就告诉我他们的房间号,这钱就归你。放心,我们是朋友,我就是上去找他叙叙旧。”
前台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哥,你看我这丝袜都破了……”
小兄弟立马又掏出200块:“拿着!够你买条好看的丝袜了吧?”
“够了够了!”前台赶紧接了钱,压低声音说,“他们住六楼,601房间,就四个人,没提前预订,是临时开的房。”
“谢了老妹儿,麻烦你了!”小兄弟转身回到车上,再次拨通蒋元的电话,“哥,601房间,就他们四个,没别人。”
“行,知道了!”蒋元挂了电话,转头对王群力说,“叫人!”
蒋元先拨通了刘毅的电话:“喂,刘毅,我是大元。”
“大元?这大晚上的不陪你媳妇睡觉,给我打电话干啥?”刘毅调侃道。
“别贫了!赶紧带兄弟来红星游戏厅,有伙暴徒把咱老弟打伤了!”蒋元急声道。
“咋回事?”
“这伙人拿解码器来咱游戏厅骗钱,被我发现后,我让他们滚蛋,他们不仅不滚,还掏出刀要捅我,幸亏我躲得快。后来咱兄弟追出去,他们直接从车里拽出五连发就开枪!”
“妈的,胆儿真肥!肯定得问清楚是有预谋的还是突发事件!我这就带兄弟过去,他们在哪儿?”
“罗菲酒店,你先到游戏厅集合,咱一块儿过去。对了,你再给大林打个电话。”
“行,没问题!”挂了刘毅的电话,蒋元又接连打给了史殿林和刘峰玉,唯独没给聂磊打——在他看来,这点小事,有四大金刚出面就足够了,没必要惊动磊哥。
没一会儿,刘毅、史殿林、刘峰玉就带着兄弟赶到了红星游戏厅。四大金刚齐聚,每人扛着一把五连发,身后还跟着20个兄弟,清一色全配五连发。这20个人在青岛地界上,几乎是所向披靡的存在。众人分乘几辆车,浩浩荡荡直奔罗菲酒店。
到了酒店楼下,王群力叮嘱道:“都小心点,千万别轻敌!这伙人挺敢干的,不是一般角色。要是他们反抗,直接给我撂躺下!”
刘毅和史殿林哪会怕这个?俩人带着兄弟“哐当”一下下车,直奔前台,刘毅盯着前台小姑娘说:“老妹儿,别打电话,别报警!你在这儿盯着她,把电话线拔了,不准她跟外界联系!”转头又对前台说,“聂磊的人,我是刘毅,听说过吧?”
“大哥,我听说过!”前台吓得脸色发白。
“听说过就好,我们上去办点事,不碍你事。”刘毅说完,带着20个人径直往电梯口走。
此时的601房间里,陈红光和朱庆华几人又喝了几瓶啤酒,已经迷迷糊糊的,有的躺在沙发上,有的横在床上,早就睡着了。朱庆华睡觉都搂着五连发,陈红光则把五连发放在书桌 上,自己躺在旁边的沙发上,随时都能伸手拿到——这伙人是真的敢干,时刻都保持着警惕。
王群力拿着从前台要来的房卡,先凑到601门口听了听,回头对众人小声说:“睡着了!”说完,他把房卡往刷卡区一贴,“叮”的一声轻响,瞬间惊醒了朱庆华。
朱庆华“唰”地睁开眼,立马抄起五连发对准门口。就在这时,蒋元一脚踹开房门,大喊一声:“不许动!”朱庆华下意识抬手就开了一枪,子弹擦着蒋元的肩膀飞了过去。
“起来!都给我起来!”刘毅大喊着,带头往房间里冲。史殿林紧随其后,俩人带着兄弟“压着打”——所谓压着打,就是仗着人多,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空隙,直接往前冲。
陈红光和朱庆华彻底傻眼了。20个人同时往里冲,还不断开枪压制,他们根本没机会反击。朱庆华赶紧钻到床底下,陈红光抬手开了两枪,也躲到了书桌底下。
“上!都给我上!别让他们喘气!”刘毅嘶吼着,兄弟们纷纷围了上去,枪口对准床底和书桌底下。
“出来!把枪放下!”刘毅对着书桌底下的陈红光喊。
另一边,四五个兄弟跪在床上,对着床底喊:“哥们儿,把枪扔出来!出来!我们不打你,赶紧把枪放下!”
陈红光还想硬撑,在底下叫嚣:“放开我们!有种单挑!我老四陈红光还怕你们不成!”
刘毅听了,上去就朝着书桌踹了一脚,骂道:“单挑?你也配!”说着,伸出大脚直接踹在陈红光脸上,“你要打不过我咋说?”
四大金刚亲自带队,20把枪指着,陈红光这硬脾气压根不管用。刘毅见他还嘴硬,直接把五连发的枪口捅进他嘴里,使劲搅了搅:“还敢嘴硬?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陈红光疼得直咧嘴,两颗牙直接被撬掉了。刘毅把枪抽出来,又用枪托朝着他脸上砸了一下,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陈红光依旧嘶吼。
“行,嘴是真硬!那就给我往死里打!”刘毅刚要下令,床底下的朱庆华赶紧喊:“哥们儿!哥们儿!别打了!我说!我全说!”
刘毅转头瞪着他:“咋的?你替他去死?”
“我我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朱庆华赶紧说,“我们是黑龙江哈尔滨的,我叫朱庆华,他叫陈红光,这俩是我们兄弟,我们从北京过来的。”
“从北京过来的?专门来青岛骗钱的?”刘毅冷笑,“本来让你们把赢的钱吐出来就完事,非要动手打伤我兄弟,现在知道怕了?把他们的手表、金链子全摘了!”
兄弟们上前,把陈红光和朱庆华的手表、金链子全撸了下来。刘毅又问:“身上还有多少钱?”
“一共就两三万块钱……”朱庆华小声说。
“两三万?打发要饭的呢?”刘峰玉骂道,“既然是北京来的,让他们给北京的大哥打电话,拿钱赎人!”
蒋元点点头:“刘毅,还是给哥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行。”刘毅转身走出房间,在楼道里拨通了聂磊的电话,“喂,磊哥。”
此时聂磊正在全豪实业,陪着刘爱丽喝茶聊天,还没睡觉。接起电话问:“刘毅?咋了?”
“哥,你让司机送你来一趟罗菲酒店,我们抓着一伙暴徒,拿着五连发把咱兄弟打伤了!”
“哦?还有这事儿?”聂磊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具体咋回事?”
“这伙人拿解码器来咱红星游戏厅骗钱,被我们发现后不仅不滚,还动手反抗,掏枪打了咱兄弟。我们把他们追到罗菲酒店601房间了,四大金刚都在,带了20个兄弟,已经控制住他们了。”
“行,我这就过去。咱受伤的兄弟咋样了?”
“问题不大,就是腿上中了一枪,已经送去医院了。”
“妈的,外地来的敢在我地盘上撒野,还敢打我兄弟,这也太磕碜了!”聂磊怒了,“拿我聂磊当冤大头呢?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聂磊起身就喊司机:“备车!去罗菲酒店!”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敢来我这儿骗钱、打我兄弟,要是就这么放他们走,我聂磊也别在青岛混了!
聂磊带着七八个人赶到酒店,一进大厅,不少人都认出了他——经过川帮和刘子豪两仗,聂磊在青岛的名气早已如雷贯耳。他径直上了六楼,刚走到601门口,四大金刚就全都站了起来:“磊哥!”
“就是他们几个?”聂磊扫了一眼被绑在地上的陈红光四人,问道。
“对,哥,就这四个,北京来的。”蒋元说。
聂磊搬了个小凳子坐下,二郎腿一翘,大头皮鞋正好对着陈红光的脸,语气冰冷:“给你们北京的大哥打电话,拿钱赎人!一个人头10万,少一分都不行!”
陈红光梗着脖子喊:“不打!”
聂磊抬腿就朝着他脸上踹了一脚,骂道:“不打?行!把他们绑一块,给于飞打电话,扔水库里喂鱼去!净在这儿给我添堵!”说完起身就要走。
朱庆华吓坏了,赶紧喊:“哥们儿!哥们儿!我打!我打电话!”
聂磊扭头坐下:“打!”
“给我个电话……”
蒋元把大哥大递了过去,还特意解开了朱庆华的一只手,自己则举着五连发在旁边盯着。朱庆华颤抖着手拨通了电话,打给了北京朝阳区麦子店亮马河麦当娜夜总会的办公室:“喂,大哥,我们在青岛出事儿了……”
电话那头正是李正光,他沉声问:“出啥事儿了?”
“都怪我……我在人家游戏厅里惹了事,还开了枪,打伤了人。”朱庆华带着哭腔说。
“伤得严重吗?”
“开了一枪……对方现在让拿钱赎人,说我们四个,一个人头10万。”
“什么?一个人头10万?抢钱呢?”李正光的语气沉了下来,“那小子在你旁边没?把电话给他。”
“哥们儿,我哥要跟你说话。”朱庆华把大哥大递向聂磊。
这是青岛的聂磊,和北京的李正光——两位江湖大哥的第一次正式通话。李正光是出了名的“仁义大哥”,不管对方是谁,先客气三分,能花钱解决就绝不动手;而聂磊则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一句软话都不说,从来不会服软。
聂磊接过大哥大,电话那头传来李正光的声音:“喂,哥们儿你好,我是李正光。”
聂磊语气冷淡:“你谁啊?”
“我是北京朝阳区这边的。”李正光依旧客气,“我那几个老弟做得确实过分,我听我老弟说你要一个人头10万,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这样吧,你受伤的兄弟,医药费我全出,再额外给5万块钱补偿。完事儿后我亲自去青岛拜访你,再给你拿5万,一共10万,咱把这事儿了了,别再闹下去了。真闹大了,我就得亲自过去一趟了。”
“闹不闹你都得来,不拿钱,你这四个兄弟别想走!”聂磊寸步不让,“你也是开夜总会的,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我带着人去你夜总会偷钱抢钱,还开枪打你兄弟,你能轻易饶了我吗?按江湖规矩,该拿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一个人头10万,少一分都不行!”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
“那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聂磊冷笑一声,“那我就不弄死他们了,直接一人掐折一条腿,让他们爬着回北京!你信不信?”
“你当着我的面敢说这话?”
“有本事你就过来!”聂磊怼了回去。
“给我个地址。”
“青岛市南区皇冠假日酒店。”
“行,我倒要见识见识你。我李正光打了半辈子仗,看看谁敢把我兄弟的腿掐折!”
“我等着你来!”
挂了电话,李正光脸上的客气彻底消失了——他向来是先礼后兵,既然对方不给面子,那就只能用江湖的方式解决。他喊来高泽建:“小高,把老二叫来,再让田东旭、李云过来,张罗点兄弟,跟我去青岛!”
“好嘞,大哥,我这就去叫!”高泽建立马转身打电话。
他先打给了梨花园夜总会的田东旭:“田哥,大哥找你,让你到他办公室来一趟,把李云也带上。”
“行,这就来。”田东旭挂了电话,对身边的李云说,“云子,走,去正光那儿一趟。”
“好嘞!”李云立马抄起身边的刀和一把小八连发,“带上家伙,走!”
李云个子不到一米七,左边别着刀,右边挎着小八连发,也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俩人快步往李正光的办公室赶去,一场青岛与北京的江湖恶战,即将拉开序幕。
田东旭带着李云,马不停蹄地往麦当娜夜总会赶。没一会儿,老二崔世德、小霸王高泽建也都赶了过来,加上其他兄弟,一共张罗了三十来号人。
李正光看着眼前的兄弟,沉声道:“兄弟们,红光和庆华在青岛出事儿了。听对方那意思,也是个有实力的大哥,但不管他是谁,咱都得过去把人救出来!我听着对方是个小孩儿,岁数不大,说话却挺猖狂,张嘴就要40万赎金。40万?给他个屁!大家都机灵点儿,到了以后能和平把人要回来最好,要是谈不拢,就给我硬抢!我李正光打架,还真没服过谁!”
这时候的李正光,刚到北京不到两年,根基还没完全站稳。但他压根没多想,带着这30多号兄弟,连歇都没歇,直接驱车直奔青岛。出发前,他想起了自己在北京的贵人——加代,随即拨通了代哥的电话。
此时的加代不在北京,还在深圳。那时候的他,没事总往深圳跑,直到1995、1996年才真正定居北京。电话接通后,加代的声音传了过来:“兄弟,咋了?”
“代哥,我要带兄弟去一趟青岛,红光和庆华在那边出事儿了,我过去把人接回来。”李正光说。
“需要哥过去帮忙吗?”加代直接问道。
“暂时不用,我先过去看看情况。”李正光顿了顿,“就是在青岛这边……”他没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加代在青岛也没人。1994年,不管是李正光、加代,还是聂磊,都还处在成长发育阶段,直到1997、1998年以后,才真正在各自的地界上站稳脚跟、声名鹊起。那时候的加代,无非就是有点钱,而且他那时候基本不怎么参与打打杀杀,真正厉害起来,是1996、1997年回到北京以后的事儿。
加代也听出了李正光的难处,说道:“没事,正光,你先过去。要是情况不好办,我再给你想办法。”
“行,代哥,那我先过去了。”挂了电话,李正光挥了挥手:“走!”一行人开着车,油门踩到底,朝着青岛疯狂赶去。
另一边,聂磊在皇冠假日酒店歇着,陈红光四人被牢牢捆在房间里,身边时刻有兄弟举着五连发看守,连动弹一下都不行。
李正光一行人一路疾驰,几乎没松过油门。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们终于抵达青岛。简单吃了点饭,找了个酒店稍作休整,不到上午11点,李正光就拨通了聂磊的电话:“喂,你在哪儿?”
“你到青岛了?”聂磊问。
“到了。”
“钱带了?”
“带了。”李正光随口应着。
“带了就行。找个出租车,让司机送你们到大学路的皇冠假日酒店,我在这儿等你。”聂磊说。
“几楼?”
“顶层。”聂磊顿了顿,语气带着警告,“你那几个兄弟没事。来了以后,我看你态度怎么样——态度好,把钱给我,你把人带走,我还能请你喝顿酒;要是你奔着打仗来的,你放心,你指定出不了青岛!记住我这句话!”
“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出不了青岛!”李正光挂了电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聂磊这边挂了电话,也意识到对方不是一般角色——那股子东北口音里的狠劲儿,一听就不好惹。他立马问蒋元:“酒店里现在有多少兄弟?”
“大概五六十号。”
“给全豪打电话,把那边的兄弟都调过来!再给富贵打个电话,让他带兄弟也过来!”聂磊吩咐道。紧接着,他又拨通了于飞的电话:“于飞,我是磊哥。”
“磊哥,咋了?”
“你带兄弟来皇冠假日酒店一趟,有一伙北京来的东北人,可能要过来跟我干仗!”
“啥?敢跟你干仗?放他娘的屁!等着我,我马上带30个兄弟过去!”
“行,我等你。”挂了电话,聂磊心里踏实了不少。
没一会儿,于飞就带着二三十号兄弟,揣着家伙事儿赶到了酒店。此时的皇冠假日酒店楼下,已经停满了车,三五成群的兄弟聚在一起,一个个腋窝下、后腰上都别着家伙——大砍刀、五连发,甚至还有八连发,一看就不是善茬。
于飞跟楼下的兄弟打完招呼,沉声道:“一会儿都机灵点,楼下归我指挥!要是他们敢动手,指定不让他们走出酒店大门!”正说着,聂磊的电话打了过来:“飞哥,到了吗?”
“到了,在楼下跟兄弟们交代点事儿,就不上去了。你放心,真要是出事儿,我保证他们出不了酒店!”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提醒兄弟们,都机灵点!”
挂了电话没多久,一辆本田车带着几台车,“嘎吱”一声拐进了酒店停车场——全是北京牌照,还有两台没挂牌。于飞一眼就断定:“就是他们了!”
李正光坐在车里,看着楼下乌泱乌泱的七八十号人,心里也犯了嘀咕:这聂磊果然不是一般角色,手下居然有这么多人,而且全是一米八以上的山东大汉,气场十足。
一旁的高泽建却毫不在意,抱着膀说道:“人多咋了?这恰恰是不自信的表现!不用多,给我20个兄弟,我把他们全撂倒!”这话说得狂到极点。二十几岁的小伙儿,穿一身小唐装,腰里别着自己定做的“九龙大开山”,正反面都纹着九条龙。下车前,他慢悠悠解开唐装的扣子,一身的伤疤露了出来——全是打仗留下的,一看就是专业的狠角色。
聂磊后期出名后,就专注于做生意了;但李正光这帮人不一样,纯纯是打架专业户,敢打敢冲,实战经验丰富。
车停稳后,高泽建立马下车,跑到副驾驶给李正光开门,一边开一边喊:“让让!都让让!”李正光穿一身小运动服,从车上下来,小瓜子脸,眼神锐利地扫了一圈楼下的人,没说话。高泽建半低着头,双手微微握拳,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架势。田东旭在后面催着:“快点!李云,跟上!”
李云下车后,看到楼下这么多人,也没怂,反而斜着眼睛,看着一边跟于飞的人对峙:“瞅啥?”
于飞上前一步:“兄弟,你瞅啥?”
“我瞅啥跟你有关系?”李云的语气嚣张至极,“信不信我现在就扎死你?”他说话向来这样,不管跟谁对话,都不正面看人,一副生熟不忌的狠劲儿。
李正光没心思跟楼下纠缠,挥了挥手:“走,上楼!”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电梯口走。于飞立马给聂磊打了电话:“磊哥,他们上去了!”
“来了多少人?”
“大概三十来个。”
“行,楼下看好了!”
“放心吧!”
李正光一行人坐着电梯,直奔顶层。聂磊的办公室就在顶层,电梯门一打开,直接就能看到办公室大门。三十来个东北刀枪炮鱼贯而出,瞬间挤满了电梯口。
办公室里,聂磊坐在正中间,左手边是蒋元、刘毅,右手边是史殿林、刘峰玉,王群力坐在一旁作陪。屋里还有30多号兄弟,每人手里都端着五连发,整齐地站在两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聂磊第一眼看到李正光一行人,就意识到:这伙人跟之前遇到的虎豹之流完全不一样,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一个个面无惧色,眼神里全是杀气,一看就是打了一辈子仗的狠角色。他再次想起李正光电话里的话,心里嘀咕:这哥们儿,可能真没吹牛!
李正光大步流星地朝着聂磊走去,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年轻的领头人——穿一身小西装,剃个小炮头,戴着眼镜,看着比高泽建大不了一两岁。李正光向来是“先礼后兵”,电话里再怎么叫嚣,见面后该有的礼数不会少。他伸出手,客气地说:“你好,哥们儿。”
可聂磊压根不买账,不仅没伸手,反而抬手“啪”地一下把李正光的手弹开了。他就是要摆谱,要给李正光一个下马威——你砸我的场子、打我的兄弟,现在还想跟我讲礼数?
李正光收回手,脸色沉了下来:“我那四个兄弟呢?”
“你那四个兄弟没事。”聂磊靠在椅子上,语气冰冷,“钱带来了吗?让我看看40万。他们现在就在隔壁包房歇着,要是见不到钱,你这几个兄弟,怎么没得都不知道!”
“你把他们带过来,我要亲眼看看。”李正光坚持道——他必须先确认兄弟的安全,才能谈后续的事。
“带不过来。”聂磊的耐心已经耗尽,“我跟你说,我这个人说话超不过三句。要么给钱,要么你跟你兄弟一起留在青岛,自己选!”
李正光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蒋元、刘毅、史殿林、刘峰玉,还有周围三十多个端着五连发的兄弟,每个人都虎视眈眈。他知道,对方人手一把五连发,装备比自己这边好太多,不能轻举妄动。可他身边的兄弟没这么好的耐心,田东旭撸着大脸,上前一步骂道:“给你点脸了是吧?惯的你臭毛病!钱一分没有,把我兄弟交出来!要不然今天就在这儿废了你!你以为你穿身西装、戴个眼镜,就像个人了?斯文败类!”
田东旭话音刚落,李云直接从后腰掏出一把刀,指着聂磊嘶吼:“扎死你!”李云这人打架有个特点,别人捅人都往肩膀、大腿上招呼,他专捅下巴。而且他个子矮,只要对方稍不注意,他就能冲上去划对方的脸,狠辣至极。
老二崔世德也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把红光、庆华交出来!不然今天就平了你这儿!”
“哎,别冲动!”李正光赶紧拦着。可这边的动静已经彻底激怒了聂磊的人,刘毅、史殿林、刘峰玉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大喊道:“怎么着?想打仗是吧?兄弟们,抄家伙!”
“围上!给我围上!”随着一声喊,办公室里的30多个兄弟“哗啦”一下围了上来,五连发“咔咔”撸上膛,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李正光一行人。李正光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人手一把五连发,这装备配比,简直跟当年的乔四儿一个派头!他甚至不确定,办公室里是不是还埋伏着其他人。
“别别别!都别动!”李正光赶紧摆手,“哥们儿,有话好好说,你到底想咋地?”
聂磊猛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李正光面前,眼神凶狠:“我就是不服你!40万,我最后提醒你一遍!要不然,你们哥几个今天全得留在这儿!你信吗?”
李正光的脾气彻底被点燃了。1994年的他,才30多岁,正是身强力壮、敢打敢冲的年纪。谁不知道他是哈尔滨第一打手、东北第一杀杀?他的电炮,那是出了名的厉害!李正光攥紧拳头,盯着聂磊,一字一句地说:“我还真就不信了!”话音刚落,他抬手一记电炮,“嘭”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聂磊的下巴上!
聂磊这辈子,头一次感受到这么大力量的拳头,当场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双目赤红,嘶吼道:“兄弟们!打!给我往死里打!”
李正光这一记电炮刚落,聂磊当场被打得眼镜都飞了出去。他晃了晃发懵的脑袋,骨子里的狠劲儿彻底被激发,嘶吼着还手:“兄弟们,给我打他!”
史殿林、刘毅、蒋元、刘峰玉闻声立马往前冲,聂磊则跟李正光扭打在一起,两人拳拳到肉,直接撕巴起来。身后的三十来个兄弟举着五连发,对着混乱的人群瞄来瞄去,却迟迟不敢开枪——实在是太乱了!聂磊和李正光缠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四大金刚也拎着家伙加入混战,这时候开枪,十有八九得打到自己人身上。这种近距离混战,五连发压根派不上用场,反而不如砍刀、拳头来得直接。
李正光能打,聂磊也丝毫不弱,两人是真刀真枪地硬干,谁也不服谁。一开始李正光的电炮让聂磊晕了一瞬,但聂磊立马反击,两人滚在地上扭作一团。聂磊年轻力壮,二十多岁正是力气最足的时候,猛地一使劲就把李正光压在身下,朝着他脑袋上哐哐就是两拳。李正光反应极快,猛地一躲,反手掐住聂磊的嘴巴子,一把将他摁在地上,回敬了两个结结实实的大电炮。
两人在地上翻来覆去,你把我压在身下捶几拳,我缓过劲来就把你摁住猛揍,拳打脚踢毫不留情,那股子猖劲儿,看得周围人都发怵。
另一边,田东旭抽出大砍刀,仗着自己二三百斤的块头,直扑刘毅而来。刘毅随手抄起聂磊办公桌上的玻璃烟灰缸,见田东旭挥刀砍来,猛地一躲,反手就把烟灰缸砸在了田东旭脑袋上。“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烟灰缸当场碎裂,田东旭的脑袋瞬间开了瓢,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他咬着牙,把砍刀换到左手,捂着流血的脑袋,红着眼珠子就冲刘毅扑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这混战压根分不出胜负,双方都是拼着一股狠劲儿,你用烟灰缸砸我一下,我找准机会就还你一刀;你把我压在地上揍一顿,我缓过来就立马反制。整个办公室里,桌椅倒地的声响、拳打脚踢的闷响、嘶吼怒骂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李云个子小,手里攥着小响刺,专找机会钻空子。他瞅准一个空隙,猛地往下一蹲,朝着一个小弟的下巴就扎了过去,那小弟疼得闷哼一声,鲜血瞬间从下巴淌了出来。但李云心里清楚,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外围还有几十号拿枪的兄弟,一旦双方体力耗尽散开,或者有人叫停,吃亏的肯定是他们。要是真拉开距离,那三十杆五连发同时开火,他们这帮人全得被干躺下!
李云胆子一壮,仗着自己个子小不显眼,悄悄溜到李正光和聂磊跟前。此时两人正缠在沙发上互殴,李正光正用大电炮猛捶聂磊,聂磊则双手乱挥拼命反抗。李云瞅准时机,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聂磊的后领,将响刺顶在了他的脖子上,嘶吼道:“都别动!谁动我就扎死他!把门打开,让我们走!快点!”
看到聂磊被挟持,蒋元立马大喊:“等会儿!都停手!”聂磊也不敢动弹了,只觉得后颈一凉,有东西死死顶着自己,他甚至没看清挟持自己的人是谁,只能急声喊:“兄弟们,别管我,打他们!”
李云手上一使劲,响刺直接扎进聂磊脖子一公分深,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还敢叫?再叫我现在就扎死你!让开一条道,放我们走!”他心里明镜似的,现在压根没机会救陈红光和朱庆华,只能先保住自己这帮人的命,后续再想办法救人。
李正光从地上爬起来,脑袋嗡嗡直响,刚才被聂磊捶得不轻。周围三十多个拿枪的兄弟纷纷举着五连发对准他们,嘶吼着让放开聂磊。刘毅一把夺过身边兄弟的五连发,史殿林也拎着枪上了膛,怒视着李云:“小兔崽子,你敢动我大哥一下,我当场就崩死你!”
“来啊!老子就不怕死!”李云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本精神病证,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看见没?我是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你们谁敢动?”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敢真的开枪——真要是打死个精神病,后续的麻烦可不小。
李云见众人不敢动,又喊道:“都给我让开!让我们走!今天我们认栽,但想留下我们,没门!事儿咱们后期再算!”关键时刻,还是李云这本精神病证起了作用。小霸王高泽建之前在混战中也没占到便宜,只能跟着瞎打,这会儿见李云控制了局面,也立马戒备起来。
四大金刚和王群力都急坏了,他们知道,要是逼急了这个精神病,聂磊随时可能出事。李云手里的响刺可不是普通玩意儿,而是带倒刺的三角扎,一旦拔出来,聂磊大概率会大出血,就算送医院都未必来得及。王群力急中生智,连忙喊:“都别激他!他是精神病,别跟他一般见识!来,给他们让道!”
聂磊急得大喊:“群力,不能放他们走!给我干他们!”
“哥,听我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跑不了!”王群力坚持道。李云见状,立马催促:“快点让开!高泽建,去开门,看看楼道里有没有人!”高泽建领命,快步跑到门口打开门,回头喊:“光哥、田哥,快走!楼道没人!”
李正光一行人边退边往门口走,聂磊被李云死死挟持着,眼神凶狠地盯着李正光,咬牙切齿地说:“你觉得你今天能跑掉?就算你能走出皇冠假日酒店,也绝对出不了青岛!我会在青岛追着你打,你试试!”李正光压根没心思跟他斗嘴,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哪怕车不要了都成——但他也清楚,没车更跑不远。
众人退进电梯,李云特意让自己的兄弟跟聂磊同乘一个电梯,其他人则顺着楼梯往下跑,两边速度基本持平。电梯先到一楼,李云用脚挡住电梯门,等楼梯下来的兄弟都聚集过来,才用膝盖顶了聂磊屁股一下:“出去!”
楼下的于飞正等着好消息,还跟兄弟们念叨:“楼上怎么没动静?三十来个人,早该全给放平了!”转头一看,居然看到聂磊被人挟持着出来了,吓得他赶紧喊:“快快快!都把家伙掏出来!”兄弟们立马撸上五连发,却没人敢轻易开枪——李云就藏在聂磊身后,一旦开枪,很可能误伤聂磊。
“于飞,打他!给我打他!”聂磊急得双目赤红,眼镜早就被打飞了,只能瞎嚷嚷。于飞急得直跺脚:“磊哥,这不行啊!他在你身后,开枪容易伤着你!”
“让你打你就打!快点!”聂磊的脾气彻底上来了,但就算他喊得再凶,也没人敢动。王群力连忙上前:“都别冲动!先放他们走!放心,他们跑不出青岛!”
“出不出青岛无所谓,我现在就想出酒店!”李云顶着聂磊的脖子,一步步往停车场挪,“田哥、光哥,快开门上车!”李正光一行人连忙钻进车里,高泽建先上车发动车子,其他兄弟也陆续上车。
李云拎着聂磊走到车门口,慢慢往后挪,直到屁股坐到车座上,两条腿先后上车,只留一只手在车外拽着聂磊。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带着聂磊走时,他突然松开手,右脚猛地踹在聂磊屁股上,大喊一声:“快跑!”紧接着“啪”的一声关上车门。
李正光的车队立马轰鸣着往外冲,聂磊被踹得一个趔趄,兄弟们连忙围上来:“磊哥,你没事吧?”聂磊顾不上揉疼的屁股,嘶吼道:“追!给我追!往死里追!”
他怎么可能甘心?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挟持,还让对方大摇大摆地跑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聂磊在青岛就没法立足了!聂磊当即发号施令:“群力,赶紧给相关部门打电话,让他们在市南所有出城路口设卡,堵住所有北京牌照的车!再张罗兄弟过来支援!有车的兄弟跟我追,半道上把他们拦下来,直接崩!”
四大金刚、王群力、于飞各自带着兄弟,分乘十多台车,紧随其后追了上去。李正光的车队刚拐出酒店大门,聂磊的追兵就杀了出来,两台黑色奥迪100打着警报冲在最前面,车上的人拿着喊话器大喊:“停下来!有种停下跟我们干一架!”
李正光怎么可能停下?他对着开车的高泽建大喊:“加大油门!快点甩掉他们!”高泽建猛踩油门,车队疯了似的往前冲,红绿灯压根不看,左冲右突想摆脱追兵。但聂磊的人盯得极紧,十多台车紧紧跟在后面,史殿林等人还时不时探出头,用五连发朝着他们的车胎、车身射击,只是距离太远,大多打空了。
李正光彻底慌了——他从没见过这么疯的追兵,而且对方明显在青岛有根基,能调动相关部门设卡,想跑出青岛难如登天。更要命的是,车上有几个兄弟伤势很重,捂着流血的胳膊直哼哼:“光哥,不行了,得赶紧去医院缝针,再流血就没命了!”
去医院吧,怕聂磊的人追去医院“回勺”;不去吧,兄弟可能真的会流血致死。李正光权衡再三,还是掏出电话拨通了加代的号码,声音带着急促:“代哥,我是正光,谈崩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现在情况怎么样?”加代的声音很沉稳。
“我们刚从酒店跑出来,聂磊带着100多人追我们呢,出城路口肯定被他们封了。有几个兄弟伤得很重,必须去医院,但我怕他们追去医院。代哥,我们打不过他们,你看看在青岛有没有认识的相关部门的人,帮我打个电话,让他们出面拦一下,给我几个小时时间,让我先送兄弟去看病!”
“行,你别管了,我马上打电话协调。”加代挂了电话,立马开始联系青岛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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