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2002年2月8日,农历腊月二十七。
株洲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许德勇正在家里陪老婆包饺子,准备过个安稳年。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值班民警的声音透着紧张:
「李队,出大事了!保利花园发生一起灭门案,三死一活,现场惨不忍睹!」
许德勇放下手中的饺子皮,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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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在身后喊:「饺子还没包完呢!」他头也不回:「先不管了,人命关天!」
晚上9点50分,许德勇赶到保利花园。
小区里张灯结彩,到处是过年的喜庆气氛,只有201号门前拉着警戒线,显得格外刺眼。
「什么情况?」许德勇一边戴手套一边问现场民警。
「死了三个,庞老板夫妇和他们9岁的女儿,只有2岁的儿子活着,是楼上的孙大妈救的。」
民警汇报着,声音都在发颤。
许德勇推门进去,顾不上地上的血迹,仔细观察现场。
主卧室里,36岁的庞兴业倒在血泊中,身上有十几处刀伤。
隔壁房间,庞兴业的妻子梁小月和9岁女儿双双也惨死在床上,现场还有被撕碎的胶带和铁丝。
「凶手手段极其残忍,」法医蹲在尸体旁说道,
「三人都是被利器多次刺中致死,女性死者还遭受了侵犯。」
许德勇的脸色铁青。
一家三口,在春节前夕惨遭毒手,凶手简直灭绝人性!
「保险柜被撬了,抽屉翻得乱七八糟,明显是冲着钱来的。」技术科民警指着客厅说。
「门窗呢?」许德勇问。
「完好无损,没有撬痕。要么凶手有钥匙,要么是熟人作案。」
许德勇点点头,这是个关键线索。
他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
庞兴业平时喜欢穿金戴银,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开着奔驰车,在小区里很招摇。
这种炫富行为,很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那个2岁的孩子呢?」许德勇问。
「在楼上孙大妈家,吓坏了,一直在哭闹要妈妈。」
许德勇上楼看了看乐乐,小家伙蜷缩在孙大妈怀里,眼神惊恐,身上还有血迹。
孙大妈是个60多岁的老太太,眼圈红红的:
「这孩子下午就站在门口哭,浑身是血,我看着心疼就带回家了。要不是我多管闲事,这孩子可能...」
「您做得对,救了这孩子一命。」许德勇安慰道,心里却在想,为什么凶手放过了乐乐?
是疏忽,还是良心发现?
回到现场,许德勇召集专案组开会。
省公安厅已经下了死命令,这起案件性质恶劣,影响巨大,必须限期破案。
「从现场情况看,凶手至少有两到三人,作案时间应该是凌晨1点到3点之间。」许德勇分析道,
「门窗完好说明是熟人,或者有钥匙。现场遗留的套套说明凶手有预谋,不是临时起意。」
技术科长补充:「现场提取到几枚不完整的指纹和足迹,正在比对。另外发现凶手使用的刀具应该是尖刀,刀身较长。」
「好,现在分三路调查。」许德勇做出部署,
「第一路查庞兴业的生意往来,看有没有仇家;第二路查他的感情纠纷,这人平时花心得很;第三路查家里的保姆和亲戚,重点关注有钥匙的人。」
会议结束已经是凌晨2点,许德勇回到家里,老婆已经睡了,包了一半的饺子还摆在桌上。
他看着那些饺子,想到庞家再也不能团团圆圆过年了,心情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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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2月9日一早,许德勇就赶到局里。专案组兵分三路,开始地毯式调查。
第一路负责调查庞兴业的生意关系。
庞兴业是浙江温岭人,1992年来株洲做稀有金属生意,这些年发了不少财。
调查小组很快发现,庞兴业在生意上确实得罪过不少人。
「庞老板这人挺精明,但也挺狡猾。」一个合作伙伴这样评价,
「去年有笔钨钢生意,他收了钱不发货,对方找上门差点打起来。」
「还有一次,他把别人的货说成次品,压价收购,转手就赚了十几万。」另一个商户补充道。
看起来,庞兴业在商场上树敌不少。
但深入调查后发现,这些生意纠纷虽然激烈,但都没到要杀人的程度。
而且那些有纠纷的商户,案发当晚都有不在场证明。
第二路调查庞兴业的感情生活,这条线索更加复杂。
庞兴业平时喜欢泡酒吧,跳舞厅,身边女人不断。
「庞老板人挺大方的,出手阔绰,很多女孩子都愿意跟他。」一个酒吧老板透露,
「但他也花心,三天两头换女朋友,搞得一些女人很生气。」
专案组重点调查了几个和庞兴业关系密切的女性,其中包括一个叫小莉的发廊女,还有一个叫阿玲的舞厅小姐。
但调查结果显示,她们虽然对庞兴业有怨言,但都没有作案动机和能力。
「小莉那天晚上在发廊值夜班,有客人可以证明。」负责这条线的民警汇报,
「阿玲更不可能,她人在长沙,有火车票为证。」
最让人头疼的是第三路调查。
庞家的保姆叫王嫂,50多岁,在庞家工作了两年。
她有庞家的钥匙,对家里情况很熟悉,按说嫌疑最大。
但调查结果让人意外。王嫂在案发前三天就回老家过年了,当时有很多人看见她上火车。
更重要的是,王嫂为人老实,在小区里口碑很好,根本没有作案动机。
「王嫂对庞家很忠诚,」孙大妈说,
「庞老板平时对她也不错,逢年过节都有红包。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三路调查都没有突破,案件陷入僵局。
许德勇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案情分析图,眉头紧锁。
「会不会是随机作案?」副队长提出疑问,「凶手可能就是想抢劫,碰巧选中了庞家。」
「不对。」许德勇摇头,
「现场有避孕套,说明凶手有侵犯的预谋。而且能无声无息进入房间,说明对庞家很熟悉。这绝不是随机作案。」
2月15日,案件进入第7天,上级开始施压。
省厅领导打来电话:「许德勇,这案子影响太大了,媒体都在报道,老百姓人心惶惶。你们必须尽快破案!」
许德勇重新梳理案件,发现了一个疑点:
现场虽然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有些贵重物品并没有被拿走。
庞兴业手上的金表还在,梁小月的金项链也在,只有保险柜里的现金被卷走了。
「这说明凶手很清楚什么东西值钱,什么东西不值钱。」许德勇分析,
「他们知道保险柜里有钱,所以直奔目标。」
「那就更说明是熟人作案了。」技术科长附和。
但问题是,所有熟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案件像是走进了死胡同。
2月20日晚上,许德勇独自回到案发现场。
保利花园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201号门前还贴着封条。
他站在门口,试图从凶手的角度思考问题。
凶手是怎么进来的?用的谁的钥匙?为什么对庞家这么了解?为什么留下了乐乐?
就在这时,楼上的孙大妈下来倒垃圾,看见了许德勇。
「警察同志,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孙大妈关心地问。
「还在调查中。」许德勇不便透露太多,但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大妈,您平时注意过庞家都有什么人来往吗?」
孙大妈想了想:「来的人挺多的,有做生意的,有打麻将的,还有送水送气的...对了,还有一个卖西瓜的小伙子,经常上门。」
「卖西瓜的?」许德勇眼前一亮,这个细节之前没人提到过。
「就是楼下杂屋区那个,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反正经常看见他往庞家跑。」
许德勇记下了这个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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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3月3日下午,春节假期结束,专案组重新集结。
许德勇决定重新走访保利花园的住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负责走访杂屋区的是年轻民警小刘。
杂屋区住的都是一些外来务工人员,环境杂乱,人员流动性大。
小刘挨家挨户地询问,收获不大,直到他走进一间阴暗的小房子。
「你们是谁啊?」房间里走出一个30多岁的女人,神色有些紧张。
「我们是派出所的,例行询问。」小刘出示证件,「您贵姓?」
「我叫陈梦。」女人放松了一些,「有什么事吗?」
「就是了解一下保利花园那起案件,您知道吗?」
陈梦点点头:「知道,太吓人了。庞老板一家死得好惨。」
「您和庞家熟悉吗?」
陈梦犹豫了一下:「还算熟悉吧,我经常去他家打麻将。」
小刘精神一振,这是个新线索:「您什么时候去过庞家?」
「就是年前,我和王嫂关系不错,她有时候叫我去凑个局。」陈梦说,
「庞家挺有钱的,房子装修得很豪华,还有保险柜。」
「还有谁经常去庞家?」
「我男朋友王金炳有时候也去,他给庞家送过水,送过煤气。还有隔壁卖西瓜的蒋理文,也去过几次。」
蒋理文!小刘想起了孙大妈提到过的卖西瓜小贩。
「蒋理文现在在哪里?」小刘问。
「他年前就不见了,说是回老家过年。昨天好像刚回来。」
小刘立即向许德勇汇报了这个情况。许德勇意识到,这可能是案件的突破口。
「立即调查这个蒋理文,还有那个王金炳。」许德勇下令。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王金炳确实给庞家送过水送过气,但他有前科,曾经因为盗窃被判过刑。
更重要的是,通过王金炳牵出了蒋理文。
蒋理文,25岁,湖南耒阳人,在保利花园附近摆西瓜摊。
有意思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