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我负气去苗寨支教,借宿哑女家相依为命,阔别20载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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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陆总,这幅绣品是非卖品,作者是个偏远山区的哑巴老太太,她说这画里的人如果不来,这画烂也要烂在墙上。”

“出多少钱都不行?”

“不是钱的事儿。老太太脾气倔,这幅《听雨》是她的命。对了,您看这角落的落款,不是字,是一朵用草汁染的蓝花。”

陆尘正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那幅绣品角落里那朵暗蓝色的野花,眼眶瞬间红得吓人。

“备车!马上备车!去湘西,现在就走!”

“陆总,那边刚下过暴雨,路不好走……”

“我让你备车!二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了。”

一九九五年的夏天,闷热得像个蒸笼。

那年陆尘二十三岁,刚从省城的师范大学毕业。那是个充满躁动和理想的年纪,陆尘也不例外。家里老爷子早就给他铺好了路,进机关,端铁饭碗,连媳妇都给相好了,是战友的闺女。

陆尘不干。他在饭桌上掀了碗,指着他爹的鼻子说这是包办婚姻,是封建余毒。老爷子气得抽出了皮带,陆尘也没服软,当天晚上收拾了几件衣服,背着那把旧吉他和画板,连夜坐上了去湘西的绿皮火车。

他把分配工作的介绍信撕了,自己申请去最穷的地方支教。那是地图上都得拿放大镜找的地方——断龙寨。



进山那天,老天爷像是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下马威。暴雨下得昏天黑地,山路全是泥浆。陆尘摔了无数个跟头,那一身的确良衬衫成了泥布,眼镜也少了一条腿。

等到摸进寨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寨子里静得吓人,只有几声狗叫。这里不通电,黑黢黢的吊脚楼像一个个蹲在山腰的怪兽。

带路的大强敲开了村长家的门。村长是个干瘦的老头,拿着旱烟袋,借着油灯上下打量了陆尘一番,眉头皱成了“川”字。

“后生,不是我们不留你。寨子里没余粮,也没空房。你这模样,看着也不像能吃苦的。”

陆尘那股倔劲上来了:“我不吃白饭,我来教书!我有力气!”

村长叹了口气,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大家伙儿的眼神里都透着排外和警惕。这时候,人群后头有个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

“村长,半山腰那间屋子不是空着吗?让这外乡人去那儿住呗。”

说话的是个独眼龙,村里人叫他鬼叔。这人是个土医,整天神神叨叨的,村里人都怕他。

村长脸色变了变:“那屋子……那是阿桑家。”

“阿桑家怎么了?正好,哑巴配书生,清净。”鬼叔怪笑了一声,那只独眼死死盯着陆尘,像毒蛇吐信。

陆尘这时候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

大强把陆尘背到了半山腰那座孤零零的吊脚楼前。敲了半天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苗服,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她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那张巴掌大的脸上,白得有些病态,但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

这就是阿桑。

大强比划了半天,阿桑看了看烧得满脸通红的陆尘,咬了咬嘴唇,最后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陆尘只记得自己倒在了一张竹席上,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好闻的草药味,还有淡淡的皂角香。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一双凉凉的手在他的额头上敷着湿毛巾。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透过木板缝隙照进来。陆尘头疼欲裂,撑起身子,看见阿桑正背对着他在火塘边熬药。

屋里穷得叮当响,除了那张竹席和几个陶罐,几乎什么都没有。但墙角却堆满了各种颜色的石头和干枯的草叶,还有几块染了色的麻布。

阿桑听见动静,端着药碗走过来。她不会说话,只是指了指碗,又指了指陆尘的嘴。

陆尘喝了一口,苦得皱眉。阿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从兜里掏出一颗野果子递给他。

就在陆尘准备道谢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几声乌鸦叫。他透过窗户缝,看见那个鬼叔正站在山脚下,阴森森地往这边看。

鬼叔见陆尘看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是被烟熏的。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嘴型动了动。

虽然隔得远,但陆尘看懂了。

他说:“离那个哑巴远点,她是给山神留的祭品。”

在断龙寨的日子,比陆尘想象的还要苦,但也比他想象的要静。

因为没有正经学校,陆尘就在阿桑家楼下的空地上给寨子里的娃儿上课。除了教识字,他还教画画。

阿桑虽然不说话,但她听得最认真。每当陆尘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出外面的汽车、高楼,阿桑就会停下手里的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



陆尘发现,阿桑是个天才。

有一天,陆尘在备课,一回头看见阿桑正拿着一根烧焦的木棍,在废弃的木板上画画。画的是一只展翅的鹰。寥寥几笔,那鹰的神韵就出来了,好像下一秒就要飞出大山。

“你画得真好。”陆尘由衷地赞叹。

阿桑吓了一跳,赶紧把木板藏到身后,脸红到了耳根。

从那以后,陆尘就把自己的画纸和颜料分给阿桑一半。两人虽然语言不通,但在画画的时候,却像是有心灵感应。陆尘画山,阿桑就画水;陆尘画树,阿桑就画鸟。

那种默契,让陆尘在这个异乡有了归属感。他开始给阿桑讲外面的世界,讲大海是蓝的,讲霓虹灯是五颜六色的。

阿桑听得入迷,有时候会用手语比划:带我去。

陆尘总是笑着点头:“等路修好了,我一定带你出去。”

日子看起来平淡而美好,但陆尘总觉得这吊脚楼里藏着秘密。

阿桑有个怪癖,她从来不让陆尘上阁楼。那阁楼上挂着一把大锁,平时连窗户都封得死死的。

而且,每逢农历初一十五,阿桑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脸色总是惨白惨白的,手腕上还会缠着一圈厚厚的红绳,那红绳看着不像是装饰,倒像是……在遮掩什么伤口。

转眼到了秋天。一场秋雨一场寒。

那天陆尘正在帮阿桑修补漏雨的屋顶,站在高处,他无意中往下一瞥,看见鬼叔带着几个汉子,鬼鬼祟祟地围着吊脚楼转圈。

他们手里抓着白色的粉末,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把粉末撒在房子的四周。

那白粉遇水不化,看着瘆人。

当天晚上,阿桑就病倒了。高烧起得又急又猛,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发抖,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陆尘急坏了,想去寨子里找医生,可一想到那个鬼叔,他又不敢去。

“药……药……”他想起阿桑平时也会采草药,说不定家里备着退烧药。

他开始翻箱倒柜。在找遍了所有抽屉都一无所获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柜顶那个积满灰尘的木匣子上。那匣子上了锁,但在刚才的慌乱中被碰掉在地上,锁扣摔松了。

陆尘犹豫了一下,心想救人要紧,便伸手打开了匣子。

他以为里面会藏着阿桑的首饰,或者是一些钱财。

那木匣子里没有什么金银首饰,只有一叠发黄的草纸和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然而,当我看清那草纸上用朱砂画着的诡异符咒,以及符咒下面压着的一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借命贴”时,整个人瞬间震惊了,头皮一阵发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那红色的朱砂像血一样刺眼,符咒中间赫然写着陆尘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旁边还有一行触目惊心的小字:“借阳补阴,魂归地府”。

陆尘的手都在抖。这不是普通的迷信,这分明是在诅咒他!

原来,鬼叔说的“祭品”是这个意思?难道阿桑收留他,就是为了用他的命,去换什么东西?

陆尘捏着那张“借命贴”,猛地转身冲到床边。

“阿桑!这是什么?你一直在害我?”陆尘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愤怒,更是被背叛的心痛。

阿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陆尘手里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顾虚弱的身体,扑通一声跪在床上,拼命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急得用手在空中乱比划。见陆尘不信,她一把拉住陆尘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外拖。

外面下着大雨,阿桑连鞋都没穿,拉着陆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跑。

在后山的一片竹林里,有一座孤坟。坟头草都半人高了,没有墓碑。

阿桑指着那座坟,又指了指山下的鬼叔家,最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

陆尘慢慢看懂了。

这时候,一直跟在后面的大强冒了出来。这汉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说:“陆老师,你错怪阿桑了。那坟里埋的是鬼叔早死的儿子。鬼叔那个老神棍,非说他儿子在地底下孤单,要给他配阴婚。阿桑没爹没娘,鬼叔就用全寨人的名义逼她,说她是天生的哑巴命硬,最合适。”

“那这借命贴是怎么回事?”陆尘问。

“那是鬼叔偷偷塞进你屋里的!”大强啐了一口,“鬼叔怕你带走阿桑,想借这东西吓唬你,或者干脆让你病死在这儿。阿桑是为了护着你,才把这东西锁起来,想找机会烧了,又怕鬼叔做法害你。”

真相大白。陆尘看着雨中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阿桑,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原来,她手腕上的红绳,是为了挡煞;她不让他上阁楼,是怕他看到那些驱邪的东西害怕。这个傻姑娘,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恐惧和诅咒。

陆尘一把将阿桑搂进怀里:“对不起……阿桑,对不起。”

阿桑在他怀里哭得发抖,却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

这件事后,陆尘拿着柴刀冲到鬼叔家门口,把那张借命贴钉在门板上,吼道:“再敢动阿桑一根指头,我把你这破庙拆了!”

鬼叔被这书生的狠劲吓了一跳,阴着脸没说话,但他那独眼里的怨毒更深了。

紧接着,报复来了。

那年夏天的雨水特别多。一场罕见的山洪爆发,泥石流冲毁了进山唯一的路。断龙寨成了一座孤岛。

鬼叔以此为由,说是陆尘触怒了山神,鼓动村民不卖给他们粮食。

陆尘和阿桑被困在了吊脚楼里。

那是一个绝望而又温暖的月。

米缸见了底。阿桑每天变着法子熬米汤,自己喝清得照见人影的汤水,把那点沉底的米粒全都盛给陆尘。

陆尘不吃,她就急得掉眼泪,比划说男人要力气。

寒夜里,湿气重,没有炭火。两人裹着那一床破棉被,紧紧依偎在一起取暖。陆尘能感觉到阿桑的心跳,那么快,那么热。

“阿桑,等路通了,咱们就走。”陆尘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发誓,“我带你去省城,那里有大医院,能治好你的嗓子。我还要给你办画展,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阿桑的姑娘,画画比谁都好。”

阿桑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她抓过陆尘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字:好。

接下来的几天,阿桑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拿起烧焦的木炭,在屋里那面斑驳的土墙上疯狂地作画。

她画陆尘弹吉他,画陆尘讲课,画陆尘挑水摔倒的样子。

那些画,是她在无声世界里对他最深情的告白。

被困的第四十天,路终于通了。

陆尘正盘算着怎么带阿桑离开,几辆黑色的桑塔纳却开进了寨子。

那是陆尘父亲派来的人。带头的是家里的老管家,带着两个彪形大汉。

“少爷,老爷让我绑也要把你绑回去。”管家板着脸,“还有,夫人病危了,现在就在重症监护室,等着见你最后一面。”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把陆尘打懵了。



一边是生养之恩,母亲病危;一边是相濡以沫,刚刚许下承诺的爱人。

陆尘陷入了两难。他看着阿桑,阿桑也看着他。

阿桑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安安静静地去后院抓了那只家里唯一的下蛋鸡,杀了,给陆尘做了一顿这辈子最好吃的辣子鸡。

那一夜,阿桑表现得异常平静。她给陆尘收拾行李,把陆尘的脏衣服一件件洗干净,熨平。

“阿桑,你等我。”陆尘握着她的手,“我回去看看我妈,只要她没事,或者安顿好她,我立马回来接你。最多一个月,你信我。”

阿桑笑着点头,用手指了指心口,表示她信。

那一晚,阿桑一直没睡。她借着月光,在那双做了一半的布鞋垫上飞针走线。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陆尘醒来时,身边是空的。

桌上留着一张画。画上,一个人背着吉他走出了大山,另一个人站在山顶的大树下挥手。

陆尘以为阿桑是懂事的,是不想面对离别的场面让他为难。他心里酸涩,把那张画贴身收好,又在桌上留下了身上所有的钱和那块进口的手表。

“阿桑,等我!”陆尘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红着眼圈上了车。

车子颠簸在出山的土路上,离断龙寨越来越远。陆尘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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