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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一生情志通变考》
破题
夫男子情志,世皆谓之简,吾独见其繁;人皆谓其显,吾独窥其微。其变也,随春秋而潜转,历七阶而递进,实造化之玄机,亦世道之明鉴。
承题
盖闻情者,性之动也。观男子毕生所系,自襁褓至耄耋,所慕所怀,各有攸归,非惟血气之迁,实乃心性之修、世务之塑也。
起讲
昔者圣贤论情,谓“发乎性,止乎礼”。今观男子一生,其情之发,有不得不发者;其志之移,有不能不移者。岂独“好逑”二字可尽耶?试为诸君详剖其变。
起股
上股言本始:
赤子恋母,吮乳怀温,此天命之依,仁心之萌。当其啼笑皆应,抱负有常,则“信”根植焉,一生涉世之基莫牢于此。
下股言初醒:
少年慕艾,寤寐思服,此天机之动,灵明之觉。当其临镜窥形,对月怀人,则“我”形彰焉,万般情怀之始莫洁于此。
中股
上股言入世:
及冠求耦,门户相衡,此人伦之正,家国之基。当其择德问名,担薪负米,则“责”字贯焉,丈夫立身之实莫重于此。
中下股言困踬:
中年怀往,顾影彷徨,此天途之惑,形神之疲。当其案牍劳形,鸡窗独坐,则“真”字隐焉,平生志气之磨莫深于此。
后股
上股言超然:
知音在侧,何必朝朝;山水怡情,自得暮暮。当其棋枰对坐,清话忘年,则“逸”趣生焉,尘劳解脱之乐莫醇于此。
中下股言归根:
古稀赖扶,耄耋观美,此大化之常,归根之静。当其药盏亲奉,春芳在眼,则“慈”心怀焉,天年颐养之真莫粹于此。
束股
上股总论其理:
观此七变,实循三纲:一曰“造化之序”,自柔弱而刚强,复归柔弱,此生理不可逆也;二曰“心性之修”,自蒙昧而自觉,终至圆明,此灵明不可掩也;三曰“世务之塑”,自依人而治人,复求依人,此人伦不可逃也。
下股深抉其义:
然世只见其表——为子孝,为夫义,为父严,为翁庄。不见其里——襁褓中自有缠绵,庙堂上未尝无惘,棋枰间岂少绸缪,药盏旁尤多眷恋。外具金刚不坏之相,内怀赤子未泯之心,此男子情志最幽微处,亦最悲悯处。
大结
呜呼!论男子之情,当破三重迷障:一破“男儿无泪”之执,许其有彷徨时;二破“丈夫寡情”之见,识其多眷恋处;三破“老叟枯槁”之想,知其尚观美心。
昔孔子删诗,留《关雎》为首,温柔敦厚之教也。今吾辈论情,当倡“全人”为本,使刚柔皆得其正,显隐各遂其宜。如此,则男子不必终生荷戟独彷徨,女子无须对镜自怜婉转肠。两性各释重负,同返本真,则家门和顺,世道升平矣。盖情之至公,不独女子享其柔;道之大同,必使丈夫全其性。斯乃人伦之至理,文明之新章也。
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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