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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号司机
4号司机Nelson是跟着我们公司干了三年的老伙计,他嘴里时不时地会蹦出“加油”等中文,让人哭笑不得。当然,他特别善于创造一些新词汇,比如“夹酷boss”就是厨师,因为“夹酷”是斯瓦希里语“吃饭”的发音,每次看到这个胖胖的司机,我总不忘调侃他几句“too much 夹酷”,然后他就不老实地笑笑。
我说:“你该减肥了伙计。”他说:“我不胖,我儿子和我一样的体格。”我说:“你儿子要是不像你的体格那问题就大了。”
然后就是两个人相视哈哈大笑,4号司机有点喜欢耍一些滑头,但是在我借了他1000先令让他儿子上学以后,他开始在工作的时候动脑子,知道看哪里是里程,重车检测以后也会主动询问现场是否还要土,不至于开回去浪费油。
蒙巴萨十年的年轻操作手
Joseph是装载机操作手大卫辞职后我们新招的操作手。
从城里来的操作手就是不一样,Joseph竟然还会一些中文,某一天他跟我说他用微信,问要不要加个微信?这让我想起在我们学校留学的一个肯尼亚人,加了他的微信后我给他发了一堆英文,结果他用一段流利的中文回应了我。
有次一辆装着推土机的车从省城往我们的小村庄开,他发微信问我:“是不是我们的推土机?”我说:“我不确定。”
过了一会,他得意洋洋地告诉我:“我很确定就是我们的推土机,我在港口的朋友告诉我了。”
我有点吃惊,说:“不如咱俩打个赌,是我们的推土机我给你1000先令,不是的话你给我1000。仅仅为了找点乐子。”
他说:“算了,太多,赌一瓶可乐吧。”
最后发现是我们自己的推土机,他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经历丰富的13号司机
看过《卡萨布兰卡》的可能都会对那个边境的旅馆念念不忘,尤其是那个弹钢琴的非洲人。其实有时候想想,这里也是边境,这里也有不少旅馆,来往肯尼亚和南苏丹两地的商人贩子,在这里为了讨生活而进行着各种交易。我的司机之一以前就是买卖枪支的,后来因为被人骗了,所以他现在开车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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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会发现有这样经历的司机和其他司机的不一样,姑且叫他13号司机吧,13号高高瘦瘦,喜欢戴着一顶白色草帽,一头的卷发,你能很放心地把一些事交给他办,而且他还有个受到所有和他一起工作的中国人好评的习惯——在第一次一起合作的时候他会给每个一起工作的中国boss带饮料喝,他的这个特质让我们很喜欢他。
我有次和13号司机一起,拉着土料到工作面准备倒料,他一直在那说:“要换轮胎,这车料一完就换。”
结果,车刚开下斜坡,我就听到一声比枪声还大的巨响,“嘣”的一声,我旁边的镜子碎了。
我呆呆地看了一会,也许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就笑着对他说:“你想谋杀我么,我没有扣你工资啊。”
调皮操作手
这个极为调皮的非洲人,老喜欢和我开玩笑,不过这一瞬间还真是无缝衔接。
有次守土场的时候,因为前场不需要供料,18:30我便和司机们一起早早下班了,我们一群人说先走着,因为联系了Ambrose让他十分钟后开车过来接我们,我们就慢慢锻炼身体。
结果我们走了半个小时Ambrose还没来——他被其他boss拉去干活了,关键在他的概念里,我们走半个小时不算远,他说马上到。我们这一天本来就很劳累,又走了半个小时,最后是每个人轮番给他打“夺命”连环电话,才把他召唤过来。
虽然那天走得很惨,但是说实话,偶然遇到的一些景色特别美,尤其是工人们熟悉我后知道我喜欢拍照记录,看到这些景色他们会比我还激动地叫我“快拍快拍”。
反射弧很长的1号水车司机
有一段时间,队长和我师傅强哥都回国休假了,本来是闲杂人等的我,莫名其妙成了代理队长,这下好了,老图突击队,还真当过队长了。让我没想到的是,最先给我祝贺的,是一个连我都不记得的司机(因为一开始看着非洲人真的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他们看身材差不多的中国人也分不清),也就是这个1号车司机。
他从我在国内时就追着说要买手机,结果现在我手机带来了还没有见到钱,现在我是不给全款不给货了,毕竟,非洲让我长了太多教训。
某天下午5:00,本来是叫一个水车去帮混凝土提供一会水,我给他说一个小时就好了,结果哪知道那天混凝土一直打了个通宵,那个司机就惨兮兮地对我说:“怎么这么多混凝土,太多了太多了,我被你骗到这里回不了家了。”
平时跟他聊天时他的态度也不错,可是到月底清算工卡的时候发生了一些矛盾。他是从另外一个项目转给我的,我刚接手不久,因为他一周之前的工卡负责的中国领工人没有划(并且已经回国休假),所以圣诞节大家都放假那几天我也没有给他划,那个司机一直说他那几天在这上班,我表示我要和回国休假的boss核实一下。
因为当时我才接手新工作,很多事情需要理顺,所以这件事一直拖到快发工资的时候,他发现他的工卡还是那几天没有签。在此之前有中国人告诉我他有偷油前科,因此我坚决没有给他划那三天圣诞节放假的工卡。
结果他最后签工卡那天,直接把水车停在我的皮卡车前面,说:“我现在不干活了,我就跟着你直到这个工卡确定。”
我说:“那行,你想做啥你就做吧,我也不会签,直到中国人告诉我你那几天是否干活。”(中国同事回国休假基本都屏蔽工作情况,因为一年没休息,所以也联系不上。)
我就看着一辆满载水的水车,黑烟直冒地在我面前晃,再掉头跟在我的小车后,皮卡车司机Sam笑着说:“这个人会kill你的。”
我说:“没事,他这样kill也是kill我们一车人,还有你。”其实当时我有一点心虚,毕竟我能感觉得到那个司机的愤怒,怕他做出过激的行为。但是我们还是一路开,那个司机一路跟着我们,结果他的车爆胎了,我告诉Sam:“现在如果我们开很快的话,他想要追,估计他会在kill我们前先kill他自己。”
然后我俩就哈哈地笑了,后面我们没有看到那个冒着黑烟的一号水车了,等局势稳定了些后,我对Sam说:“虽然每次我让你系好安全带,我也怕死,惜命,但有的时候,你必须无所畏惧。”
然而更尴尬的是,最后经过中方人员证实,那个司机确实在其他人没有上班的情况下上了三天班,我很尴尬冤枉了人家。
和一号水车司机扯清责任以后,他估计还在气头上,好几天我们都没说话,直到他拿到工资跑过来找我要手机,我和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非常开心,但是又不懂这个看来很高科技的手机怎么用。当我教会他后,他这一天玩新手机玩得不亦乐乎,天天没事一口一个brother或者没事给我发发短信。
知乎上有一个提问“什么时候你感觉中国强大了”,我想,是来到非洲以后,发现身边的这些操作手好几个都在学习中文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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