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子观音含泪道破天机:儿女本是债,有这三个因果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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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经有云:“儿女本是债,无债不来;或是讨债,或是还债。”

《红楼梦》里那跛足道人也曾唱道:“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这世间万物,冥冥中早有定数,尤其是这子女缘分,更是半点不由人。

有人求神拜佛,散尽家财,换来的却是一个只会索取的“讨债鬼”。

有人无心插柳,连生三女,看似门庭冷落,实则是在积攒无上福报。

在湘西那个常年被雾气笼罩的吊脚楼村寨里,就曾发生过这样一桩奇事。

一个一心求子的男人,逼得家中妻女凄苦难言,最终不得不踏入那座荒废已久的送子观音庙。

他本以为能求得麒麟送子,延续香火。

殊不知,那布满灰尘的观音像,眼角竟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痕”。

那庙里的守夜婆婆,更是在雷雨交加之夜,向他道破了这世间最残酷却也最慈悲的因果天机。



01

湘西的大山深处,有个叫断龙坳的地方,四面环山,终年云雾缭绕。

这里的风俗古旧,重男轻女的思想像是那漫山遍野的藤蔓,死死缠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刘长根是村里出了名的倔脾气,也是村里最大的笑话。

因为他四十岁了,膝下无子,只有三个“赔钱货”。

这天夜里,雨下得极大,像是要把这黑沉沉的山坳给淹了。

刘家的堂屋里,刘长根正黑着脸,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显得格外阴沉。

里屋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那是他的媳妇翠芬。

就在刚才,接生婆王大娘挎着篮子,摇着头从里屋走了出来。

王大娘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刘长根,叹了口气。

“长根啊,还是个闺女。”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雷,炸得刘长根手里的烟袋锅子都抖了抖。

“又是闺女?第三个了!”

刘长根猛地站起身,烟袋锅子狠狠地磕在门框上,火星四溅。

“我刘长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么绝我的户!”

他咆哮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和戾气。

王大娘吓了一跳,连忙劝道:“闺女怎么了?闺女是贴心小棉袄,我看这三丫头长得俊,以后是个有福气的。”

“福气?有个屁的福气!”

刘长根通红着眼睛,指着里屋骂道:“生不出带把的,就是断了我刘家的香火,我死了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里屋的哭声更大了,夹杂着刚出生婴儿微弱的啼哭。

那声音细细弱弱的,像是暴风雨中的一株小草,随时都会被折断。

刘长根听得心烦意乱,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洗脸架。

铜盆落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那啼哭声戛然而止。

大女儿招弟和二女儿盼弟,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个暴怒的父亲。

她们眼里满是恐惧,那是常年生活在失望和打骂中养成的本能。

刘长根看着这两个女儿,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招弟,盼弟,名字起得这么直白,可那弟弟就是招不来,盼不到。

“滚!都给我滚去睡觉!看着就心烦!”

刘长根挥着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赶着两个女儿。

两个小女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漆黑的偏房。

堂屋里只剩下刘长根一个人,外面的雨还在下,雷声滚滚。

他颓然地坐回门槛上,看着外面的雨帘发呆。

村里人背地里都叫他“绝户头”,这话像刀子一样剜他的心。

隔壁的王二麻子,比他还小两岁,去年刚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走路都带风。

每次见到他,王二麻子都要假惺惺地问一句:“长根叔,还没动静呢?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偏方?”

那种眼神里的戏谑和优越感,让刘长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命。”

刘长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想起了一个传说,一个在断龙坳流传了很久,却很少有人敢去尝试的传说。

在后山的野猪林深处,有一座荒废的送子观音庙。

据说那里的观音最是灵验,只要诚心去求,必定能一举得男。

但是,老一辈人都说,那座庙有点邪乎。

去求子的人,虽然大多都能如愿,但家里的光景却往往会变得很奇怪。

有的发了财却短了命,有的得了儿子却傻了媳妇。

甚至还有传言说,那庙里的观音像,有时候会流泪。

以前刘长根是不信这些邪门歪道的,他觉得自己身强力壮,怎么可能生不出儿子。

可现在,连生三女的现实,彻底击碎了他的自信。

他咬了咬牙,将烟袋锅子别在腰间。

“就算是龙潭虎穴,为了刘家的香火,我也要闯一闯!”

他起身回屋,翻箱倒柜,找出了家里仅存的一点积蓄。

那是准备给刚出生的三丫头买奶粉的钱。

但他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要拿着这些钱,去买最好的香烛纸马,去后山那座诡异的观音庙,求一个儿子。

至于刚出生的女儿,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刘长根披上蓑衣,戴上斗笠,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雨夜之中。

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他那张扭曲而决绝的脸。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去,不仅改变了他自己的命运,也揭开了一个惊天的因果迷局。

02

通往后山野猪林的路,根本算不上是路。

那是一条常年被荆棘和荒草覆盖的兽道,平时连猎户都不愿意走。

雨夜的山林,像是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

树影婆娑,在闪电的映照下,张牙舞爪,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

刘长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泥水灌满了他的胶鞋,冰冷刺骨。

但他心里的火却是越烧越旺。

只要能生个儿子,受这点罪算什么?

他脑子里全是王二麻子抱着儿子炫耀的嘴脸,还有村里人指指点点的样子。

“一定要生个儿子!一定要!”

他像魔怔了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树林突然稀疏了起来。

一座破败的古庙,突兀地出现在了一片空地上。

那庙门早已经塌了一半,红漆剥落的柱子上,满是虫蛀的孔洞。

庙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几株枯黄的杂草在风雨中摇曳。

这就那是传闻中的送子观音庙。

刘长根站在庙前,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寒意。

这地方太静了,静得连雨声似乎都变小了。

四周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迈步走进了庙门。

庙里黑漆漆的,一股陈年霉腐的味道扑鼻而来。

借着外面偶尔划过的闪电,刘长根看清了庙里的景象。

正中间的供台上,端坐着一尊泥塑的送子观音像。

那观音像的彩绘已经斑驳陆离,脸上缺了一块泥皮,看上去有些狰狞。

最诡异的是,观音怀里抱着的那个童子,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那个笑容显得格外阴森,仿佛在嘲笑进来的每一个人。

刘长根打了个哆嗦,不敢多看。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香烛,想要点燃。

可是雨太大,湿气太重,火柴划了一根又一根,怎么也点不着。

“妈的,连老天爷也要跟我作对吗?”

刘长根急了,骂骂咧咧地把火柴盒往地上一摔。

就在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心不诚,火自然点不着。”

这声音沙哑、干枯,像是两块老树皮在摩擦。

刘长根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过身去。

只见在庙门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衣的老太婆,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风干的橘子皮。

最让人害怕的是她的眼睛,一只眼珠子是灰白色的,显然是瞎了。

另一只眼睛虽然完好,却透着一股冷厉的光,直勾勾地盯着刘长根。

“你是谁?是人是鬼?”

刘长根颤抖着声音问道,手里的香烛掉了一地。

老太婆咧嘴一笑,露出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我是这庙里的守夜人,你可以叫我鬼婆婆。”

鬼婆婆?

刘长根从未听说过这庙里还有人守着。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结结巴巴地说:“婆……婆婆,我是来求子的。”

鬼婆婆慢慢地走了过来,那只灰白的眼珠子仿佛能看穿刘长根的心思。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掉落的香烛,在手里轻轻一搓。

“噗”的一声,那原本湿漉漉的香烛,竟然奇迹般地燃了起来。

幽绿色的火苗跳动着,映照得鬼婆婆的脸更加阴森恐怖。

“求子?”

鬼婆婆冷笑一声,把香插在香炉里。

“来这里的人,都是求子的。”

“可是,你知道求来的究竟是福,还是祸吗?”

刘长根看着那燃烧的香烛,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婆婆虽然看着吓人,但这一手本事,绝对不是普通人。

看来这庙真的很灵!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观音像和鬼婆婆连连磕头。

“婆婆,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让我有个儿子,让我刘家有后,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哪怕是减寿十年,我也心甘情愿!”

刘长根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很快就渗出了血迹。

鬼婆婆静静地看着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悯,更多的是嘲弄。

她转过身,看着供台上的观音像。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

刘长根惊恐地发现,那观音像的眼角,竟然真的有一道水痕滑落。

就像是……在流泪。

“你看,菩萨都哭了。”

鬼婆婆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世人啊,只知道求子,却不知道儿女本是债。”

“强求来的缘分,那是孽缘。”

刘长根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大道理。

他只知道,自己如果不生个儿子,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他爬到鬼婆婆脚边,死死抓住她的裤脚。

“婆婆,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不能没有儿子!”

“我家那三个赔钱货,看着就让人心烦,我只想个带把的!”

听到“赔钱货”三个字,鬼婆婆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她猛地一挥拐杖,将刘长根的手打落。

“住口!”

“你这蠢物,身在福中不知福!”

鬼婆婆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在这空旷的破庙里回荡。

“你嫌弃女儿,却不知你那三个女儿,替你挡了多少灾,受了多少罪!”

刘长根愣住了,他不明白这疯婆子在说什么。

女儿除了吃饭穿衣,能挡什么灾?

鬼婆婆看着他愚钝的样子,摇了摇头。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因果。”

说完,鬼婆婆转身走向庙后的一间侧室。

“跟我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看了之后,若是你还要强求,那产生的后果,就连这漫天神佛也救不了你。”

刘长根犹豫了一下,但求子的执念最终战胜了恐惧。

他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水,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03

侧室里比外面还要阴冷。

屋子中间生着一盆炭火,火光微弱,勉强照亮了四周。

墙上挂满了奇怪的布条,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生辰八字。

有些布条已经发黄发黑,有些却还是崭新的红色。

鬼婆婆盘腿坐在炭火旁,示意刘长根坐下。

她从身后的罐子里抓了一把粉末,撒进火盆里。

火苗瞬间窜高,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蓝紫色。

一股异香弥漫开来,刘长根闻了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恍惚。

“你不是羡慕王二麻子吗?”

鬼婆婆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看看吧,这就是他求来的福气。”

随着鬼婆婆的话音落下,火盆里的烟雾慢慢凝聚成了一个画面。

刘长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烟雾里显现的,竟然真的是王二麻子家!

画面里,王二麻子正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意气风发。

那对双胞胎儿子,如今已经三岁了。

可是这两个孩子,长得却极其怪异。

头大如斗,四肢纤细,皮肤惨白得像纸一样。

他们不哭不闹,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坐在王二麻子的床头,一人抓着王二麻子的一只手。

刘长根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两个孩子的手指甲,竟然是黑色的,深深地嵌进了王二麻子的肉里!

而王二麻子似乎毫无知觉,只是张大着嘴巴,艰难地喘息着。

他的生命力,正顺着那黑色的指甲,一点点流向那两个怪异的孩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长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鬼婆婆冷冷地说道:“这就是强求来的‘债’。”

“王二麻子命中无子,他偏要来这庙里立血誓,求了这对双生子。”

“这两个孩子,不是来尽孝的,是来索命的。”

“他们是‘虚耗鬼’投胎,专吸父母精气。”

“不出三年,王二麻子必将油尽灯枯,家破人亡。”

画面一转,又显示出了另一番景象。

那是村头的李寡妇家。

李寡妇早年丧夫,独自拉扯两个女儿长大。

那两个女儿虽然长得不漂亮,但勤劳孝顺,此时正跪在床前,给病重的母亲喂药擦身。

虽然家徒四壁,但那屋子里却透着一股暖意。

李寡妇的脸上,带着安详满足的笑容。

“看到了吗?”

鬼婆婆指着烟雾说道。

“李寡妇虽然没有儿子,但她晚年安稳,无病无灾。”

“那两个女儿,是来报恩的。”

鬼婆婆大手一挥,烟雾散去。

侧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阴冷。

刘长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看到的一幕幕,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但他心里的执念,并没有因为恐惧而消散。

他咽了口唾沫,强辩道:“那……那王二麻子是个例!也有求了儿子过得好的!”

“再说,我身体好,我扛得住!”

“只要有个儿子给我摔盆驾灵,我就是少活几年也愿意!”

鬼婆婆看着冥顽不灵的刘长根,眼中的失望更浓了。

“愚不可及。”

“你只看到了表面,却看不透这背后的玄机。”

鬼婆婆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扔到刘长根面前。

“翻开看看,第五页。”

刘长根颤抖着手捡起册子,借着火光翻到了第五页。

上面赫然写着他刘长根的名字,还有他的生辰八字。

而在他的名字下面,写着三行朱红色的小字。

第一行:长女招弟,挡煞星,三岁落水替父挡灾。

第二行:次女盼弟,聚财星,七岁高烧替父散财免祸。

第三行:三女来弟(还没起名),延寿星,生时雷雨,替父延寿。

刘长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意思?”

鬼婆婆叹了口气,声音变得低沉而悲凉。

“你以为你那三次意外不死,是你命大?”

“三年前你上山砍柴,差点滑坡摔死,是你大女儿那天突然掉进水缸,替你挡了一劫。”

“去年你跟人赌钱,差点被人打断腿,是你二女儿那天突发高烧,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替你破财免灾。”

“至于今天……”

鬼婆婆指了指外面的雷雨。

“若不是你那刚出生的三女儿呱呱坠地,用她那点微薄的先天灵气冲散了这一带的阴煞。”

“你以为你今晚能活着走到这里?”

“你这三个女儿,个个都是来报恩的,都在用自己的命在护着你这个当爹的!”

“可你呢?”

“你非但不知感恩,还要嫌弃她们,甚至想要抛弃她们,去求一个未必属于你的‘孽种’!”

刘长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回想起以前的种种。

确实,大女儿落水那天,他正好在山上躲过一劫。

二女儿高烧那天,他正好输光了钱,债主上门看到家里这惨状,才放了他一马。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原来,被他视为“赔钱货”的女儿们,一直是他的守护神?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他不愿承认自己错了,不愿承认自己这么多年的重男轻女是个笑话。

“不!这不可能!”

刘长根猛地合上册子,大声吼道。

“这都是你编来骗我的!”

“我不信这些!我只想要个儿子!”

“就算女儿好,那也不是根!只有儿子才是根!”

“婆婆,你就给我个准话,能不能让我生儿子!”

刘长根的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已经听不进任何道理了,执念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04

鬼婆婆看着近乎疯魔的刘长根,沉默了良久。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公都在发怒。

庙里的烛火忽明忽暗,将鬼婆婆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个巨大的鬼魅笼罩着刘长根。

“好,好,好。”

鬼婆婆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的劝诫,反而多了一丝森然的冷意。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老婆子我就成全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送子观音虽然慈悲,但天道好轮回。”

“你若是执意要逆天改命,强求这一子,就必须付出代价。”

刘长根一听有戏,顿时大喜过望,连忙磕头如捣蒜。

“只要能有儿子,什么代价我都付!”

“哪怕是让我现在去死,只要能保我儿子平安长大,我也愿意!”

鬼婆婆冷哼一声:“死?死是最容易的。”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受。”

她站起身,走到供台前,从观音像的底座下摸出一个黑色的陶罐。

那个陶罐看起来年代久远,罐口封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鬼婆婆轻轻揭开符纸,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这里面,是‘引子’。”

鬼婆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拿回去,混在无根水里,给你媳妇喝下。”

“不出三月,必有喜讯。”

刘长根如获至宝,颤抖着双手接过那个黑陶罐。

陶罐冰冷刺骨,像是握着一块寒冰。

“但是……”

鬼婆婆的话锋一转,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刘长根。

“这儿子生下来,能不能养得住,就看你能不能守得住这三个因果玄机了。”

刘长根紧紧抱着陶罐,生怕掉在地上。

“婆婆请讲!我一定谨记!”

鬼婆婆重新坐回蒲团上,闭上眼睛,仿佛在与冥冥中的神灵沟通。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

“世人皆知多子多福,却不知‘多’字背后,往往是‘夺’。”

“夺天地造化,夺父母精血,夺兄弟姐妹之福。”

“你强求此子,便是打破了你刘家的平衡。”

“这三个玄机,你若是听不懂,这求来的儿子,便是你刘家的催命符。”

刘长根此时哪里还管什么催命符,他满脑子都是即将有儿子的喜悦。

他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婆婆,您快说,哪三个玄机?”

鬼婆婆猛地睁开眼睛,那只灰白的眼珠子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窗外一道炸雷响起,照亮了整个大殿。

在这一瞬间,刘长根仿佛看到那尊送子观音像的脸,变成了鬼婆婆的脸。

而鬼婆婆的脸,却变得慈眉善目,如同观音再世。

这种错乱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鬼婆婆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透骨的寒意。

“这第一个因果玄机,叫做……”

05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震得庙顶的瓦片簌簌落下。

刘长根被这雷声吓得一哆嗦,怀里的黑陶罐差点脱手。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和冷汗,死死盯着鬼婆婆那张在阴影中明灭不定的脸。

此时此刻,这荒庙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尊泥塑的观音像,眼角的泪痕似乎更深了,像是流出了血泪。

鬼婆婆那只浑浊的独眼,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明,仿佛看穿了刘长根的前世今生。

她缓缓伸出三根枯树枝般的手指,竖在刘长根面前。

那指甲长而弯曲,在烛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宛如勾魂的利爪。

“刘长根,你给我听仔细了。”

鬼婆婆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变得异常尖利,像是某种夜枭的啼鸣,直刺人的耳膜。

“儿女本是债,但这债,分善债与恶债。”

“你那三个女儿,本是来还善债的,你却弃之如敝履。”

“如今你非要强求这这一子,便是主动招惹那恶债上门。”

刘长根吞了口口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陶罐在怀,儿子在望,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硬着头皮上。

“婆婆,我都记下了,只要有儿子,恶债我也认了!您快说,到底是哪三个玄机?”

鬼婆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是对愚人的最后悲悯,也是对贪婪者的无情嘲弄。

她微微前倾身子,脸几乎贴到了刘长根的脸上。

刘长根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常年与香火、腐朽为伴的陈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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