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了,退休去直播。”李诞这句话,够呛人,也够真诚。
他确实退了——2022年2月,一纸公告把董事席位交回公司,只留4.58%股份,挂名第七大股东;转身就把经纪约塞进杨天真兜里,小红书直播间取名“李诞小卖部”,144万粉丝天天蹲他边拆零食边讲段子。以前靠吐槽大会卖票,现在靠卖烤肠、卖酒、卖“人间清醒”,单场GMV千万级,比他当年攒段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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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替他算过账:笑果巅峰估值40亿,他手里那点股权,纸面财富小两亿;可直播一场就能进账几百个,还不用背KPI、不用连夜改稿、更不用担心哪句玩笑又踩红线。换算下来,“离职”等于给自己开了个无限额的工资卡,顺便把后半辈子的自由也兑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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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以为他是拍拍屁股走人那么简单。2023那场House风波,笑果被罚1400多万,全国演出按下暂停键,IPO直接推迟三年。李诞那会儿正管内容审核,锅砸下来,他先停更微博一年,复出后发现节目通告锐减——平台怕风险,广告主怕争议,连老观众都嘀咕:“李诞还敢讲啥?”说到底,不是他不想说,是环境不让说了。脱口秀这门生意,从“冒犯的艺术”变成“带着镣铐跳舞”,舞得再好,观众也看得出脚腕勒出的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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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干脆换赛道。直播间里,他把段子拆成三句话:“这酒我喝过,上头。”“这薯片我吃过,上头。”“这价格我砍过,真香。”不冒犯、不越界,用户哈哈一笑,顺手下单。原来的“人间不值得”成了“这包值得”,情绪出口换成购物车,安全又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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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真也精,把李诞当“内容发动机”用:早上小红书直播,下午录播客《天真不天真》,晚上剪短视频,一条内容拆成三份,ROI拉满。外人看是退休,内行看是转型——从“脱口秀头部”升级成“情绪供应链”顶端,连徐志胜都得靠拍戏回血,他倒好,躺着把流量变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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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人骂:“李诞背叛了喜剧。”可喜剧本来就不是殉道,是生意。他当年写段子熬到凌晨三点,是为了让更多人笑;现在直播卖烤肠,还是为了让人笑——只不过笑完还能顺手买根肠,双赢。非要他顶着禁令继续讲线下,才叫忠诚?那叫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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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果那头更尴尬:庞博、豆豆跑了,王建国接不到通告,只剩徐志胜一个人扛大旗,还得抽空去《庆余年2》当配角。曾经一票难求的脱口秀,如今观众宁愿花79块买李诞带的酒,也不想去剧场赌一场可能被阉割的演出。行业寒冬,李诞干脆披上羽绒服,开了家“小卖部”,暖气开得足足的,生意红红火火。说到底,人得先活下去,再谈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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