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汪沉寂不知多少年的水塘,抽干淤泥的瞬间,竟掏出了改写中华文明起源认知的惊天秘密,那些五千多年前的遗存,让见多识广的专家们都陷入了长久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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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发生在安徽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当初村民们抽干村边水塘,本是想挖点塘泥当肥料,可挖着挖着就不对劲了。铁锹下去总碰到硬东西,扒开泥土一看,竟是些带着花纹的石头和亮晶晶的玉器。村民们没见过这阵仗,又惊又怕,赶紧把这事上报给了乡文化站。文化站站长赶来一看,知道这些东西不一般,连夜往上汇报,很快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就派来了专家,领头的就是张敬国。
张敬国到现场一看,心里就有了底,这绝不是普通的文物窖藏,很可能是一处重要的史前遗址。可当时没专项发掘经费,这事就搁置了一年。直到他用其他课题剩下的3万元,才申请到试掘资格。1987年第一次发掘,面积才50平方米,可出土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惊呆了:3件站姿玉人,体态匀称,还戴着冠帽,是我国最早的新石器时代人体玉雕;还有一把4.25千克的石铲,是当时发现的最大石铲。更让人震撼的是玉版和玉龟,玉版上刻着八角星纹,内外两个圆,还用直线分成八个区域,四周还有22个孔洞,玉龟分成上下腹甲,和玉版刚好能组合在一起。
随着发掘深入,更多不可思议的发现接连出现。1998年第三次发掘,不仅找到了600平方米的祭坛,还出土了玉龙,那天本来细雨飘飞,玉龙一出土雨就停了,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2007年第五次发掘,更是挖出了一座“王者之墓”,墓主人身边摆满了400多件文物,双臂各戴10件玉镯,胸前是十多件玉璜,棺木上方还压着一头88公斤的巨型玉猪,是新石器时代最大的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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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遗址面积逐渐探明,更多疑问也冒了出来。经遥感和钻探,这座遗址总面积达160万平方米,有内外两重壕沟,生活区、墓葬区、祭坛布局规整,分明是一座史前“都邑”。更让人费解的是这里的工艺,玉器上的微孔直径只有0.15毫米,比头发丝还细,五千多年前没有金属工具,先民是怎么钻出来的?遗址里还有几处巨石遗迹,有的巨石高达八九米,都来自5公里外的太湖山,当时没有运输工具,他们又是怎么把这些庞然大物搬过来的?
还有那玉版上的神秘图案,专家们研究了几十年也没定论。有人说这是最早的天文历法,有人认为是原始八卦,还有人觉得反映了“天圆地方”的宇宙观,可没有任何文献能佐证。更奇怪的是,凌家滩文化距今5800年到5300年,比良渚文化还早1000年,和红山文化、良渚文化并称“史前三大玉文化”,可它为什么会突然断代,中间出现了文化空白,至今没人能说清。
张敬国在凌家滩待了24年,见证了一次又一次的发掘奇迹。他记得最初考古队条件有多艰苦,从乡政府到工地要走5里路,每天来回4趟,住的招待所没有自来水和卫生间,吃饭还要在乡政府食堂搭伙。可每当有新文物出土,所有的辛苦都烟消云散。后来吴卫红接任领队,用十年时间做区域调查,摸清了遗址周边20处小型聚落,证实凌家滩是当时的区域中心;再到张小雷领队发现大型公共建筑和燎祭遗址,每一代考古人都在努力破解谜团。
如今凌家滩遗址已经入选“百年百大考古发现”,成为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的关键节点,可那些未解之谜依然困扰着学界。五千多年前的先民,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高度发达的文明,他们掌握了高超的制玉技术,有了明确的等级制度和宗教信仰,甚至可能已经有了原始的天文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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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从水塘淤泥下重见天日的遗址,被很多人称为“世界第九大奇迹”。它用实物证明了中华文明“满天星斗”的起源格局,也让我们意识到,五千多年前的祖先,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智慧。可那些精美的玉器、神秘的图案、宏伟的巨石,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凌家滩文明的突然衰落,又是否预示着某种文明演进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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