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岁考驾照只为多做实验，九旬仍战科研一线，他让火药有了 “大脑”

在众多人都选择金钱与名利的时代，很少有人会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鲜有人问津的荒径。

然而年轻时的他，却不顾老师的劝说，硬是自愿选择了冷门的“火炸药”专业。

研究几十年后，被亲切地称为“火药王”，科研成果使中国技术在国际上遥遥领先。

他究竟是谁？又为何会选择这样的专业？

与火药为伴的一生

在1954年的哈尔滨，那个年代的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是无数热血青年的梦想殿堂。

当选专业的表格发下来时，几乎所有天之骄子都盯着海军、空军这些名字——那是翱翔蓝天、驰骋大海的荣耀，制服帅气，前途光明。

唯独王泽山，像个“怪胎”一样，避开了所有的热门选项，在那张很少有人问津的“火炸药”一栏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那是全班唯一的一份自愿申请，当时的老师都不解，甚至劝他：你想好了吗？

这行当可是真正的“绝密”加“绝境”，整天和剧毒化学品、高敏感炸药打交道，枯燥乏味不说，稍微听个响声可能人就没了。

而且一辈子大概率要在深山老林的实验场里隐姓埋名，出名无望，发财更别想。

但19岁的王泽山脑子里装的不是前途，而是更深沉的记忆。

出生在1935年吉林的他，童年是在日寇铁蹄下度过的。他见过乡亲被强行抓去当劳工，见过连家都回不去的屈辱。

父亲从小念叨的那句“国家要强大，老百姓才有活路”，比任何漂亮话都管用。

在他看来，既然国防离不开炮，炮离不开火药，那这个别人嫌弃的“火坑”，总得有人跳。没人干，他来干。

从那以后，别人在温暖的宿舍里休息，他泡在实验室里背那一串串复杂的化学反应公式。

别人憧憬未来的军衔，他在琢磨爆炸瞬间的能量释放。这一跳，就是六十多年。

即使到了退休享清福的年纪，王泽山的“轴”劲儿不仅没消，反而更甚。

69岁，对普通人来说是含饴弄孙的时候，他却嫌出门等车、等司机太浪费做实验的时间，硬是跑去考了个驾照。

从此，南京通往各地靶场的公路上，多了一辆外观不起眼的旧别克。

这辆车成了他的移动要塞，驾驶座上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副驾驶上永远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实验数据资料，外加一盒早就凉透的盒饭。

饿了就把车停路边扒拉两口，脑子里想通了一个数据，推开车门就能直奔实验台。

对他而言，享受生活是浪费生命，把那些困扰国家的难题解决掉，才是最大的痛快。

驯服火药的“坏脾气”

他这一辈子，实际上就在和三个“世界级怪物”死磕。第一个“怪物”，是火药的坏脾气。

火炸药这东西，其实极其娇气，非常吃温度。同样的炮弹，在海南的高温下，药温升高，膛压容易爆表，搞不好就炸膛。

运到漠河的冰天雪地里，药温一降，燃烧又不充分，炮弹打不远。这就导致火炮这种重武器，居然也要“看天吃饭”。

这个问题，强如美俄也没能彻底解决，只能通过复杂的温控系统来修修补补。

可王泽山不信这个邪，为了驯服这个坏脾气，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块试金石。

数九寒天，他去内蒙古零下二十多度的荒野，顶着如刀的寒风测数据。酷暑盛夏，他又出现在地表温度能烫软鞋底的戈壁滩。

就在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中，他愣是从微观的分子结构设计入手，搞出了一套全世界都没见过的“低温度系数”推进剂。

简单来说，就是给火炸药装上了“大脑”。天冷了，它自己加速燃烧补劲儿。天热了，它自己压着性子别太暴躁。

这一技术，直接让中国的PLZ-05等先进火炮拥有了“全天候”的恐怖实力，无论酷暑严寒，射程和精度稳如泰山，一举超越了那些西方老牌强国。

刚解决完“坏脾气”，他又盯上了那堆像山一样的“垃圾”，这曾是第二个让他寝食难安的难题。

中国火炸药的“逆袭”之路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积压了大量过期的退役火炸药。这东西是烫手山芋，怎么处理？

按国际惯例，烧了会释放剧毒烟雾污染大气，埋了又会毒化土壤水源，要是丢海里更是造孽，不仅浪费资源，处理成本还高得吓人。

别人躲都来不及的脏活，王泽山带队上了。

他闷在实验室里搞各种溶剂萃取和化学转化，硬是把这些不仅毫无价值甚至还得花钱销毁的“危险品”，变成了民用的爆破材料，甚至是高价值的有机化工原料，还能做化肥。

这种“吃干榨尽”的本事，不仅给国家省下了天文数字的销毁经费，还顺手拿了个1993年的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但真正让世界军工界对这个中国老头脱帽致敬的，还是他对第三个“怪物”的猎杀——模块化装药技术。

为了让火炮能灵活调节射程，全世界的设计师都想搞“乐高积木式”的火药模块，想打远点就多加两块，想打近点就减两块。

但这个美好的设想卡在了“燃烧一致性”这个死穴上，模块一多，点火瞬间的缝隙、接触面都会导致燃烧乱套，压力忽高忽低，炮弹满天飞。

为此，英、法、美、德等国努力了几十年，方案换了一茬又一茬，最后大都选择了放弃或者妥协。

王泽山接手这个项目时，已经是花甲之年，这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长跑。

没有现成的理论，他就推翻旧公式，建立新的补偿燃烧模型。他不仅要算，还要去炸、去测。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推倒重来。

最终，当那一套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全等式模块装药”技术问世时，整个行业都安静了。

用这套技术，不改炮身，光靠火药，就能让射程提高20%以上，不仅打得远，还打得准，而且膛压更低，寿命更长。

在同口径火炮的较量中，中国从曾经的追赶者，一下子变成了领跑者。

这些硬邦邦的成就，让他在2017年站上了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领奖台。三次国家科技大奖一等奖的纪录，在学术界堪称奇迹。

荣誉来了，钱也来了，但他似乎把这一切都挡在了生活之外。

对他来说，那些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那些在靶场闻到的硝烟味，远比银行卡里的数字让人安心。

如今年逾九旬的他，按理早该歇着了。可他依然习惯每天戴着老花镜，盯着“无溶剂无烟火药”这些全世界都头疼的新方向。

结语

王泽山用一辈子证明，专业的冷热，从来不取决于名字好不好听，而在于国家需不需要。

他为这个国家锻造的这把“利剑”，以及那股子为了解决难题把命都豁出去的劲头，早已深深铸进了中国火炮的钢铁骨骼里，成为了真正的“中国脊梁”。

信息来源： 1.CCTV10：《〈大家>—王泽山。“火药王”传奇》 2.CCTV4：《〈中国脊梁>—中国火炸药学家 王泽山》 3.财经人物周刊：《火炸药专家 含能材料专家 王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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