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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题
夫交际者,人道之大端,守中持界,智之达也。
承题
盖人处群伦,过密则渎,过疏则离,惟明界立己者,能通万变之宜。
起讲
尝观古之君子,其交也淡,其守也固。今世人或倾盖尽肝胆,或白首如参商,皆失中道。盖不察物性有常,人情有度。欲求从容俯仰于斯世,其必知言谈有节、自恃为基、亲疏得法、修身为本者乎?
起股
一曰言以时发。昔周公吐哺,非见辄倾心;夫子温厉,必观人乃论。今有初晤尽肺腑者,是犹怀璧夜行,非智也。故仲尼诫子贡以“不可则止”,叔向待祁奚以三载乃言,此藏器待时之智也。
一曰恃人者危。豫让报智伯,其志可悯,然终恃人而亡;范雎入秦庭,其势虽孤,竟因才自立。观苏秦佩六国相印,岂缘攀附?实仗纵横之辩耳。故《易》曰“自天佑之”,实赖自强。
中股
一曰亲必存敬。鲍叔荐管仲,而分金各治;钟期遇伯牙,犹鼓琴自持。何则?隙生牖户之间,患起帷幄之内。卫青不预平阳府事,郭子仪夜启重门,皆知月满则亏之理。
一曰修身为炬。陈仲举下榻,因德望而悬;吕望钓渭,非鱼鳖是求。今之求人脉者,多效藤萝之附,孰知松柏孤生亦凌霄?观管宁割席,非绝华歆,乃绝浮躁之群也。
后股
四者兼备,乃全其道。昔诸葛治蜀,开诚心而法令明,是言界也;托中道而北伐志,是自立也;亲文武而有体统,是亲疏也;澹泊明志以率下,是修身也。故能处危疑之际,而国不摇。
今之世,信息奔涌若江河,人欲横流如溃堤。慕通达者常失于泄,求援手者多溺于倚。惟秉孔子“五美”之戒(注: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持苏子“八面”之明(注:苏轼《留侯论》“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可也。
束股
是知交际大伦,非在交之密疏,而在处之中节。智者守界如城池,昼启夜闭,盗不能窥;仁者立身如砥柱,浪涌潮回,屹然不移。能如是,则独处不愧衾影,群居不徇流俗,进退有度,俯仰皆宜。
大结
嗟乎!临渊慕鱼,莫若退而结网;望岳思攀,何如拾级而登。守中道于万变之际,修厥德在寻常之中。使皆明此理,则人我两安,群己兼善,尧舜之治,复见于茶觞谈笑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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