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车里有人!”赵集村村民张守义的吼声惊飞了沟边的麻雀,2014年5月8日清晨,村口旱水沟里的烧毁面包车旁,人群瞬间僵住——焦黑车架里,那团蜷缩的碳化痕迹,分明是个人形。
警方凭车牌锁定车主牛广俊,其家人认下死者身上的皮带扣与手机,可牛广俊生前突击购买的150万意外险、妻子急于索要死亡证明的反常,让“交通事故”的结论站不住脚。
当法医镊子夹起死者后枕部那撮六厘米卷发时,所有推断崩塌:牛广俊留着寸头,这具尸体,根本不是他。
01
2014年5月8日,徐州赵集村的晨雾裹着麦香,粘在人脸上发潮。
张守义扛着锄头往责任田走时,裤脚沾了两片打蔫的油菜叶——他比往常早出门半小时,想趁着凉快把沟边的草除了。
离村口旱水沟还有几十步,一股焦糊味钻进来,不是麦秸垛的暖香,是塑料烧化的刺鼻。
张守义揉了揉鼻子,咳嗽两声:“谁家烧垃圾烧到这儿了?”
沟沿的土被晨露泡软,他踩着草滑下去,眼前的景象让锄头“哐当”砸在地上。
沟底侧卧着一堆黑黢黢的铁架子,是辆面包车的残骸,车身漆皮全没了,只剩扭曲的车架泛着青灰色余温,轮胎烧得只剩钢丝,缠在轮毂上像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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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广俊的车!”有人在沟沿喊。
是村支书李满仓,他认出了车架上没烧透的“长安”标志,“昨天傍晚还见他开着去镇上买油漆。”
村民越聚越多,有人扔了块石头过去,铁架子发出空洞的回响。
胆小的妇女往男人身后躲,突然,蹲在车头边的后生尖叫着跳起来:“李书记!你看驾驶座——那是啥?”
李满仓摸出手机照过去,光束里,驾驶座位置鼓着块焦黑的东西,蜷缩着,轮廓像个人。
他让众人往后退,自己捡了根竹竿慢慢扒拉,竹竿碰到那东西时,硬邦邦的,边缘掉下来几片黑灰,露出底下模糊的布料残片。
“别乱碰!报警!”他吼着,声音发颤。
张守义摸出老年机,手指半天按不准号码——他的手抖得厉害,屏幕上的数字总跑偏。
晨雾渐渐散了,太阳把车架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团“东西”就在光影里,一动不动。
有老人念起阿弥陀佛,说这是横祸,孩子们被大人捂住眼睛往家带,哭声混着议论声,搅乱了村口的宁静。
警笛声从村东头传来时,李满仓正守在沟边,不让任何人靠近。
刑警队长李建军跳下车,径直走到沟底,白色手套刚碰到车架就缩了回来:“还有余温,烧了不到六个小时。”
技术组的人很快铺开勘查布,相机快门声不断。
“车身烧毁严重,但发动机和油箱完好。”
技术员蹲在车后喊,“李队,不像自燃——自燃的车,油箱早炸了。”
李建军没应声,他的目光落在驾驶座那团“东西”上。
那是具高度碳化的尸体,面部已经无法辨认,只有腰间一枚铜制皮带扣没完全烧熔,上面刻着的“福”字还能看清轮廓。
尸体脚边,躺着个半融化的手机,迷彩手机壳烧得卷了边,露出里面变形的机身。
“死者性别能确认,男性。”
法医蹲在旁边,用镊子夹起一点残留物,“衣物残片是棉质工装,和牛广俊昨天穿的一样。”
“牛广俊人呢?”李建军问李满仓。
“昨晚没人见他回来。”李满仓说,“他老婆今早还来问我,说男人一夜没消息。”
这时,沟沿传来哭声,牛广俊的妻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被民警拦住。
“我男人呢?你们说他的车在这儿——他人呢?”她挣扎着要往下冲,头发乱了,眼泪鼻涕糊在脸上,“他说去给人刷漆,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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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军站起身,看向那具焦黑的尸体。
风从沟沿吹过,带着麦香,也带着未散的焦糊味。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车祸,那完好的发动机、诡异的尸体,都藏着谜。
而眼前痛哭的女人,还有沟底无声的死者,都等着一个答案。
他对身边的民警说:“联系家属,做DNA比对。
另外,查牛广俊的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太阳越升越高,把沟底照得透亮。
那辆烧毁的面包车,还有车里无声的死者,在赵集村的晨光里,成了一道解不开的谜。
李建军站在沟边,望着远处的麦田,心里沉甸甸的——不管这死者是谁,他都得把真相挖出来,给这个人,也给这个村子,一个交代。
02
法医室的白炽灯下,牛广俊的儿子牛晓军盯着玻璃展柜里的物件,手指节攥得发白。
铜制皮带扣上的“福”字被熏黑,边缘却还留着他帮父亲打磨的光泽;迷彩手机壳烧卷了边,背面有道裂痕——那是上个月他摔的,父亲当时还骂了他两句。
“是我爸的。”牛晓军声音发紧,“皮带是三月初赶集买的,手机壳还是我挑的。”
他扭头看母亲,女人正扶着展柜边缘,脸白得像纸,听见儿子的话,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擦得锃亮的地砖上。
“牛广俊最近有没有反常?”李建军递过一杯温水,目光落在女人攥紧的衣角上——那是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没啥反常,就是去年冬天开始,总说要多买份保障。”
女人喝了口水,声音稳了些,“他跑装修,今天爬架子明天钻地沟的,说怕万一。”她从口袋里摸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四张保险单,“都在这儿,受益人是我。”
李建军接过保单,瞳孔微微一缩。
四份意外险,分别来自四家公司,投保时间集中在去年12月到今年1月,保额加起来足足15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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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时过日子节俭吗?”
“省得很。”女人点头,“袜子补了三个补丁还穿,买棵白菜都要跟摊主还两毛钱。”
话没说完,她突然抬头,“警察同志,这保险跟他的事有关系?”
“我们只是例行了解。”李建军没正面回答,转而问,“他失踪前有没有提过欠别人钱?”女人立刻摇头,眼神却往旁边偏了偏,声音小了半截:“没……没提过。”
疑点像潮水般涌上来。
李建军安排人去查牛广俊的银行流水,自己折回法医室。
法医老周正用镊子夹着一撮头发,放在白纸上比对:“死者后枕部的头发,没完全烧光。”
那撮头发约六厘米长,发尾有些卷曲,在白纸上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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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军想起牛晓军的话,牛广俊留的是短发,“比板寸长点有限”。“会不会是烧变形了?”
“头发碳化后不会变长。”老周推了推眼镜,拿出另一张报告,“更关键的是这个——死者颅骨有多处骨折,右侧颞板两条骨折线,是钝器击打造成的,不是车祸撞击能形成的。”
他指着X光片上的阴影,“旱水沟才一米深,车翻下去顶多磕一下,不可能造成这么多伤。”
李建军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牛广俊的节俭与150万保单的反差,妻子躲闪的眼神,还有这截反常的长发、致命的钝器伤——所有线索都在指向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立刻安排:“马上做DNA比对,用牛晓军的样本。”
等待结果的二十四个小时,比往常都漫长。
牛家妻子来警局问过三次,每次都绕着死亡证明打转。
“保险公司说,没有证明就不能理赔,家里还等着钱周转。”她的话让李建军心里更沉。
DNA报告出来时,李建军正在看牛广俊的通话记录。
老周把报告拍在他桌上,指着结论处:“排除亲缘关系,死者不是牛广俊。”
窗外的天阴了下来,李建军盯着报告上的黑体字,耳边响起牛晓军确认物件时的声音,还有女人急切的追问。
他突然明白,这不是简单的谋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