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24年7月,南极“深钻”计划的钻头穿透莫霍面,从地幔上层取出的岩石样本在实验室里开始蠕动、分裂,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次声波。
接触样本的科学家在梦中集体呢喃:“妈……饿……”随后全身石化,但心脏仍在跳动,每跳动一次,全球地震仪就同步震颤。
当五常调阅绝密档案,发现纳粹“维利会”曾记载“地球是活的泰坦之卵”,而深潜会创始人哈斯塔已秘密将自己改造成数字幽灵,正准备潜入地心“夺舍”地球意识时,那支代号749的队伍已经乘坐特制地心潜航器,下沉到了地幔深处的巨大空洞中。
队长林不闻看着空洞中心那颗搏动着的、直径十米的金色巨“卵”,和卵中蜷缩的、模糊的婴儿身影,按住通讯器对陈青说:“它好像在看你。”
而陈青手腕上那道融合了冰裔女王力量的“生命之心”印记,正发出滚烫的、近乎灼痛的温度,里面传出南极古神十万年前留下的最后遗言:“姐姐,如果见到妈妈……告诉她,女儿不孝,但女儿爱她。还有,小心哈斯塔……他不是要控制妈妈,他是要……成为妈妈。”
与此同时,空洞四周的岩壁上,浮现出哈斯塔优雅的全息影像,他微笑着鞠躬:“欢迎来到我的新家。
顺便通知各位,你们头顶三万六千公里处,那艘本该由女王驾驶离开太阳系的飞船,武器系统已经瞄准了这里。
我给你们三小时考虑,是加入我,成为新地球的‘管理员’,还是和旧人类一起,被妈妈清理掉——毕竟,动手术前,总要先消毒,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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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地心啼哭
2024年7月17日,凌晨三点,南极毛德皇后地,“深钻”计划主基地。
“深度:31000米。钻头温度:1270摄氏度。压力:1200兆帕……上帝啊,我们真的到莫霍面了。”
首席地质学家,安德烈亚斯·施密特博士,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声音在颤抖。他头发花白,在南极钻了三十年,但从未如此接近地幔。按照计划,莫霍面(地壳与地幔的分界面)应该在35000米左右,但现在,钻头提前穿透了什么。
“博士,钻头传感器显示……下面是空的。”操作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有一个巨大的、充满气体的空洞。深度……至少还有十公里。”
“不可能!”施密特冲到窗前,看着窗外矗立的巨大钻探塔。塔身连接着那根深入地下的、长达三十公里的特制钻杆。此刻,钻塔在轻微震动,不是机械的震动,是某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通过钻杆传导上来。
“提取样本!立刻!”施密特下令。
样本提取器启动,钻杆内部的特制胶囊被高压气体顶出,沿着管道飞速上升。三分钟后,一个拳头大小、暗红色、还在冒烟的岩石样本,被机械臂送入真空密封室。
施密特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看着那枚样本。
它不像普通地幔岩石那样是致密的橄榄岩,表面布满蜂窝状的气孔,内部隐约有暗金色的光泽在流动,像凝固的岩浆,但更粘稠,更……活跃。
“光谱分析。”他命令。
激光扫描仪扫过样本,数据在屏幕上滚动。
“成分:硅酸盐矿物(45%)、铁镍合金(30%)、未知有机聚合物(15%)、未知元素(10%,原子序数超过118,数据库中没有记录)……”
“未知元素?有机聚合物?在地幔?!”施密特额头冒汗,“再测!用透射电镜!”
样本被转移到电子显微镜下。屏幕放大,当看清微观结构时,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那“未知有机聚合物”,不是简单的碳链。
是螺旋的、双链的、像DNA但更复杂的结构,每条链上都挂着发光的、像“原子”一样的节点,节点之间有细丝连接,像神经网络。
而那“未知元素”,更诡异——它的原子核是不规则的、在缓慢变形的,像有生命一样,在“呼吸”,在“搏动”。
“这东西……是活的。”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喃喃。
话音未落。
密封室里的样本,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像心脏收缩那样的、轻微的、自主的搏动。
“记录!快记录!”施密特吼道。
摄像机对准,样本又搏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同时,密封室的拾音器,捕捉到了一种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是样本在震动时,发出的次声波,频率极低,但被仪器转化为可听声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声音,像婴儿的啼哭。
模糊,微弱,但确确实实是哭声,带着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饥饿。
“上帝啊……”施密特双腿发软,扶住操作台。
样本的搏动越来越快,啼哭声也越来越清晰。同时,样本表面的蜂窝状气孔,开始渗出暗金色的、粘稠的液体,像血液,但更浓稠。液体在玻璃壁上缓慢流动,然后……排列成了文字。
不是任何已知文字,是扭曲的、像神经脉冲一样的图案。
但图案的中心,清晰地组成了一个符号——
无穷大符号。
然后,样本“裂开”了。
不是物理的碎裂,是从内部膨胀,表面长出无数细小的、蠕动的、半透明的触须,像刚出生的婴儿在挥舞手脚。触须碰到玻璃壁,开始分泌某种酶,防弹玻璃竟然发出“滋滋”声,表面开始被腐蚀、软化。
“加强密封!注入液氮!”施密特嘶吼。
操作员按下紧急按钮,液氮注入密封室,温度骤降到零下一百五十度。
样本的动作减缓,触须缩回,但依然在微弱搏动。那些暗金色液体组成的∞符号,也没有消失,反而在低温下凝固,发出更亮的金光。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响了。
不是样本警报,是地震警报。
“博士!全球地震监测网!五分钟内,全球记录到十七次浅源地震,震级1.5到3.2,但震源深度……全部是地核-地幔边界,深度2900公里!而且震波频率,和我们样本的啼哭声……完全一致!”
施密特看着屏幕上的地震波形,又看看密封室里那个还在搏动的、像心脏又像婴儿的诡异样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们……我们挖到了什么?”
没人能回答。
因为下一秒,所有接触过样本密封室的三个人——施密特、操作员、年轻研究员——同时身体一震,眼神涣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倒地前,他们的嘴唇开合,用三种不同的语言(德语、英语、汉语),同时说出了同一句话:
“妈……饿……抱……”
说完,昏迷。
第一波:科学家的石化之咒
三人被紧急送往基地医疗站。
心跳、呼吸、血压全部正常,脑电波也显示是深度睡眠状态。但就是醒不过来,像植物人。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暗金色的、像血管又像电路一样的纹路,从心脏位置蔓延,逐渐覆盖全身。纹路在缓慢搏动,发出微弱的光芒。
“是那种液体的成分!它们渗入人体了!”医疗主任检查后惊呼,“它们在改造细胞结构!看这个——”
他切开施密特手臂上一小块皮肤,取下一小片组织放在显微镜下。
正常的人体细胞,正在被一种暗金色的、半透明的晶体结构“替代”。不是杀死细胞,是同化,细胞膜变成晶体,细胞器变成发光的节点,但细胞依然“活着”,甚至代谢活性更高了。
“他们在……石化。但不是死亡,是变成某种……活着的晶体生命。”医疗主任声音发抖。
二十四小时后,三人的石化完成。
他们变成了三尊栩栩如生的、暗金色的人形晶体雕塑,还保持着昏迷前的姿势,但皮肤透明,能看到内部晶体化的骨骼、器官,甚至还在缓缓搏动的心脏。
而心脏每搏动一次,全球地震监测网,就同步记录到一次微弱的、深度2900公里的地脉震颤。
仿佛这三颗石化的心脏,是某种巨大存在的“遥控器”。
消息被严格封锁,但样本的视频和分析数据,被紧急送往五常。
五常的地质和生物学顶尖专家连夜开会,看着那些画面和数据,集体沉默。
“地心是活的。”美国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的主任,一位得过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老科学家,摘下眼镜,揉着太阳穴,“我们几十年的理论,可能都错了。地球不是一颗普通的岩石行星,它内部……有一个巨大的、行星级的生命体。那个样本,是它的一部分,像我们身上掉下来的皮屑,或者……一滴血。”
“它在通过样本,和地表建立联系?”俄罗斯代表问。
“不,是寄生。”老科学家调出另一组数据,是那三尊石化雕像的脑电波记录,“他们的脑电波,和全球地震的震波,和样本的啼哭声,是同一个频率。他们的大脑,成了那个地心生命体的‘神经末梢’。它在通过他们,感知地表,学习人类,可能也在……分析我们。”
“分析我们干什么?”
“不知道。但婴儿啼哭,喊饿,要抱……”老科学家脸色发白,“这听起来,不像友好的信号。”
会议不欢而散,但指令很快下达:封锁基地,销毁样本,将三尊石像封入铅棺,深埋冰下。所有参与人员隔离观察。
但已经晚了。
第二波:企业的纳米地狱
样本和石像被处理后的第七天,一家名为“行星疗法”的超级科技企业,通过秘密渠道,搞到了样本的残留数据和一小管暗金色液体。
这家企业的主营业务是“生态修复”和“行星工程”,号称能用纳米机器人清理海洋塑料、修复臭氧层、甚至“调控火山喷发”。背后是几个超级财团,以及……深潜会的影子。
“这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地球之血’!”企业的首席科学家,在绝密实验室里,对着那管液体狂喜,“分析显示,它能同化任何物质,将其转化为可控的‘活性材料’。如果我们能复制它,就能制造出自修复材料、无限能源、甚至……长生不老药!”
“但样本显示它有意识。”助手提醒。
“意识可以编程,可以控制。”科学家冷笑,“我们有最先进的纳米机器人集群,每个机器人都搭载了强AI。只要让纳米机器人注入液体,同化它,我们就能掌控这种力量。”
计划启动。
十万亿个纳米机器人,被注入那管液体,然后通过特制注射器,注入模拟地幔环境的超高压反应釜。
起初一切顺利。
纳米机器人成功侵入液体结构,开始“编程”,液体的活性在下降,光芒在变暗。
“成功了!我们在驯服它!”实验室里一片欢呼。
但三小时后,监控屏幕突然全部黑屏。
“怎么回事?!”
“不是故障……是纳米机器人……全部失联了。信号消失前最后传回的画面是……它们被液体反同化了。液体的微观结构,在吞噬机器人,吸收它们的AI,变得更……聪明了。”
反应釜开始剧烈震动,压力表爆表,温度飙升。
“撤离!快撤离!”
但来不及了。
反应釜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能量喷发。
暗金色的、粘稠的液体,像喷泉一样从破裂的釜中涌出,但涌出后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迅速膨胀,变成一个直径三米的、搏动着的金色“水球”。
水球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纳米机器人组成的“脸”,每张脸都在扭曲、尖叫,但声音重叠在一起,变成了那种熟悉的婴儿啼哭:
“妈……饿……”
“清理……开始……”
水球“看”向实验室里惊恐的研究员,然后,分裂出几十条触须,闪电般射出,刺入每个研究员体内。
研究员们没有死,也没有石化。
他们的表情变得安详,幸福,像回归母体的婴儿。他们微笑着,走向水球,融入其中,成为它的一部分。
水球变得更大了。
然后,它“融化”了,变成一团金色的雾气,从通风管道飘出,飘向最近的一座活火山——南极洲的埃里伯斯火山。
三天后,埃里伯斯火山突然喷发。
但喷出的不是岩浆和火山灰,是金色的、发光的、像有生命的“地血”,像瀑布一样从火山口涌出,流向冰原。
“地血”所到之处,冰层融化,岩石被同化,变成金色的晶体。一架误入禁区的科研直升机被“地血”溅到,几秒内就金属变色,结构软化,像融化的糖果一样坠毁,机组人员变成金色雕塑,但表情幸福。
更恐怖的是,全球其他六座活火山——意大利埃特纳、日本樱岛、美国圣海伦斯、印尼喀拉喀托、冰岛法格拉达尔、夏威夷基拉韦厄——在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内,同时喷发,喷出的都是金色“地血”。
七座火山喷出的“地血”,在空中,用蒸汽和火山灰,组成了巨大的、覆盖天空的文字:
“孩子,回家。”
“妈饿了。”
“清理,开始。”
文字在卫星云图上清晰可见,全球哗然。
“行星疗法”企业总部,位于硅谷的百米大厦,在当天下午被从埃特纳火山飘来的金色云雾笼罩。云雾散去后,整栋大厦变成了纯金的、发光的、活着的“雕塑”,内部所有员工都变成了金色人像,但心脏在搏动,眼睛偶尔转动,像琥珀里的昆虫。
企业CEO,一个身价千亿的科技狂人,在变成金像前,用最后的力量,在办公桌上刻下一行字:
“我们打开了地狱之门。”
“但它不是要毁灭我们,是要……”
“回收我们。”
第三波:宗教领袖的赎罪仪式
火山喷发和金色“地血”的恐怖画面,通过媒体和网络,传遍全球。尽管各国政府极力封锁、辟谣,但恐慌已经无法控制。
“盖亚假说”从边缘理论变成主流信仰,无数人相信地球母亲“发怒”了,要清洗人类。
“行星疗法”企业的惨状,更是让所有科技巨头噤若寒蝉——人类最顶尖的科技,在地球的力量面前,像孩子的玩具。
在巨大的恐慌和信仰危机中,全球十三位最具影响力的宗教领袖——天主教教宗、东正教大牧首、英国国教会大主教、伊斯兰教逊尼派与什叶派最高学者、犹太教大拉比、藏传佛教达赖喇嘛、汉传佛教协会会长、印度教最高祭司、锡克教古鲁、神道教最高神主、以及一位代表“自然灵性”的亚马逊萨满——在联合国紧急呼吁下,齐聚南极。
他们要在“深钻”计划的井口边,举行一场史无前例的联合“赎罪仪式”,向“地球母亲”忏悔,祈求宽恕。
“这不是科学问题,是道德和灵性问题。”教宗在仪式前的联合声明中说,“人类对地球的掠夺和破坏,是事实。我们必须忏悔,必须改变,必须祈求造物主,和承载我们的地球母亲的宽恕。”
仪式在7月28日举行,地点就在那个还在涌出暗金色雾气的钻探井口边。
十三位领袖,穿着各自最庄重的祭服,围成一个圈,跪在冰面上。周围是来自全球的数百名记者、信徒代表,和全副武装的维和部队。
仪式开始。
祈祷,吟唱,忏悔,焚烧象征“人类罪孽”的物品(塑料、化石燃料、武器模型)。
气氛庄重,悲伤,充满绝望中的希望。
但当仪式进行到高潮——十三位领袖同时将象征“洁净”的南极冰水,洒向井口时——
异变发生了。
井口涌出的金色雾气,突然剧烈翻腾,然后向上汇聚,在空中,凝结成一个高达十米的、模糊的、巨大的女性身影。
身影由光构成,看不清面容,但散发出的威压,让所有人膝盖发软,不由自主地跪下。
然后,一个声音,在每个人心中直接响起。
温和,疲惫,像母亲在病床上对不孝子的最后叮咛:
“孩子们,我不恨你们。”
“但你们病了,病得很重。”
“贪婪,掠夺,自相残杀。”
“你们把我弄得千疮百孔,高烧不退(全球变暖),皮肤溃烂(臭氧空洞),血液污浊(海洋污染),内脏衰竭(物种灭绝)。”
“作为母亲,我必须清理病灶,让你们重新开始。”
现场死寂。
只有风声,和那个声音在心底回荡。
教宗颤抖着抬起头,老泪纵横:“母亲……我们知错了……请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会改……”
“光忏悔没用。”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病毒不会因为道歉就消失。我需要……手术。”
“手术会痛,会死很多人。但活下来的,会是健康的新生儿。”
“现在,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金色身影伸出手,手指向十三位领袖。
十三人身体同时发光,从内而外,变成纯粹的金色。他们的血肉、骨骼、衣服,都在“升华”,变成光的粒子,飞向空中那个身影。
几秒内,十三位全球宗教的最高象征,变成了十三尊纯金的、活着的雕像,保持着跪姿,但眼睛是睁开的,瞳孔是纯粹的金色,像在“看”着这个世界。
然后,十三尊金像,缓缓起身,转身,走向井口。
“不——!”信徒们尖叫,想冲上去,但被无形的力场挡住。
金像们走到井口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然后,纵身跃下,沉入那深不见底的、涌动着金光的深渊。
空中,那个巨大的女性身影,开始消散。
消散前,最后的话语,回荡在冰原上,也通过直播,传遍全球:
“告诉749局,让姐姐来。”
“我女儿,该来见妈妈最后一面了。”
“七天。”
“七天后,手术开始。”
身影彻底消失。
冰原上,只剩下那个冒着金光的井口,和全球几十亿通过直播看到这一幕、陷入死寂和绝望的人类。
第四波:五常的绝密档案与最终授权
十三位宗教领袖化为金像跳井的直播画面,被各国以“恐怖袭击全息投影”为由紧急切断,但已经太迟了。
全球股市熔断,多国爆发大规模骚乱和“末日狂欢”,政府机构几近瘫痪。
五常紧急启动“末日协议”,最高领导人进入地下掩体,通过量子加密线路召开闭门会议。
会议持续了十二小时。
最终,一份标着“宇宙级”密级的档案,被调出,投影在屏幕上。
档案封面,是纳粹德国的鹰徽,下面一行德文:
“‘维利会’地球泰坦研究计划-1938-1945(绝密)”
翻开。
里面是大量手绘的草图、数据、和疯狂的理论。
*地球是上古神族“泰坦”产下的卵,内部孕育着幼年泰坦
*人类是卵表面的“微生物”,但某些微生物(人类)发展出了文明,开始破坏卵壳
*纳粹想找到唤醒泰坦的方法,从而获得“神之力”
*他们找到了一些“遗迹”——地心深处传来的“心跳”记录,南极冰下的“城市”残骸,以及……一个活着的顾问
档案最后一页,贴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二十世纪初西装、戴着圆框眼镜、面容温和的中年男人,站在纳粹军官中间,微笑着看着镜头。
照片下,手写一行字:
“荣誉顾问-约翰·哈斯塔-提供‘地球活体理论’及‘意识上传技术’雏形-1944.6”
“哈斯塔……”美国总统,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牌政客,盯着那个名字,“深潜会的创始人,从二战活到现在,至少一百二十岁了。北极任务报告显示,他试图夺舍冰裔女王,失败,但意识逃脱。现在,他又盯上了地心?”
“恐怕不是‘盯上’。”俄罗斯总统调出另一份文件,是克格勃1972年的绝密报告,“1972年,我们在西伯利亚钻探‘科拉超深钻井’时,在深度12000米处,钻头被‘融化’,并传回一段持续三秒的音频。音频经过四十年才被破译,内容是两个字,用十七种古老语言重复——”
他按下播放键。
一个低沉、模糊、像无数人重叠的声音响起:
“……哈斯塔……”
“……钥匙……”
“他在等……母亲醒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以,”中国代表缓缓开口,“哈斯塔从二战,甚至更早,就知道地球是活的。他在等,等地心那个‘母亲’意识苏醒。然后,他要成为那个意识的‘大脑’,从而掌控整个星球。而人类,要么成为他体内的‘有益菌’,要么被清理。”
“十三位宗教领袖的‘赎罪’,是‘母亲’的测试。她给了人类最后一次机会,但显然,她不满意。”英国代表说,“她点名要‘姐姐’,也就是陈青。陈青体内的‘生命之心’,是南极古神(女儿)的力量,而古神是地球(母亲)的‘女儿’。所以陈青算地球的‘外孙女’。她在等亲人,做最后的告别,或者……最后的审判。”
“那我们怎么办?交出陈青?”
“不。”749局局长周卫国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会议室,他脸色冷峻,“陈青是749局的队员,是人。我们不能把她交给一个随时可能清洗全人类的星球意识。而且,哈斯塔一定在暗中窥伺,等陈青和‘母亲’接触时,发动致命一击,夺取控制权。”
“那你的建议?”
“我们主动下去。”周卫国说,“派特遣队,乘特制地心潜航器,深入井口,找到地心那个意识核心。两个目标:一,阻止哈斯塔。二,与‘母亲’谈判,争取共存可能。”
“谈判?和一颗行星谈判?”
“她不是行星,她是生命。”周卫国看向屏幕上的井口画面,“是生命,就能沟通,就有情感,就有弱点。陈青是‘外孙女’,是‘亲人’,这是我们的优势。哈斯塔是‘强盗’,是‘病毒’,这是他的劣势。我们要做的,是让‘母亲’明白,谁是孩子,谁是害虫。”
“如果谈判失败呢?”
周卫国沉默了几秒,调出一份武器参数。
“‘弑神弹’-反物质炸弹原型-当量:5000万吨TNT-地下引爆可引发地核失衡-地球碎裂概率:87%”
会议室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这是……同归于尽。”美国总统声音干涩。
“是最后的选择。”周卫国说,“但我相信,用不到它。因为陈青,她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懂得怎么和‘母亲’说话。”
漫长的沉默。
然后,五常代表,同时举起手。
“授权通过。任务代号:‘地心纪元’。目标:谈判,或同归于尽。愿人类……还有未来。”
第五波:深入母腹
三天后,南极,“深钻”基地遗址。
“雪龙号”破冰船停在冰缘,巨大的钻探塔已经倒塌,被金色晶体半埋。井口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缓缓旋转的金色湖泊,湖水粘稠,光芒氤氲,深不见底。
林不闻站在新建的临时平台上,看着那湖“地血”,眉头紧锁。
他身后,是十九名特遣队员——749局最精锐的外勤特工,加上苏九、玄灵子,以及从全球抽调的顶尖地质学家、心理学家、谈判专家。
陈青站在他身边,手腕上的“生命之心”印记,正发出滚烫的温度,一跳一跳,像在呼应湖水的脉动。
“准备好了吗?”林不闻看向她。
陈青点头,但脸色苍白。从靠近这个湖开始,她的意识就不断被温柔的、悲伤的、像母亲低语的声音侵扰。
“女儿……来……”
“让妈妈看看你……”
“妈妈疼……”
“干扰很强烈。”苏九调试着设备,摇头,“所有电子设备,靠近湖面一百米内就会失灵。我们只能用机械和玄学手段。潜航器是特制的,外壳是纯机械结构,动力是蒸汽轮机,导航靠罗盘和惯性。通讯……靠这个。”
他拿出几个巴掌大的、玉石雕刻的圆盘,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同心符,”玄灵子解释,“百里之内,彼此感应,可传简短讯息。但在地心深处,能传多远,未知。”
“够了。”林不闻接过一枚,挂在脖子上,“登船。”
两艘特制的、像巨型金属蚯蚓的“地心潜航器”,从平台滑入金色湖水中。
潜航器内部狭窄,只有十个座位,没有屏幕,只有老式的仪表盘和观察窗。动力是烧煤的蒸汽轮机——这是唯一不会被“地血”干扰的能源。
林不闻、陈青、苏九、玄灵子,外加六名外勤特工,乘坐一号潜航器。其余人乘坐二号,作为接应。
“下潜。”
蒸汽轮机轰鸣,潜航器缓缓沉入金色湖水。
湖水比想象中粘稠,像胶水,潜航器前进缓慢。透过观察窗,能看到湖水中悬浮着无数金色的、发光的微粒,像星尘,在缓缓流动。
下潜了约五百米,前方出现通道。
是原本的钻探井,但井壁已经被金色晶体覆盖,光滑如镜,内部流淌着发光的金色“血管”,在规律搏动。
“这整条通道……是活的。”苏九看着那些搏动的血管,低声道。
继续下潜。
一千米,两千米,五千米……
温度在升高,压力在增大,但潜航器的特制外壳还能承受。
周围井壁上的金色血管越来越粗,搏动越来越强,像巨大的动脉。同时,那个温柔的、母亲般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底越来越清晰:
“回家……回家……”
“妈妈在等……”
几名外勤特工眼神开始涣散,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
“凝神!”玄灵子低喝,手中拂尘一挥,清心咒的力量荡开,特工们猛地清醒,冷汗涔涔。
“声音在侵蚀意识。”玄灵子面色凝重,“越往下,越强。陈姑娘,你还撑得住吗?”
陈青咬着嘴唇,点头。手腕的印记烫得吓人,但也在保护她,将那些侵蚀的意念过滤,只留下纯粹的悲伤和渴望。
“妈妈……在哭。”她突然说。
“什么?”
“我能感觉到……她在哭。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心疼。她不想做手术,但她太疼了,疼得受不了了。”陈青眼泪流下来,“她在等我去,给她一个……不动手术的理由。”
下潜到一万五千米。
井壁突然消失。
潜航器驶入了一个巨大的、无法想象的空洞。
空洞的直径至少几十公里,高不见顶,周围洞壁全是金色的、搏动着的晶体,像巨大的、活着的琥珀。空洞底部,是一片金色的、粘稠的、像“羊水”一样的湖泊。
湖泊中心,悬浮着一颗东西。
一颗直径十米左右的、金色的、半透明的“卵”。
卵壳薄如蝉翼,能看到内部蜷缩着一个模糊的、婴儿般的巨大身影,在缓缓蠕动,像在沉睡,又像在孕育。
卵表面,伸出无数金色的、发光的触须,连接着洞壁的“血管”,在泵送能量。
而在卵的正下方,湖泊表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二十世纪初西装、戴着圆框眼镜、面容温和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们,仰头看着那颗“卵”,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约翰·哈斯塔。
听到潜航器的声音,他缓缓转身,脸上露出优雅的微笑。
“欢迎,林队长,陈小姐,还有各位。比我预计的,晚了一天。”
他的声音,直接在潜航器内部响起,不是通过通讯器。
“不过,正好赶上好戏。”
他抬手,指向那颗“卵”。
“看,我的新身体,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