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年我和公社女播音员谈恋爱,却因返城名额被迫分开,29年后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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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您真要去啊?那山沟里都多少年没人提了,您一个快退休的工程师,去儿考察什么项目?”

儿子陈立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接过苹果,却没有吃,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的车水马龙上。

“不是考察项目,是去……还一个愿。”

“还愿?您信这个?”

陈立笑了。

我没笑,只是轻轻转动着手里的苹果,仿佛那不是一个水果,而是一整个沉甸甸的,早已泛黄的青春。

“我不信佛,但我信有些债,欠了一辈子,总得找个机会去还。”

有些声音,哪怕隔着三十年的光阴,依旧能在午夜梦回时,清晰地穿透岁月,抵达耳畔。

就像1973年,红星公社大喇叭里,那个属于林晓萍的声音。



1973年的夏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黄土冒着白烟,空气里都是禾苗被晒蔫儿的味道。

我是陈卫东,一个从城里来的知识青年,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摔打了两年。

每天的农活都像一台巨大的磨盘,一点点磨掉我的锐气和对未来的幻想。

唯一的慰藉,是傍晚收工后,公社大喇叭里传出的那个声音。

“社员同志们请注意,下面播报一则通知……”

那声音清脆、干净,像山涧里最清澈的泉水,能洗去一天的疲惫和身上的泥土味。

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只知道她叫林晓萍,是公社的播音员。

我开始偷偷写稿,写的不是豪言壮语,而是知青点的生活,是田埂上的星空。

没想到,一篇稿子真的被选中了。

那天,我揣着一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走进了那间土坯垒成的广播室。

推开门,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姑娘正低头整理稿件,阳光从木窗格子里洒进来,给她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明亮又干净。

“你就是陈卫东同志吧?你的稿子写得真好。”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广播室都亮了。

她就是林晓萍,比我想象中更清秀,更动人。

我们正聊着,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青年走了进来,他叫王振华。

他是公社王副主任的儿子,平时在公社里横着走,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一股子傲慢。

“晓萍,我爸让我写的稿子,你今晚就给播了。”

他把一沓纸拍在桌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我,充满了审视和敌意。

林晓萍蹙了蹙眉,拿起稿子看了看。

“振华哥,这稿子内容太空了,都是些口号,社员们不爱听的。”

王振华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爱不爱听是他们的事,播不播是你的事,你一个播音员,让你播什么就播什么!”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晓萍的脸涨得通红,攥紧了拳头,却一言不发。

我看不下去了。

“王振华同志,广播是公社的喉舌,不是谁家的传声筒,稿件内容要对社员负责。”

王振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你算老几?一个臭老九,也敢来教训我?”

“我不是教训你,是讲道理。”

我站到林晓萍身前,平静地看着他。

我们对峙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后,林晓萍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说:“算了,卫东。”

她转向王振华,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这稿子我不能播,这不符合规定。”

王振华大概没想到林晓萍会当着我的面拒绝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你等着”,便摔门而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我能听到自己和林晓萍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谢谢你。”她轻声说,眼睛里闪着一丝光。

“应该的。”

我看着她,心里有个地方,忽然就软了。

那一天,我知道,我惹上了麻烦。

但同时,我也知道,我和林晓萍的故事,开始了。

我们的关系,是在秘密中生根发芽的。

那个年代,自由恋爱是件需要莫大勇气的事情。

白天,我们在人群中保持着距离,只是偶尔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到了晚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才是属于我们的时间。

公社后面的麦秆堆,是我们最常去的“老地方”。

夜风吹过,带来麦秆的清香,天上的星星又大又亮,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她会靠着麦秆堆坐下,给我讲她看过的书,讲书里的保尔·柯察金。

我则会给她讲城里的生活,讲我看过的电影,讲那些她从未听过的故事。

有一次,我给她讲《简爱》,讲简爱对罗切斯特说“我们的精神是同等的”。

她听得入了迷,半晌才轻声说:“卫东,我们也是同等的,对吗?”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在我的掌心里,却像一团温暖的火。

“对,我们是同等的。”

我们约定,等我返城了,一定想办法把她也接出去。

她笑着说,她才不要我接,她要自己考大学,光明正大地走出这个地方。

她的眼睛在星光下闪闪发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那一刻,我觉得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再苦的日子也是甜的。

然而,甜蜜总是短暂的,现实的阴影很快就笼罩过来。

王振华的骚扰从未停止,他总能找到各种由头出现在广播室,或者是在我们可能经过的路上“偶遇”。

他的眼神像一把锥子,总想在我们之间钻出一个洞来。

林晓萍对他越来越冷淡,这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占有欲。

“晓萍,你别跟那个知青走得太近,他早晚要回城的,靠不住。”

他不止一次这样“劝告”林晓萍,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

而对我,他则用另一种方式。

在出工的时候,队里最苦最累的活,总会莫名其妙地落到我的头上。

挑粪、挖河泥、修猪圈,这些活又脏又累,别的知青能躲就躲,我却成了常客。

我知道是王振华在背后搞鬼,但我只能默默忍受。我把力气都用在铁锹和扁担上,汗水浸透了衣背,磨破了肩膀,我一声不吭。

有一次,公社东头的老抽水机坏了,几片稻田都等着水。

那是个老旧的柴油机,没人愿意去碰。我懂一点机械,便主动请缨去修理。

林晓萍知道了,偷偷塞给我两个煮鸡蛋,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你别逞能,那东西不好弄。”

我捏了捏她的手,让她放心。

我修了一上午,浑身都是油污,总算找到了问题所在。是一个零件磨损得太厉害,需要更换。

就在我满头大汗地寻找替代零件时,王振华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围着机器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

“陈卫东,行不行啊?不行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了队里的春耕,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我没理他,继续埋头干活。

他见我不作声,觉得无趣,却又不想走。他蹲下来,装模作样地“检查”机器,手指在几个关键的螺栓上摸来摸去。

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他碍事。



等我终于找到一个尺寸差不多的零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装上去之后,准备发动机器。

我让他站远点,然后使劲摇动了启动杆。

机器“突突”地响了两声,就在我以为成功了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一个连接杆突然从机体里崩飞出来!

我躲闪不及,那根滚烫的铁杆擦着我的手臂飞了过去,顿时划开一道血口子,鲜血直流。

机器也彻底熄了火,冒着一股黑烟。

“卫东!”

林晓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哭腔。她显然是不放心,一直躲在远处看着。

她跑到我身边,看到我流血的手臂,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撕下自己衣角的一块布,紧紧地为我包扎。

王振华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可没碰啊,是他自己没修好!”他急忙辩解。

林晓萍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王振华,是不是你干的?”

“晓萍,你这是什么话?我关心他还来不及呢!”王振华的眼神躲闪着。

“你别以为我没看见!”林晓萍的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愤怒,“刚才他让你站远,你偏要凑上去,在那几个螺栓上动手动脚!你安的什么心?”

我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在这种地方,跟公社书记的儿子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我们。

“晓萍,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林晓萍却甩开了我的手,一步步逼近王振华。

“你以为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让我高看你一眼?你错了!王振华,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瞧不起你!你让我恶心!”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激烈的一面。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王振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当众这样呵斥,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指着我,对林晓萍吼道:“你为了他这么跟我说话?好,好得很!林晓萍,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狠话,愤愤地转身走了。

我的手臂在流血,心却因为她的维护而滚烫。

为了林晓萍,也为了我们那个不确定的未来。

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一个消息打破了公社的平静。

上面下发了几个返城知青的名额。

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所有知青的心里炸开了花。

这意味着,我们有机会离开这片土地,回到我们日思夜想的城市。

希望的火苗瞬间被点燃,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残酷的竞争。

名额太少了,而想走的人太多了。

每个人都开始动用自己的关系,想方设法为自己争取机会。

抽水机事件后,我因为“带伤坚持工作”反而得了一些好评,但也让我和王振华的梁子彻底结下了。我知道,他绝对会在返城这件事上给我下绊子。

我和她坐在小河边,久久没有说话。

河水静静地流淌,映着天上的月亮,也映着我们俩沉重的心事。

“卫东,你一定要争取到这个名额。”

最后,是她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你呢?”

我看着她。如果我走了,留下她一个人面对王振华,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伸手抚平我衬衫上的褶皱,动作轻柔。

“我等你,等你来接我。”

返城的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知青的心头。

这不仅仅是一张回家的车票,更是通往另一种人生的门票。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收到了父亲的来信。

信里,父亲的字迹不再像从前那样遒劲有力,他告诉我,他最近身体一直不好,心脏的老毛病又犯了,盼着我能早日回家,承欢膝下。

薄薄的几页信纸,我却觉得有千斤重。

一边是前途未卜的爱情,一边是年迈病弱的父亲,我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返城名额的竞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公社里流言四起,谁和谁走了后门,谁给领导送了礼,各种消息真真假假,搅得人心惶惶。

王振华更是把对我的打压摆到了明面上。

他利用父亲的职权,四处散播我的谣言,说我思想消极,不服从管理。

有一天,公社的李书记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肯定了我的工作表现,然后话锋一转。

“卫东啊,你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前途无量。但年轻人嘛,有时候容易犯错误,尤其是在个人作风问题上,一定要注意影响。”

他的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我立刻就明白了,他指的是我和林晓萍的事。

李书记呷了口茶,慢悠悠地继续说。

“这次返城的名额很紧张,组织上要全面考察,任何一个污点,都可能成为你返城的阻碍。”

我从办公室出来,感觉天都变成了灰色的。

我知道,这是王振华和他父亲给我设下的一个局。

他们要用这个名额来要挟我,逼我和林晓萍分开。

我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却又感到一阵无力。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找林晓萍。

我一个人在黑暗的田埂上走了一遍又一遍,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该怎么办?

放弃名额,留下来陪她,然后一起面对未知的将来?

还是先返城,等自己站稳脚跟再回来找她?

可这一走,又会面临多少变数?

我正痛苦挣扎着,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是林晓萍。

她看着我,眼神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我感到陌生和心慌。

“卫东,我们分开吧。”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晓萍,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到此为止。”

她的声音像冬夜里的冰碴子,又冷又硬,一字一句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问:“为什么?是不是王振华逼你了?你告诉我!”

她却用力甩开了我的手。

“不关任何人的事,是我自己的决定。”

她看着我,嘴角竟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陈卫东,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

“我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气走王振华,让他别再烦我。现在看来,这个方法不管用。”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我想清楚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给我未来的男人,而不是一个连自己前途都掌握不了的穷知青。王振华虽然讨厌,但他爸爸是副主任,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是从我深爱的女孩嘴里说出的话。

“你撒谎!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我冲她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真心话?”

她冷笑一声,“我的真心话就是,你赶紧争取你的返城名额,回到你的城市去,别再来纠缠我。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我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心,被撕成了一片一片,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那些麦秆堆下的约定,那些星空下的呢喃,都只是一场我自作多情的笑话。

带着一颗破碎不堪的心,我离开了红星公社。

那张我曾经梦寐以求,后来又觉得无比讽刺的返城通知书,被我胡乱塞在行李的最底层。

离开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我当时的心情。

我坐在颠簸的卡车上,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会忍不住跳下车。

尽管她用最残忍的方式结束了我们的关系,但在内心深处,我还是存着一丝幻想。

然而,直到卡车开出很远,直到公社的轮廓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我都没有看到她。

那一刻,我终于死了心。

一别,就是二十九年。

这二十九年里,时光像流水一样,冲刷着我的人生。

我回城后,进了工厂,后来又通过成人高考读了大学,成了一名工程师。

我结了婚,妻子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我们相敬如宾。

我们有了儿子陈立,儿子长大后又结了婚,给我添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孙女。

我过上了曾经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有体面的工作,有圆满的家庭。

我早已儿孙满堂。

只是,在某些个寂静的午夜,那个清脆的声音,那个决绝的背影,还是会毫无征兆地闯入我的梦境。

那段深埋在心底的往事,像一个从未愈合的伤口,平时不痛不痒,但一触碰,依旧会隐隐作痛。

我从不向任何人提起林晓萍这个名字,包括我的妻子。

它成了我一个人的秘密,一个被锁在时间深处的秘密。

2002年,公司有个项目,需要去各地考察一些老旧厂房的改造潜力。

名单里,有一个地名让我心头一震。

那是我曾经下乡的地方,当年的红星公社,如今已经改名叫红星镇了。

同事们都不愿意去那个偏僻的地方,我却鬼使神差地主动请缨。

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想去给那段青春,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

二十九年的时间,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

小镇的模样早已大变,高低错落的楼房取代了当年的土坯房。

我凭着模糊的记忆,在镇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最终,我找到了那座早已废弃的老广播室。

它现在成了镇上的文化站,墙皮斑驳脱落,透着一股浓浓的岁月感。

我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呻吟,仿佛在诉说着过往。

一个正在整理书架的中年女人闻声抬起头,她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面容清秀,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我环顾着这间小小的屋子,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姑娘。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有些沙哑。

“我……我就是路过,随便看看。请问,您知道一个叫林晓萍的人吗?她以前是这里的播音员。”

女人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那是一种混杂着警惕、探究和一丝了然的表情。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仿佛在确认什么。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得像擂鼓。

“我以前……也在这里待过。”我补充了一句,试图让自己的出现显得不那么突兀。

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过身,指着墙上一张已经泛黄的彩色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但那温婉的眉眼,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

我的目光像被钉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中年女人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将我从巨大的震惊中拉回现实:

“那是...我母亲...”

是林晓萍。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同样步入中年的男人,笑容憨厚,眼神里满是平和。

是王振华。

他们……结婚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 ઉ 的怜悯。

“我叫王青。我父亲几年前去世了,我母亲现在跟我住,就在里屋休息。您是……?”

“王青……”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王振华和林晓萍的女儿。

这个认知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以为自己早已准备好面对任何结局,或嫁作他人妇,或早已不知所踪。

但我从未想过,结局会是这样。

她嫁给了王振华,那个我曾经的情敌,那个我们爱情故事里唯一的反派。

“您……您没事吧?”王青看着我煞白的脸色,关切地问了一句。

我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老朋友了,几十年没见,有点……有点激动。”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青儿,是谁来了?”

那个声音,苍老,沙哑,却依然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她。

王青回头应了一声:“妈,一个问路的老同志。”

她显然不想让母亲受到打扰。

我却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声音颤抖地开口:“晓萍,是我,陈卫东。”

里屋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让他……让他进来吧。”

王青的脸色变了变,她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侧过身,为我让开了一条路。

我迈开仿佛有千斤重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虚掩的门。

房间里光线很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林晓萍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苍老和虚弱,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

那双曾经像黑葡萄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也变得浑浊,但当她看到我时,那浑浊的眼底,还是亮起了一丝微光。

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对望着,谁也没有说话。

二十九年的光阴,像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我们之间。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明媚少女,我也不是那个热血沸腾的愣头青。

岁月,把我们都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最终,是她先开了口,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

“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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