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个不情之请……我能不能,借一下你的车?”
当林姐说出这句话时,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不行。
这车是我的命,是我在这座灰色城市里唯一的盔甲和骄傲,我连我爸都没让碰过。
可是,看着她那张让我魂牵梦萦的脸,我所有的原则瞬间崩塌。
我承认,我当时有个特傻的想法:
我借出去的是一辆车,换回来的,可能会是一个漂亮老婆。
所以,当林姐打电话说她回来了,我才会像个疯子一样飞奔下楼去迎接我的“未来”。
可她只是摁开后备箱,里面有一高档渔具,随后笑着把钥匙抛给我:
“拿着,你的宝马,当然要喝最好的口粮。”
我当时被这些“惊喜”砸得晕头转向,以为这是可以更进一步的暗示。
直到我把车开到修理厂,我才明白——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出修车师傅那句,足以将我打入地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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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勋。在三十岁这年,我的人生可以用两样东西来概括:
一个是在市中心格子间里,被文件和报表填满的八小时;另一个,是我那辆停在地下车库,一尘不染的银灰色宝马三系。
前者是我的生活,后者是我的命。
早上七点十五分起床,七点四十五分出门,在楼下的铺子买一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雷打不动。
同事们说我活得像个老年人,我说这叫规律。
其实我自己知道,这叫乏味。
我的车,是我这种乏味生活里唯一的叛逆和光荣。
它是我工作七年,从牙缝里一分一分省下来的。
林姐是新搬来的邻居,住我对门。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傍晚的电梯里。她穿着一条亚麻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手里提着一袋我叫不上名字的进口水果。
电梯门一开,一股好闻的味道就飘了进来,不是香水,像是雨后花园里的味道。
她看到我,主动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你好,新搬来的,我叫林曦。”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我当时提着一桶刚买的特价机油,显得有些狼狈,只能涨红了脸,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你,你好。”
那之后,我们时常见面。她好像总能在我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我下楼扔垃圾,她正带着相机在小区的花园里拍猫。我从超市回来,她刚从健身房出来,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
她每次都对我笑,主动和我说话。“你的车位就在我家窗户下面,我每天都能看见。”有一次她这样说,“你把它照顾得真好,像个艺术品。”
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终于有了一个懂得欣赏的观众。
我开始期待在电梯里遇见她,期待她那句简单的“早上好”或者“下班啦”。我那杯无味的水,开始泛起了一点酸,一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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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关系,是从一次停电开始的。那是个周六的晚上,我正在给我的车更换雨刮器,楼道里突然一片漆黑。
我摸索着回到家,点上蜡烛,刚准备吃泡面,就听到了敲门声。是林姐。
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无助,她说:
“小张,我家好像跳闸了,但我找不到总闸在哪里,你能帮我看看吗?”
我当然说好。
她的家里,和我这边的毛坯房出租屋简直是两个世界。地上铺着厚厚的波西米亚地毯,墙上挂着她拍的风光照片,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外文书。空气里,还是那种好闻的味道。
我用手机电筒帮她找到了电箱,把跳下去的闸推了上去。灯亮起的一瞬间,她长舒了一口气,对我露出了一个无比感激的笑容。
“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救星。”她说。
为了表示感谢,她坚持要请我喝一杯她从国外带回来的红酒。
我本来想拒绝,但她不由分说地把我按在了她家柔软的沙发上。
她给我讲她去非洲拍狮子,去冰岛追极光的故事。我听得入了迷,觉得自己的生活简直就像一口枯井。
她说:“其实我很羡慕你,小张。你的生活很安稳,很踏实。不像我,总是在漂泊,连个能安心换灯泡的人都没有。”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淡淡的哀愁,让我心里一紧,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从那天起,她开始偶尔“麻烦”我。有时是电脑死机了,有时是网购的架子不会装。
我那点三脚猫的修理技术,在她那里仿佛成了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而她的回报,也从简单的水果点心,升级成了一顿亲手做的晚餐。
她会做罗宋汤,会煎牛排。我们坐在她家的小餐桌上,喝着红酒,聊着天。
她问我:“小张,你除了车,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偶尔会去郊区钓钓鱼。”
她眼睛一亮,拍手道:
“真的吗?我也很喜欢钓鱼,我觉得那是一种和自己独处的好方式。可惜我一直没买到合适的渔具,也不懂这些。”
我当时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我暗暗决定,下次一定要找个机会,带她去感受一下。
我感觉,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正在被这些琐碎的日常和温暖的晚餐,一点点拉近。
我不再只是一个邻居,我成了她在这个城市里,可以信赖的人。
那个决定性的时刻,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那是一个周三的晚上,她没有请我吃饭,而是表情严肃地敲开了我的门。
她穿着一身便于出行的运动装,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小张,我遇到一个麻烦,想请你帮个大忙,但又怕太冒昧。”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和为难。
我心里一热,说:“林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但说无妨。”
她把我让进屋,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些照片和一张电子地图。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破败的古村落,石墙上长满了青苔。
“这是一个快要消失的村子,在西南边境的山区里。我查了很久的资料,想去那里拍一组专题照片,可能是我今年最重要的一个项目。”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说,“但是这里,交通非常不方便。没有班车,连能叫到的网约车都不愿意去那么远。”
她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请求和希望。“所以,我想……能不能把你的车借给我几天?大概四五天的样子。”
我愣住了。
借车。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比借钱还严重。我的车,是我的圣殿,是我一个人的王国。
我爸想开着它去机场接个亲戚,我都没同意。我犹豫了,我的脸上一定写满了挣扎。
林姐立刻察觉到了,她有些失落地合上电脑,轻声说:“看我,真是太唐突了。你这么爱车,我怎么能提这种要求。”
“你别为难,就当我没说过,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大不了……就不去了。”她语气里的那种遗憾和落寞,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声嘶力竭地喊着“不行!那是你的命!”另一个则温柔地说:“这是林姐啊,是她唯一求你的大事。你难道想看她失望吗?你想成为她精彩故事里的一个遗憾吗?”
我看着她低着头,准备转身的样子,那背影显得那么单薄。我几乎是冲动地脱口而出:“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林姐,你什么时候要用?”
她猛地回过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光彩,把我所有的理智都融化了。
她抓住我的手,说:
“小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它!”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件无比伟大的事。我不是在借一辆车,我是在递给她一把钥匙,一把通往她梦想的钥匙。
而我,似乎也借此,离她的世界更近了一步。
林姐开着我的车走了以后,我的生活像是被抽走了一块。地下车库里那个熟悉的车位空着,我每次路过,心里都空落落的。
周末到了,我无事可做,第一次觉得双休日是如此漫长。
我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又把我那套用了好几年的旧渔具拿出来擦了又擦,想象着她回来后,我教她挂鱼饵的样子。
我甚至去超市买了我平时根本不会买的进口牛排和红酒,准备等她回来,好好庆祝一下。
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也是甜蜜的。
第二天晚上,我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林姐发来的短信。
我几乎是弹起来抓过手机的。短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山里的路很难走,但风景很美。你的车真棒。谢谢你,小张。”
我把这条短信反复读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让我心潮澎湃。
她说我的车很棒,她最后还谢了我。这不仅仅是一条报平安的短信,这是一种分享,一种肯定。
我觉得,我和她,以及我的车,在那一刻,仿佛融为了一体,共同在遥远的山区里探险。
我给她回了信:“注意安全,等你回来。”发出去之后,我又觉得不妥,太简单了,显得我不够关心。
我撤回,想了半天,又重新写了一条:“山路崎岖,务必小心驾驶。别开太快,安全第一。期待你的作品。”
发完后,我感觉自己像个啰嗦的老父亲。她没有再回我,我想她大概是在专心开车,或者山区信号不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看好几遍那条短信,仿佛那是支撑我度过这几天空虚的唯一食粮。
我开始幻想她回来时的情景,她会带着一身风尘和一脸笑容,跟我讲述旅途的见闻。
而我,会像一个等待英雄归来的后方,为她准备好庆功宴。我完全沉浸在这种自我构建的浪漫剧本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剧本的走向,早已超出了我的控制。
约定的第五天下午,我正在公司里对着一堆报表发呆,手机响了。是林姐。
“小张,我到小区门口了,你下来拿钥匙吧。”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透着一股兴奋。
我跟主管请了个假,几乎是飞奔下楼的。远远地,我就看到了我那辆银灰色的宝马,停在熟悉的树荫下。
车身被洗得干干净净,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比我洗的还亮。林姐穿着一身户外装,靠在车门上,看到我跑过来,她笑了,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回来了。”我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说。
“回来了。”她把一把还带着她体温的车钥匙递给我,“你的车太好开了,简直是长途神器。这次多亏了你。”
我接过钥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我绕着车走了一圈,仔仔仔细细地检查,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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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进驾驶室,一键启动,引擎发出了我最熟悉的、悦耳的轰鸣声。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油表,指针稳稳地指向最右边的满格F。我愣了一下。
林姐在车外敲了敲窗户,笑着说:“我回来的时候路过加油站,顺便给你加满了。我问了加油站的师傅,他们说你这款车,加98号的最好。所以,我就给你加了98号的。”
“你的宝马,当然要喝最好的口粮。”我的心瞬间就被一股暖流充满了。
98号汽油,比我平时加的95号贵出一大截,我从来舍不得加。
她不仅想着给我加油,还特意去问哪种最好。这份细心,让我感动得说不出话。
我下了车,结结巴巴地说:
“林姐,这……这怎么好意思,油钱我转给你。”
“跟我还客气这个?”她摆了摆手,然后神秘地一笑,“别急,还有呢。打开后备箱看看。”
我疑惑地按下了后备箱的开启键。随着“嗒”的一声轻响,后备箱缓缓升起。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长条形的硬质渔具箱,黑色的箱体上印着一个我只在钓鱼杂志上见过的、价格昂贵的日本品牌Logo。
我彻底惊呆了,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法。
林姐走过来,靠在后备箱边上,抱着手臂,欣赏着我的表情,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的温柔。
“上次听你说喜欢钓鱼,我这次去的地方,刚好路过一个很大的户外用品店。我看这套不错,就给你带回来了,算是我借你车的一点谢意。”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可是专门做了功课,他们说这个牌子的竿子,腰力好,手感轻,最适合钓大鱼。”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谢意了,这是一份无比贵重、无比用心的礼物。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反复说着:“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真的不能收。”
林姐却轻轻地把后备箱盖上,把选择权从我手里夺走了。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小张,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然后,她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再说,我一个门外汉,买了这么好的东西也不会用。你什么时候有空,教教我呗?”
那句“教教我呗”,像一颗投入我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彻底投降了,幸福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人生,就要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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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失眠了。那套崭新的渔具就放在我的客厅里,我没舍得收起来。
我时不时就过去摸一摸那冰凉光滑的竿身,打开渔具箱,看看里面排列整齐的各种配件,每一样都像艺术品。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林姐说的每一句话,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那句“教教我呗”。我感觉自己像个中了头彩的傻子,翻来覆去地傻笑。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了床,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决定,要立刻去给我心爱的车做一次最全面、最顶级的保养。它陪着林姐翻山越岭,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又喝上了98号的“精粮”,我必须给它配上最好的“营养品”。
这不仅仅是一次保养,这是一种仪式,一种庆祝。庆祝它的凯旋,也庆祝我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我开着车,音响里放着我平时根本不听的流行情歌,一边开车一边跟着哼。我感觉路边的树都比平时绿,天都比平时蓝。
在去修车厂的路上,我闻到车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消毒水和某种香料混合的味道。
我猜,大概是林姐怕山里有什么虫子或者细菌,特意在还车前细心地消过毒。真是个爱干净的女人,我在心里赞叹。
我又看了一眼里程表,发现总里程比我预估的要多出两百多公里。
我也没多想,山区嘛,地图上的直线距离和实际路程肯定不一样,说不定她为了找一个好的拍摄角度,绕了很远的路。
这些小小的疑点,就像水面上的几片落叶,被我心中巨大的幸福感的洪流,瞬间就冲得无影无踪。
人一旦相信了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就会主动为所有不合理的地方,找到最合理的解释。
很快,我到了我常去的那家修车厂。老师傅老王正叼着烟,靠在一辆待修的旧车上。
他看见我的车开进来,咧嘴笑了笑。“哟,小张,今天这么高兴?车屁股都快翘上天了。”
我把车停在举升机的位置上,熄了火,意气风发地跳下车。“王师傅!”我大声喊道,“今天给我来个全套大保健!机油、机油滤芯、空气滤芯、空调滤芯,全换你这里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老王掐了烟,接过我递过去的钥匙,用他那双看惯了汽车也看惯了人情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怎么,发财了还是谈恋爱了?”
我忍不住了,我需要一个听众来分享我的喜悦。我拉着老王,把美女邻居林姐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我重点描述了那满箱的98号汽油,和我后备箱里那套能闪瞎人眼的高档渔具。
“王师傅,你说,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的人?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还这么大方懂事。我感觉我这是走了大运了。”
老王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插话。等我说完了,他才慢悠悠地点上另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说:“小伙子,有句话我跟你说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也不会砸到你我这种人的头上。”
“对你太好的人,要么是想图你点什么,要么是她本身就有问题。”
我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我觉得老王太世故,太犬儒,他不懂得人与人之间那种纯粹的美好。
我摆了摆手说:“王师傅,你这就不懂了。这叫缘分,懂吗?”
老王没再和我争,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当时读不懂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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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钻进驾驶室,发动了我的车。
随着“嗡嗡”的电机声,银灰色的车身被举升机缓缓托起,直到我可以站直了身子,看到它平整的底盘。
老王拿着一个强光手电,开始了他日常的工作。他检查悬挂,检查排气管,检查刹车片。
光束在底盘上稳定地移动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我则坐在一旁的塑料椅子上,喝着修车厂里永远泡不浓的廉价茶叶,心里还在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个周末是带林姐去东边的水库,还是西边的湖。
东边水库鱼多,但风景一般;西边湖风景好,适合拍照,但容易空手而归。
突然,老王的动作停住了。
他本来是半蹲着检查后轮的,此时却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他手里的那道光柱,死死地钉在底盘中后部的某个位置。
我看到他的背影僵硬了,那不是发现小毛病的姿态,那是一种看到极度异常之物的反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店里只剩下另一台车上,风炮拆卸轮胎发出的“哒哒”声,显得格外刺耳。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老王才缓缓地关掉了手电。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直起身子。
他沉默着从车底下走出来,没有看我。他走到一旁的工作台,拿起一块沾满了黑色油污的破布,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地擦着他那双其实并不怎么脏的手。
他的眼睛看着地面,眉头紧锁,好像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我的心,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冷水一样从我头顶浇下。
“王……王师傅,怎么了?”我的声音有些发干,“是不是……是不是底盘磕坏了?”她说过山路难走的。
老王没有回答我。他把破布扔在桌上,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对我招了招手,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地说:
“不对,你过来一下。”
我的腿有点软,但我还是走了过去。我跟着他,重新走回那片被车身遮蔽的阴影之下。
举升机下方的光线很暗,机油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呛得我有点想咳嗽。
老王没有说话,他重新打开了手电。
那道雪亮的光柱,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黑暗,照亮了底盘上的一根横梁附近。
他用另一只手指着那个地方,示意我仔细看。然后,他把嘴凑到我的耳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气。
“兄弟,你这车……惹上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