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方远啊,又在弄你的鱼塘呢?看这水,清亮得很嘛。”
“张奶奶,您遛弯回来啦。是啊,刚换了水,这鱼苗金贵,得伺候好了。”
“可不是嘛。不过你得小心点,你那邻居李满仓,我瞅着他天天往你这儿瞟,眼睛都快长你家鱼塘里了。”
“嗨,没事,老大爷爱看就看呗。”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那老头可不是光看看那么简单,你爷爷在的时候,就没少占咱们这边的便宜。你可得上点心。”
“知道了张奶奶,谢谢您提醒。我这忙着呢,您先回吧。”
“行,那你忙。有事就喊一声啊!”
方远厌倦了城市里“九九六”的快节奏生活,辞职回到了乡下。他继承了爷爷留下的一座带院子的老宅,准备靠着这几年积攒的电商经验,做点农产品生意。
老宅最大的特色,就是院子正中央那个占地半亩的大鱼塘。这是爷爷生前亲手挖的,几十年的老塘了。方远回来后,花了大力气清理了淤泥,又花了不少钱,从外地引进了上千尾品相极好的锦鲤和草鱼苗。他计划着,一部分作为观赏鱼,另一部分等养肥了,就作为“生态活鱼”的特色产品,在自己的网店上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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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而充满希望的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
住在隔壁的邻居李满仓大爷,像一个长在了方远鱼塘边的监控探头。每天天一亮,他就雷打不动地提着一个小马扎,拿着一根破旧的鱼竿,在塘边的柳树下“守株待兔”。
起初,方远看在都是街坊邻居的情分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想着,一个老大爷,钓几条小鱼回去打打牙祭,也无所谓。他甚至还在李满仓来的时候,客气地打声招呼,递上一根烟。
可李满仓的胃口,显然比方远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的行为从自己吃,慢慢发展到钓了鱼给城里的儿子家送。再到后来,他嫌鱼竿钓得慢,开始偷偷地用渔网捞。有好几次,方远半夜三更被院子里的水声惊醒,打着手电出去一看,只看到一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最让方远心痛的是,他精心饲养的、准备留着做“镇店之宝”的几条红白相间的大锦鲤,在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踪影。那几条鱼,每一条都价值不菲,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住在附近的热心肠张奶奶,看不下去了,偷偷跑来告诉方远:“小远啊,你那几条大红鱼,八成是李满仓那老东西捞走了。前天我亲眼看见,他提着一条比他胳膊还粗的大鱼,跟他儿子李伟在院子里炫耀,还说‘这傻小子的鱼又肥又笨,一钓一个准,不吃白不吃’。”
方远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他强压着怒气,走到隔壁,敲响了李家的门。
开门的是李满仓,他看到方远,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
“李大爷,我鱼塘里的鱼,是不是您拿了?”方远开门见山地问。
李满仓眼睛一斜,把手里的蒲扇摇得更快了:“什么鱼?我不知道。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那鱼身上写你名字了?”
“我那几条锦鲤,这附近就我一家有!”
“那谁知道呢,可能是被水鸟叼走了,也可能是自己跳出去了。”李满仓开始耍起了无赖,“再说,不就是一个破鱼塘吗?邻里邻居的,我钓你几条鱼怎么了?你一个年轻人,心眼怎么这么小气!”
这时,他那在城里做小生意的儿子李伟,正好开车回来。他看到方远,把车一停,走下来说:“怎么了这是?方远啊,有话好好说嘛。”
“你爸偷我鱼!”方远指着李满仓说。
李伟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把他爹护在身后:“哎,话不能这么说。我爸年纪大了,就这点钓鱼的爱好。你一个大小伙子,跟他计较什么?不就几条破鱼吗,值几个钱?回头我上菜市场给你买几斤不就完了。”
看着这对理直气壮的父子,方远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他转身回家,看着自家那个已经被祸害得日渐稀少的鱼塘,心中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决定,要用一个最直接、最彻底的办法,来终结这场无休止的闹剧。
从那天起,方远不再与李满仓争吵。
他表面上恢复了平静,每天该干嘛干嘛。有时候看到李满仓又心安理得地坐在塘边下竿,他也只是冷冷地看上一眼,便转身回屋,仿佛默认了这一切。
李满仓以为方远是被他儿子的气势给镇住了,彻底认怂了。他变得更加得意和嚣张,几乎把方远的鱼塘当成了自家的私产。他甚至开始呼朋引伴,带着他那群退休的老伙计们,一起来“分享”胜利的果实,还在酒桌上吹嘘着自己是如何“镇住”了方远这个不经事的毛头小子。
方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在冷笑。他知道,李满仓的每一次放纵,都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积攒着最充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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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闲着,在暗中联系了一台大功率的柴油水泵,又找了几辆专门运送活鱼的大水车,约好了时间。
一个晴朗的下午,李满仓正和他的几个老伙计们在塘边钓得不亦乐乎。他们一边甩着鱼竿,一边高声谈笑,不时有鱼儿上钩,引来一阵阵的欢呼。
就在这时,方远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他们二话不说,将一根巨大的、黑色的水泵管子,“噗通”一声扔进了鱼塘。
“轰隆隆——”
随着柴油机被发动,水泵开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鱼塘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被源源不断地抽走,排向远处的沟渠。
李满仓和他那群老伙计们全都惊呆了,手里的鱼竿都掉在了地上。
“方远!你个败家子!你疯了!你要干什么!”李满仓最先反应过来,他跳着脚,指着方远的鼻子破口大骂。
方远根本不理他,只是冷静地指挥着工人,用大网将塘里剩下的大小鱼,不论品种,全部捞进了旁边待命的水车里。
他对目瞪口呆的李满仓冷冷一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李大爷,既然我这鱼养不好,总被人偷,那我就不养了。这塘,我准备填平了,改天种点菜。”
李满仓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变紫。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他早已视为囊中之物的肥美大鱼,被一条条地捞走。最后,连那满满一池塘的水,都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黑乎乎、散发着腥味的塘底。
他指着方远的鼻子,用尽了毕生所学的所有脏话,足足骂了一整个下午。方远全程没有回一句嘴,只是默默地干着自己的活,直到最后一辆水车开走。
晚上,方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泡了一壶茶。周围安静极了,再也听不见那烦人的水声和李满仓得意的咳嗽声。没有了鱼,李满仓再也没有任何理由靠近他的院子了。
他甚至开始认真地规划起来,这块半亩大的空地,是种上几排果树,还是搭个大棚种蔬菜。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安宁,包裹着他。
第二天一早,方远拿着铁锹,来到已经抽干的池塘边。他准备检查一下塘底的土质,看看适合种些什么。
经过一夜的风干,塘底大部分地方都已经干裂开来,露出了灰白色的泥土。奇怪的是,只有池塘正中央大约一个桌面大小的位置,却依然显得异常湿润,并且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不同于周围淤泥的深黑色。
方远感到有些好奇。他踩着还没完全干透的淤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他用铁锹在那片黑色的泥土上铲了一下。
“噗嗤”一声,一股混杂着淡淡草药和陈年泥土的独特香气,猛地扑鼻而来。这味道很特别,绝不是普通淤泥该有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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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用手扒开表层的淤泥,发现下面是一层厚厚的、如同药膏般细腻黏稠的黑色泥土。泥土里还夹杂着许多已经腐烂但依然能依稀辨认出形状的植物根茎。
他继续往下挖,想看看这层黑泥到底有多厚。突然,铁锹的尖端“当”的一声,像是碰到了一个什么硬物。
方远扒开黑泥。
看到后他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