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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毛主席逝世,李敏指着守灵名单痛哭:我还有一个亲哥哥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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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单不对,少了一个人。”

1976年9月,那个让全中国都陷入悲痛的秋天,北京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治丧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捧着拟定好的守灵名单,递给李敏过目。

李敏红肿着双眼,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有些发白。她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突然停住了,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喊道:“怎么没有哥哥的名字?我还有一个哥哥活着!”

在场的工作人员一下子懵了,大家面面相觑,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毛主席亲属的信息:岸英同志早在朝鲜战场牺牲了,岸青同志的名字明明就在上面啊。

这哪冒出来个哥哥?

李敏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补了一句:“把他加上,他叫贺麓成。”


贺麓成?

听到这个名字,工作人员更是一头雾水。这个名字在当时那个圈子里,听着既陌生又似乎在哪里见过。想了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国防部五院那个天天闷头搞导弹、穿着旧中山装的工程师吗?

那个平时在单位里因为抠门而出名、冬天还在20平米小屋里烧煤球炉子的“老贺”,竟然是毛主席的亲侄子?

这事儿,说起来话长,这一扯,就是血淋淋的半个世纪。

01 那个被遗忘在草丛里的“红军孤儿”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咱们得把时间轴狠狠往回拨,拨到1935年。

那是个什么年份?那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年月。江西赣南的深山老林里,枪声就没断过。红军主力刚开始长征,留下来的游击队正面临着敌人铁桶一般的围剿。

就在这种随时可能掉脑袋的环境里,一个叫贺怡的女红军,咬着牙在草丛里生下了一个男婴。

这孩子的命,那是真苦。


他爹叫毛泽覃,是毛主席最疼爱的小弟弟,也是个硬骨头的红军师长。

孩子刚生下来,连口像样的奶都喝不上。毛泽覃看着这刚出生的肉团子,心如刀绞。他对贺怡说:“咱们带着部队要打游击,带着孩子就是害了他,也是害了部队。你走,带着队伍转移!孩子留这儿,要是革命胜利了,咱们再回来找!”

贺怡哭得不行,可她是红军,她知道轻重。两口子狠了狠心,把这刚出生的孩子托付给了当地一户老乡。

谁能想到,这一转身,就是阴阳两隔。

短短三个月后,毛泽覃在瑞金红林山区遭遇了敌人的伏击。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这位才29岁的红军师长,端着枪冲在最前面,最后倒在了一片乱枪之中。

人没了,尸骨无存。

而那个被寄养在老乡家里的男婴,甚至还没来得及叫一声爸爸,就成了烈士遗孤。

老乡也是个实在人,为了保住红军这根独苗,给他取了个极其普通的名字,让他像山里的野草一样疯长。这一藏,就是整整14年。


这14年里,孩子不知道自己姓毛,更不知道自己的大伯就是后来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布新中国成立的那个巨人。他只知道自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每天的任务就是放牛、割草、躲避国民党的搜查,在这个乱世里拼尽全力活下去。

02 迟到14年的那声“妈”

1949年,天亮了,解放军过江了。

一辆吉普车轰隆隆地开进了江西永新县的那个小村子。车刚停稳,就下来一个中年女人,疯了一样地在村里打听孩子的下落。

这人就是贺怡。

当贺怡终于见到那个又黑又瘦、牵着牛站在田埂上的少年时,眼泪哗地一下就流出来了。她冲过去一把抱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可14岁的贺麓成,整个人都是木的。

他被这个陌生的女人抱在怀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那一声“妈”,他在梦里喊了无数次,可真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都叫不出口。


这种场面,根本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感人肺腑,而是充满了真实的人性尴尬和心酸。母子分离太久了,那种生疏感,不是一个拥抱就能化解的。

贺怡擦干眼泪,拉着孩子的手,告诉他:“儿啊,你本名叫毛岸成。你爹是英雄,大伯是主席,咱们一家团圆了!”

这本该是个苦尽甘来的大团圆结局,对吧?

谁也想不到,老天爷在这个时候,给这对刚团聚的母子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03 刚给一颗糖,反手就是一巴掌

1949年11月21日,这个日子,贺麓成记了一辈子。

这时候,他才刚刚回到母亲身边不到三个月。贺怡是个闲不住的人,她心里还挂念着姐姐贺子珍失散的孩子毛岸红,于是带着贺麓成,坐车去吉安寻找线索。

车子开到丰塘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个年代的路,那是真的烂。突然一声巨响,吉普车失控,像个铁罐头一样翻进了沟里。

等贺麓成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脸上黏糊糊的全是血,左腿钻心地疼——那是骨折了。他顾不上疼,拼命地在黑暗中摸索,嘴里喊着:“妈!妈!”

没人答应。

当救援的人把车门撬开的时候,贺怡已经没了气息。

那一刻,贺麓成趴在母亲的遗体旁,哭得几乎昏死过去。

这算什么事啊?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亲妈盼来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几天母爱,人就这么没了。

命运就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刚给了他一颗糖,看着他剥开糖纸笑出声,反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他真的成了孤儿。


04 上海滩的“隐形人”

母亲死后,贺麓成被送到了上海。

接手照顾他的,是姨妈贺子珍和舅舅贺敏学。这两位,那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革命。

这时候,摆在贺麓成面前的其实有两条路。

一条路,是改回“毛岸成”的名字。顶着烈士遗孤、主席侄子的光环,在这新中国,他这辈子绝对是吃喝不愁,甚至能平步青云,走到哪里都有人高看一眼。

另一条路,是继续叫“贺麓成”,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靠自己本事吃饭。

舅舅贺敏学是个硬骨头,他看着这个遭受了巨大打击的外甥,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了三句话。这三句话,成了贺麓成后半辈子的座右铭。

贺敏学对他说:“第一,别背着父辈的牌子过日子,那不是你的本事。”


“第二,要学真本事,建设国家,这才是对你爹妈最好的交代。”

“第三,把‘毛’字藏在心里,就当个普通老百姓,别搞特殊。”

贺麓成听进去了,而且听得特别认真。

他在上海交通大学读书的时候,那就是个“隐形人”。每次填家庭情况表,他在父母那一栏里,只写两个字:“亡故”。

多余的一个字都不写。

同学们只知道这个姓贺的同学平时话不多,学习特别刻苦,衣服总是洗得发白,谁也不知道他的背景大得吓人。

大学毕业后,正是国家最缺人的时候。贺麓成二话没说,一头扎进了当时最神秘、最艰苦的部门——国防部第五研究院。

那是干什么的?那是钱学森先生带着大伙造导弹的地方!


那个年代,咱们国家一穷二白,工业基础薄弱得可怜。本来指望苏联老大哥能帮一把,结果人家专家一撤,留下的全是看不懂的俄文资料和一堆烂摊子。

看着那一堆堆如同天书一样的图纸,很多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时候,贺麓成站出来了。

他利用自己在上海打下的俄语底子,开始没日没夜地翻译。

你知道他干了多少活吗?

他一个人,硬是翻译了近百万字的俄文导弹技术资料!那些复杂的图纸、晦涩的公式,硬是被他一个个“啃”了下来,整理成了中文。

他和同事们一起,在简陋得漏风的实验室里,拿着算盘和计算尺,搞出了中国第一枚地对地导弹的控制方案。

这工作,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出来的。


05 住在筒子楼里的“老抠门”

可你敢信吗?这样一个国宝级的专家,过的日子简直比民工还清苦。

他在北京的家,只有20平米。

那是真真正正的筒子楼,做饭在楼道里,上厕所要排队。冬天北京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屋里冷得发抖,他就自己生个煤球炉子取暖。

那个煤球炉子经常堵,弄得满屋子都是烟,呛得人直流眼泪。他就一边咳嗽,一边在昏暗的灯光下趴在桌子上画图纸。

夏天热得睡不着,屋里像个蒸笼。他就拿把蒲扇,一边摇一边硬扛,汗水把图纸都打湿了。

同事们看他穿得破破烂烂,一双解放鞋穿了好几年都舍不得换,有时候开玩笑说:“老贺啊,你这也太抠了,攒钱娶媳妇呢?”

贺麓成总是憨厚地笑笑,从来不解释,也不生气。

谁能想到,这个正在算着怎么省几块钱煤火费、怎么把烂菜叶子利用起来的中年男人,大伯是住在中南海的毛泽东?


他在导弹研究院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向组织伸过一次手,从来没提过一次要求。哪怕是在最困难的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他也是和大家一样,勒紧裤腰带,吃糠咽菜,硬挺过来的。

有人可能会问,他图什么呢?

只要他去中南海敲敲门,哪怕只是去认个亲,他的日子立马就能翻天覆地。

可他偏不。

他心里始终记着舅舅的那句话:“别背着父辈的牌子过日子。”他觉得,自己现在搞导弹,是凭本事吃饭,是给国家干活,这比什么“皇亲国戚”的头衔都要光荣。

06 那个悲伤的守灵夜

时间一晃,就到了1976年。

毛主席逝世的消息传出,举国同悲。


贺麓成在单位里,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哀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但他不敢大声哭,更不敢告诉别人:那个逝去的老人,是他的亲大伯,是他父亲的大哥。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守着这个秘密,连去送大伯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这么多年,他就像个隐形人一样,从未踏进中南海半步,也从未和毛家人有过公开的来往。

直到李敏的那一声喊。

当治丧委员会的电话打到单位,通知贺麓成去人民大会堂守灵时,这个造了一辈子导弹、手从来没抖过的硬汉,拿着听筒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守灵的那天晚上,人民大会堂里哀乐低回。

贺麓成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站在大伯的遗体前。看着那个熟悉而又安详的面孔,他再也控制不住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这泪水里,有对大伯的痛惜,有对父亲的怀念,更有这几十年来,一个人咬牙死扛的所有委屈和孤独。


但他还是忍住了没哭出声。

他默默地鞠了躬,在心里对大伯说:“大伯,我是岸成,我来看您了。我没给毛家丢脸,我在给国家造导弹。”

守灵结束后,他擦干眼泪,转身走出了人民大会堂。那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工程师贺麓成,回到了那个20平米的小屋,继续搞他的导弹。

这一瞒,又是好几年。

07 一张“001号”证书的重量

故事的最后,咱们得说个更有劲的。

1983年,民政部门要给毛泽覃烈士发放证书。中组部在核查烈士子女情况时,终于把目光锁定在了国防科工委的贺麓成身上。

这一下,单位彻底炸锅了。


“什么?老贺是毛主席的亲侄子?”

“那个天天骑破自行车、吃食堂还要把剩饭打包的贺工?”

“那个为了几块钱煤球费跟人讨价还价的贺麓成?”

同事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大家回想起这么多年,贺麓成从来没提过一句自己的身世,没要过一次特殊照顾,甚至连职称评定都是靠硬杠杠拼出来的。

说到职称,这就不得不提那个让无数人眼红、也让无数人敬佩的东西。

1980年,解放军总参谋部评定高级职称。

贺麓成凭借自己在导弹控制系统上的巨大贡献,凭借那百万字的翻译资料,凭借那些在戈壁滩上日日夜夜的奋斗,拿到了全系统第一张高级工程师证书。

那个证书的编号,是鲜红的“001”。

这“001号”,不是因为他姓毛,也不是因为他姓贺。


是因为他真的牛。

是因为他在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用算盘和稿纸,算出了中国导弹的精度;是因为他隐姓埋名三十年,把青春都烧在了实验室里。

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后来,有好奇的人忍不住问他:“贺老,您后悔吗?要是当初改回姓毛,日子肯定比现在好过一万倍,也不用受这么多罪。”

贺麓成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张001号证书,轻轻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他对那个年轻人说:“父辈是父辈,我是我。我觉得,这张证书,比姓什么都强。”

那个年轻人看着老人淡然的表情,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穿着旧衣服的老头,比那些穿着名牌、开着豪车的人,都要高大得多。


这张001号证书,就像一块丰碑,立在了那里。它不说话,但它说明了一切。它告诉后来的人,什么叫骨气,什么叫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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