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导语:一笔神秘的救命钱让阔太太疑窦丛生,几经试探后疑团渐消,殊不知,真相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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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陌生来客
丽云别墅旁边,有栋单位旧公房,里面住着一位叫张淑平的老太太,张老太今年六十多了,自从老伴去世后,她一个人过得倒也清闲。
几个月前,张老太的儿子吴东举债数百万,投资做笔大生意,可是,生意没做成,却遭人算计,几百万元打了水漂,连车子房子都被银行收走, 债主天天上门讨债。吴东被逼无奈。 只得一狠心,把不到八岁的儿子送到张老太处,然后带着老婆跑到外地躲债去了。孙子一来,张老太原本每月千余元的退休金辅就显得紧巴巴了。
然而,屋漏偏逢送连夜雨。这天,张老太的小孙子放学回来。忽然觉得胸闷气喘,接着便不省人事,送到医院一检查,竟然是心脏出了问题,医生建议尽快做手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是手术费差不多要十来万,张老太的儿子走后,几个月没来电话,根本就联系不上,况且就算联系上了,他们又到哪里去筹这十万块钱?张老太愁得整天以泪洗面。
这天上年,雨过天睛。张老太安顿好小孙子,拿了受潮的被子去院子里晒时,听到有人在讲她。
张老太一看,叫她的是邻居刘桂芬、她身边还有两个中年妇女,院子里摆了张麻将桌,看样子是三缺一,刘桂芬是叫张老大和她们打麻将。
此附此刻,张老太哪有心思打麻将,就推辞道:“我孙子身体不好,离不得人。王太太呢,王太太咋还没来?”张老太 说的王太太住在丽云别墅,她发家之前,也住在这栋单位公房里,大家算是老邻居。
“王太太一大早就去万佛寺烧香, 一会儿就到。”刘桂芬上前拉着张老太的手说,“张老太,三缺一呀,王太 太来了就放你走。你就来搓几把吧。”
张老太是个厚道人,听刘桂芬这么说,不好推辞,只得上前入座,可是,牌还没砌好,王太太就大驾光临了。王太太,大名王昭容,五十好几, 但她打扮得却像个少妇。脸上涂脂抹粉不说,那头发染得墨黑,还盘了个翘上天的鞍, 一对白金大耳环银光闪闪,两只手上戴了三四只特大号的戒 指,衣着时尚华贵,浑身珠光宝气,胸前挂着一串乌沉沉的古佛珠,看起来十分显眼。
王太太往院子里一站,眉毛往上 一杨说:“怎么,你们已经开打了?桂芬,你们把老姐姐甩啦?”
没等刘桂芬发话,张老太慌忙站 起身:“我只是暂时凑数的,你们玩,你们玩。”
王太太也不客气, 一屁股坐了下 去,有意无意地把挂在胸前的佛珠往桌上磕了一下,发出“啪”一声脆响。
刘桂芬瞧了一眼,惊讶地问:“王太太,你这串佛珠是在万佛寺求的吧?”王太太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说; “烧了几百炷香,就差没把腿跑断,把头磕肿,我的诚心终于感动了万佛寺的方丈,这才求到的。这串乌木佛珠在万佛寺已经传了几百年,有着历代 高僧的法力,挂在身上,百病不生,放在家中,家和万事兴。”
几个牌友羡慕地说,万佛寺中一炷香最少得五十元,普通人是隶不来的,只有像王太太这样的人才求得起。王太太听了,开心地一笑,然后瞥了张老太一眼,不冷不热地问了 句:“张老太,你孙子病怎样了?昨不去医院看呀?”张老太不知怎么回 答,只得苦苦地叹了口气。
就在张老太叹着气准备回家时, 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闯进院子里,粗声粗气地问:“张淑平是不是住这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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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淑平?几个打麻将的女人先是 一愣,又都很快反应过来,张淑平不就是张老太?几个女人抬头望去,齐刷刷地吓了一大跳:只见这个中年男人又高又瘦,面色蜡黄,颧骨高耸,长着一对阴鸷的三角眼, 一条伤疤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身穿黑衣黑裤,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就差股上写着“黑社会”三个字了。
刀疤脸见几个女人愣着不出声, 眼皮一翻, 一对三角眼因光毕露:“没听到我问话吗?张淑平是不是住这里?”几个女人不由得直打冷战,没敢开口。王太太则抢着一指张老太:“她就是张淑平。”
刀疤脸把头一转,看了张老太一 眼,冷冷地说:“你就是张淑平?”张老太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看这架势,张老太心里明白,这个刀疤脸十有八九是来讨债的。
张老太鼓起勇气问:“你,你有什 么事吗?”刀疤脸说:“你住几楼?我们进里面说话。”
张老太站着没动, 一脸警觉地说:“我,我又不认识你,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刀疤脸咧嘴一笑,走到麻将桌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喝道:“你们告诉我,她家住在几楼?”
王太太忙不迭地说:“五楼,她家住在五楼,在最里面那个单元。”
刀疤脸瞥了王太太一眼,说:“很好。”转头又对张老太道,“听说你有个 生了病的孙子 ?
嗯 … … 我想上去看看他。”张老太一听,吓得不轻,叫道:“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刀疤脸却不理会她,径直往最里面那个单元走去,张老太连忙追了过去,口中不住地大声喊道:“站住,你给我站住!你不能上去!你再不站住我就报警了!
几个女人见张老太追在刀疤脸身后,进了楼道,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又七嘴八舌地议论 起来。有的说张老太这次要倒霉了, 家里东西被砸都是轻的:有的说张老太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说不定会闹出人命……
王太太却觉得这个刀疤脸有些面 熟,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于是就问: “这个刀疤脸长相好凶啊,你们以前见过吗?”刘桂芬想也不想就说:“没见过!这种人一看就是黑社会,专门替人讨债的。我们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王太太嘿嘿一笑,道:“自然是来讨债的!那些个债主倒也神通广大, 居然找到这里来了。只不过张老太家 里一穷二白,怕是榨不出什么油水来。这个张老太也是命苦,都一把年纪了还遇到这档子事,不能安享晚年,我看够她折腾的!”
刘桂芬却说:“折腾,折腾!人活在世上哪个不是受罪的?穷人富人都一样!前不久我看到报纸上说,一个很普通的小区,有户人家水管破了,楼下的住户上去敲门,敲了半天敲不开,一问旁边的邻居才知道,这个住户从来没露过面,问物业,电话留的是个空号,神秘得 很,楼下的往户请来消防队员从窗户 进去唐了门,关上水阀,周围好心的邻居把泡在水里的几个纸箱一一搬到桌上,结果结果纸箱底部被泡坏了, 一扎扎百元大钞哗啦啦往下掉。邻居连忙报警,没过几天就查清楚了,户主居然是个投机商人, 专干损人利己、损公肥私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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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芬正说得起劲儿,忽然发现王太太验色惨白, 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忙间:“王太太,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王太太强笑道:“胃有点儿痛,小毛病。”
刘桂芬也没在意,抬头看了看张老太家的窗户,见没什么动静,问道: “我们要不要报警?那个刀疤脸不是善类,万一闹出人命我们也不好说:"
“报什么警?”王太太心烦意乱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就不怕黑社会打击报复?该谁出牌了?”刘桂芬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一圈麻将还没打完,张老太跟在刀疤脸身后下了楼,刀疤脸回头说了句:“不用送了。”张老太却一直把他送到院外。
料想中的争吵没有发生,张老太完好无损,几个女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张老太返身回来的时候,王太太忍不住问道:“张老太,难道这个人不是来讨债的?”
张老太像没听到似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王太太见状,奇怪了,她起身过去扯了张老太一把,大声喊道:“张老太?”张老太就像正在梦游的人突然被惊醒了一样,浑身一颤,问:“你刚才问我什么?”
王太太说:“那个男人是不是来讨债的?”“讨债?他讨什么债?”
王太太更加好奇了:“那……他是做什么的?”“他……他……他 是……”张老太嗫嚅了半天才说,“他是开银行的。”说完,径直进了家门。 王太太等人再一次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张老太就把孙子送进了医院。三天后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过了大半个月,小 家伙蹦蹦跳跳地出院了。此后,张老太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容一天比天多了起来。
2、追根究底
王太太好长时间没过来打牌了, 这天是个好天气,她便约了刘桂芬等几个牌友在院子里打麻将。
王太太照例最后到场,一个一个牌友有些不满,就嘀咕子两句。刘桂芬连忙打圆场;“王太太贵人事多嘛,况且我们也没等多久…… ”
刘桂芬话音未落,王太太来了, 她入座后,笑道:“什么贵人不贵人的,太见外了。最近我的保险经纪人向我推若了几个新的险种,折腾了好几天。不说这些子,我们玩牌吧。”
玩了一会,就见张老太提着沉甸甸的菜篮子进了小院。王太太用鄙夷的目光往菜篮子里一瞥,这一瞥让她不由得暗暗吃惊。其实菜篮子里不过是一些鸡鸭鱼肉、时鲜果蔬,这些大路货王太太并不放在眼里,可是,在张老太的菜篮子里出现这些菜,王太太就不得不打个问号了。张老太的经济状况,她是清楚的, 一个月千把块的退体工资,扣除孙子的药钱,能剩得下几个子儿?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更让王太太吃惊的是,不过大半个月没见面,张老太好像年轻了十来岁
王太太赶紧询间刘桂势,刘桂芬比她还诧异:“敢情你还不知道?”
王太太说;“知道什么””
到桂芬说:“张老太不知从哪里筹到了一大笔钱,她的孙子做完手术都出院了…. ”
王太太闻言,瞠目结舌,张老太哪来的这一大笔钱?难道是那个刀疤脸?王太太心头不由得疑窦丛生,进一步打听,刘桂芬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太太一向喜欢打听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何况这怪事发生在张老太身上,由不得她不多加关心了!
当天晚上,王太太一手拎着水果, 一手拿着高级营养品,敲开了张老太家的门。张老太知道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坚决不收东西,但哪禁得住王太太的巧舌如簧,最后收下了水果。王太太没提她想打听的事,就拿了营养品回去了。
第二天晚上,王太太又来串门。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说不到三句话就 往手术费的来路上套,张老太却始终守口如瓶。张老太被磨了一个星期,弄得她一见王太太就头疼,可王太太的耐心特别好。张老太被磨得实在没辙了,到 了第八天,只得对王太太说:“王太太,这件事我连想一想都害怕,本来是决计不对外说的。可是你天天这么纠缠我,看来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是不肯善罢甘休了。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得对天发个毒誓,只能你自己知道, 一个字也不能传出去,要不然,我担心会惹上大麻烦。”
王太太当即郑重其事地发了一个毒誓。张老太叹了口气,说:“这件事说来有些蹊跷,只怕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王太太说:“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我。”
张老太说:“你也知道,我孙子得了这个病,儿子媳妇又跑得没了影 儿,几个有钱的亲戚一夜之间都变成 了穷光蛋,我到处借也借不到一分钱。所以,这笔钱其实是……唉,我 还是从头说起吧。”
3. 提心吊胆
这话还要从刀疤脸出现那天上午说起。那天上午,刀疤脸径直走向张老太的家,可怜张老太一把年纪,哪里追得上这个恶汉。张老太只是下楼晒被子,事先根本就没有锁门。 一想到身体虚弱的孙子还在屋里,张老太心里揪成了一个结。可是,等她追上楼看到那一幕,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只见小孙子扶着门沿挡在门前,那刀疤脸并没有动粗。
小孙子说:“叔叔你找谁,你不说,我可不让你进去。”
刀疤脸说:“你奶奶就在后面。小家伙,你爸爸是不是叫吴东?”
小家伙一听,顿时就高兴起来:“你认识我爸爸?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我很久没有看到他了。”
张老太听到这话连忙冲上去把小孙子抱起,数落道:“谁叫你跑出来了?乖乖地躺到床上去。”
小孙子说:“奶奶,这个叔叔是来找爸爸的。”
张老太忙说:“住嘴!”心里道:小孩子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是来找你爸爸才可怕。
小孙子嘟着嘴,不再说话。刀疤脸却插了一句:“张老太,我不是来讨债的,相反,我是来送钱的。”说着,刀疤脸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面装了一扎扎崭新的人民币。
张老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刀疤脸却拿了一扎钱往桌上一放,整整十万。张老太一脸惊诧,心慌意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刀疤脸说:“几个月前,吴东在我们公司存了十万块钱,说是如果遇到什么意外,这笔钱便救急用,前两天我手下兄弟打听到他儿子生病要钱,这不,我亲自把钱送过来了。”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张老太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可很快又生出一 些疑团,把钱存到银行是天经地义,怎么会存到公司里呢?何况这对张老太来说是一笔巨款,张老太怎能不问清楚?
刀疤脸一阵冷笑:“存到银行? 如果存到银行,你儿子破产的时候, 这笔钱还是他的吗?这可是救急用的,如果你们现在不是有急用,等风声过去了,未尝不能利用这笔钱东山再起!”
张老太是个老实人,就算孙子生病急需花钱,她也不能糊里糊涂地收下别人的钱,于是又问:“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刀疤脸不耐烦了:“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管我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地下钱庄听说过没有?今天叫保利来,明天叫财汇通。说了你也不懂。你还是把存款凭证拿给我吧,我好回公司交差!”
张老太闻言一呆:“什么存款凭证?吴东没有留下什么存款凭证。”
“没有?”刀疤脸脸色一沉,“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怎么,难道你还想要利息?我们公司的利息是很高,可他存款期限还不到半年,按照事先的约定,利息是一分钱也没有的。”
张老太见对方一板脸,吓得脸变了色,着急说道:“我真不知道什么存款凭证,吴东就把孩子送了过来,什么也没留下。”
刀疤脸侧着头想了片刻,说:“谅你也不敢骗我!既然没有存款凭证, 那你给我写张收条,证明收到这笔钱了,免得吴东回来不认账。”
张老太本不想碰这笔钱,可一想到孙子的病情, 一咬牙,写了张收条,还摁了手印。
刀疤脸仔细看了收条,随后揣进口袋里,得意地说:“你看,我们公司虽然是地下钱庄,但讲究的还是义气和诚信,如果我们不讲义气和诚信,你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孙子病死。所以,你也要讲义气,公司的事不要出去乱说,咱们这种公司,知道的人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上当了!”听到这里,王太太打断了张老太的话,十分肯定地说,“像这种地下钱庄,全靠放高利贷才能维持下去,你写那个收条其实就是张借据,十万块钱的本金,利滚利,不出半年,等他们找上门来,这笔钱就变成了二十万,或者三十万。”
张老太毫不动容,冷冷道:“上当?我送孙子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再晚来一个月,我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现在我孙子的病都治好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王太太,你看我屋里这些家什,就算再加上我这条老命也不值十万块,难道那些放高利贷的都是瞎子不成?”
王太太听了, 一时无言以对。
这时,张老太的小孙子从里屋蹦蹦跳跳地出来,拉着张老太的手撒娇 道:“奶奶,奶奶,我要吃苹果。”
张老太说:“王太太,你看…… ”
王太太不好再打扰,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听见张老太说:“王太太,你也知道那个刀疤脸不像是好人,他叮嘱我不许说出去的,你虽然有钱有势,但也不想惹上一些不相干的麻烦吧?况且你立过誓的,请你不要忘了!”
回家后,王太太心里始终难以平静。像她这个层次的人不是没有听说 过地下钱庄,但凡开地下钱庄的,哪个不是吸血鬼?能讲义气讲诚信?王太太觉得不可思议。
王太太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蒙蒙胧胧中,王太太感觉到背后有人用力推着自己,回头一看,只见两个高大的法警标枪一样地站在她的身后,大檐帽下的面孔冷得像冰块一样。
一个法警喝道:“看什么?马上就要开庭了!快走。”
王太太一看手上,果然是一副冰冷的手铐,她走进一扇小门, 一个宽阔亮堂的大厅出现在眼前,这里是审判大厅!王太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口 。
身穿深色制服的法官端坐在国徽下,神情严肃,不怒自威。法官不停地念着什么,王太太却什么也听不见。旁听席上坐着王太太的牌友,平时这些牌友对她恭敬有加,现在却面露不屑,对她指指点点, 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王太太又是害怕,又是着急,想开口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用力挣扎,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时,法官手中的法槌重重地落了下 来……
王太太吓得醒了过来,全身大汗淋漓。幸好是个梦!王太太觉得有些庆幸,起身倒了一杯水,刚准备喝,猛然想起牌桌上刘桂芬对她讲的那个故事,她端着这杯水再也喝不下去了。
王太太原本穷过,苦过,暴富后, 有钱了,日子好过了,可心里并不安宁舒坦,她清楚,老公开的永利建材公司,虽说财源滚滚,却来路不正,干了一些坑蒙拐骗的事,家中保险柜里面的好几百万现金既是她摆阔的资本,也是一颗定时炸弹。
也许一辈子都没事,也许那个故事明天就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王太太这么一想,身上的睡衣早被冷汗浸得湿透,经空调一吹,冰冷彻骨,冻得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4. 软硬兼施
第二天大清早,张老太一打开门,就见王太太站在门外,正举着手要敲门。张老太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生气地说:“王太太,你怎么又来啦?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还来干什么?我孙子病刚好,图个清静,求你以后别来打扰!”
按说这话已经很不客气了,可王太太却毫不在意,笑了笑说:“张老太,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相求,你帮了我这个忙,以后我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张老太说:“你是有钱的富太太, 我一个穷老太婆,能帮得上你什么忙?大清早的你就别来取笑我了!” 张老太边说边打算关门,王太太一闪身,大半个身子已钻进门里,说:“等一下,就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张老太放她进来,沉着脸说:“那就请你快说,我还要出去买菜。”王太太说:“我就是想问问,那个刀疤脸叫 什么名字,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比如电话、住址?”
张老太的脸色变得更阴沉了,她低声道:“王太太,这件事不是让你不要再说了吗?他是黑社会,我不想招惹这种人!”王太太说:“张老太,你放心,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决不是找他生事的,我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招惹那种人做什么?”
张老太冷冷地说:“那个人什么都没留下,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更不晓得他的电话。’
一个追问, 一个不说,正僵持着, 张老太的孙子却跑了过来,摇着奶奶的手说:“奶奶,奶奶,你说谎,那个叔叔走的时候留了张名片。他说如果爸爸回来了,就按名片上的号码打他的电话。”
张老太的谎话被孙子戳穿了,她尴尬地瞪了小家伙一眼,小家伙吐了吐舌头,跑到一边玩去了。王太太笑着说:“你看,小孩子该不会说谎话吧?张老太,只要你把刀疤脸的电话给我,无论什么条件,你只管提。”
张老太忍不住问道:“王太太,你找那个人,究竟要做什么?”
王太太道:“我不妨跟你讲实话,我听说地下钱庄的利息很高,我手上刚好有些闲钱,想做点投资。可惜一直没有渠道接触到这些地下钱庄,尤其是信誉这么高的。”
张老太惊愕地问:“你……你想存钱?你就不怕被骗?”
王太太说:“你只管把名片给我, 就算被他骗了,也是我自找的,跟你无关。”
张老太摇了摇头:“对不起,王太太,名片我不能给你,要不然,你将来若是被骗了,我怎么也说不清楚!你请回吧,就当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从来没听过这个地下钱庄!退一步说,那个人虽然不像好人,但对我有大恩,我也不希望他出事。”
王太太无功而返,但她并不气馁,她自信她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隔天,王太太又来了, 一进门,她就把一沓崭新的钞票重重地摔在张老太家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张老太说:“三万块钱买一个电话号码!”
张老太吓了一跳,她望着眼前这个着了魔似的富婆,定了定神才开口道:“王太太,我虽然穷,但这钱不能要,请你收回去。”
王太太的眉头跳了跳:“嫌少?再加一万。”张老太还是摇头。王太太恼怒地大声说道:“做人不能太贪心。最多五万,这是我的底线。”
张老太皱眉道:“我不是嫌钱少,你加再多钱都没用。我做人一向清清白白,不义之财、来历不明的钱,再多我也不要。”
王太太冷笑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翻脸。张老太,你儿子跑出去了,
恐怕是为了躲债吧?那些个债主,刚好我也是认识的,他们的电话我都有,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们,说你住在这里,而且还能拿出十万块钱给孙子做手术,那些人会不会上门来讨债?
他们可不管你孙子是不是需要静养,我看你是不得安宁了!”
张老太气得发抖,却又无比震惊:“你怎么会有他们的电话,你怎么认识那些债主的?”王太太说:“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有一个要求, 只要你把那人的电话告诉我,我也不愿当恶人。”
张老太气得冲口骂道:“卑鄙。” 王太太翻着白眼,说:“我卑鄙?我做投资,找你要个电话号码怎么就卑鄙了?我看你是仇富,你妒忌我!”
张老太气恼地说:“好好好,给你,我把他的名片给你!请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打扰我,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张老太说罢,进了里屋,不一 会儿就取出了王太太想要的东西, 说,“拿去,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