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媳妇半夜出去小解，发现哥嫂的丑事，嫂说：真是个傻子

清嘉庆年间，汾州府介休县有个孙家坳，村里住着一户姓孙的人家。当家的老孙头早年走南闯北做些小买卖，攒下些许家业，娶了两房媳妇，大房生了个儿子叫孙大宝，二房生了个儿子叫孙小宝。大宝憨厚老实，是个庄稼汉，娶了邻村的李氏为妻；小宝却自幼脑子不太灵光，痴痴傻傻的，到了二十岁上，老孙头才托人说了门亲事，娶了个邻乡的姑娘，名叫翠儿。

翠儿生得眉目清秀，性子却绵软，嫁过来才知道小宝是个傻子，心里虽有些委屈，却也认命了。她待小宝极好，穿衣吃饭都伺候得妥妥帖帖，平日里也不嫌弃他痴傻，只是闷头干活，家里家外操持得井井有条。老孙头和老伴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满意，常对人说：“我家小宝是傻，可娶了个好媳妇，比那精明的强百倍。”

嫂子李氏却不这么想，她为人尖酸刻薄，心眼小，见翠儿深得公婆喜爱，心里便有些嫉妒。又嫌小宝痴傻，觉得翠儿配得上更好的人家，平日里没少挤兑翠儿，不是说她干活慢，就是嫌她饭菜做得不合口。翠儿性子软，从不跟她计较，只是默默忍着。

这年秋收过后，孙家坳家家户户都忙着晒谷囤粮，老孙头家也不例外。大宝和李氏负责晒谷，翠儿则在家做饭洗衣，小宝就跟在翠儿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嘴里念叨着：“媳妇，媳妇，吃糖。”翠儿便从兜里掏出块麦芽糖，塞到他嘴里，小宝就咧着嘴傻笑，看得旁人心里发酸。

一日夜里，月色如水，秋虫在院角唧唧地叫着。翠儿睡得正沉，被尿意憋醒，便披了件衣裳，轻手轻脚地起身。小宝睡得正香，嘴里还嘟囔着梦话。翠儿怕吵醒他，没点灯，摸黑往院外的茅厕走去。

孙家的茅厕在院外的菜园子边上，离正屋有十几步远。翠儿刚走到菜园子的篱笆边，就听见隔壁的柴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还夹杂着男女的低语声。她心里纳闷，这深更半夜的，柴房里怎么会有人？

翠儿本不想多管闲事，只想赶紧去茅厕，可那低语声越来越清晰，竟隐隐听出是嫂子李氏的声音。她心里一惊，脚步不由得顿住了。只听李氏娇声说：“你这没良心的，天天催着我，就不怕被爹娘和大宝撞见？”

接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怕什么？大宝那憨货，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老孙头老两口也上了年纪，哪能听见？再说，这柴房偏僻，谁会来？”

李氏轻笑一声：“就你嘴甜。我跟你说，孙家的家底可厚实着呢，等老孙头百年之后，这家产还不是大宝的？到时候我再哄着大宝，分些给你，咱们就能……”

后面的话，翠儿没敢再听下去，只觉得浑身发冷，手脚都哆嗦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嫂子李氏竟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和外男私通，还惦记着公婆的家产。

翠儿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小解了，转身就往回跑。谁知她心慌意乱，脚下一绊，竟摔在了篱笆上，发出“哗啦”一声响。

柴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李氏的声音陡然拔高：“谁在外面？”

翠儿吓得魂都没了，爬起来就往正屋跑，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小宝，小宝，我怕……”

她刚跑到门口，就见李氏衣衫不整地从柴房里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黑影，那黑影见了翠儿，慌慌张张地翻墙跑了。李氏瞪着翠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一副刻薄的嘴脸，上前一把揪住翠儿的胳膊，厉声问：“你刚才在外面偷听什么？”

翠儿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偷听，我去茅厕，路过……”

李氏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见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算计。她凑近翠儿的耳边，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说：“傻媳妇，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翠儿的脑子本就不太灵光，被她这么一吓，更是懵了，只摇着头说：“我没看见……没听见……”

李氏见她这副傻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松开了她的胳膊，拍了拍自己的衣裳，轻描淡写地说：“真是个傻子。这么晚了不在屋里睡觉，跑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不然我撕烂你的嘴！”

翠儿被她吓得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屋里跑，钻进被窝里，紧紧抱着小宝，浑身直发抖。小宝被她吵醒，迷迷糊糊地问：“媳妇，怎么了？”

翠儿只是哭，却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一早，翠儿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起床，李氏已经在院里忙活了，见了她，脸上带着一丝假笑，语气却带着威胁：“翠儿，你昨夜是不是魇着了？半夜里大喊大叫的，吓了我一跳。”

翠儿低着头，不敢看她，只是嗯了一声。

老孙头和老伴也听见了动静，问翠儿怎么了，李氏抢着说：“爹，娘，没事，翠儿就是做了个噩梦，吓着了。她这性子软，胆子也小。”

老孙头老两口信以为真，便没再多问。大宝依旧憨厚地在院里晒谷，对昨夜的事一无所知。

翠儿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她想把昨夜看到的事告诉公婆，可一想起李氏那阴恻恻的眼神，就吓得不敢开口。她又想告诉小宝，可小宝痴傻，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会咧着嘴傻笑。

从那以后，李氏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翠儿不再尖酸刻薄，反而时常给她些好吃的，还假意关心她的身子。可翠儿知道，李氏这是在提防她，怕她把事情说出去。

夜里，翠儿常常被噩梦惊醒，梦见李氏和那个陌生男人拿着刀子来杀她。她变得越来越沉默，眼神也越来越呆滞，村里人见了，都说：“孙家的傻媳妇，怕是更傻了。”

李氏见她这副模样，心里越发得意，私下里对人说：“真是个傻子，就算看见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闭嘴。”

日子一天天过去，翠儿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整日里魂不守舍的，干活也心不在焉。小宝见她不开心，便天天粘着她，把自己的麦芽糖塞给她，嘴里念叨着：“媳妇，吃糖，吃糖就不难过了。”

看着小宝天真无邪的笑脸，翠儿的心里更酸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想，自己这辈子，怕是就这样了，守着个傻子丈夫，还要替嫂子保守这个龌龊的秘密。

转眼到了年底，老孙头要去镇上置办年货，让大宝和李氏跟着一起去。李氏心里惦记着那个男人，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身子不舒服，不去了。老孙头也没多想，带着大宝就走了。

他们一走，李氏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个男人叫到了家里。两人在屋里厮混，全然不顾翠儿和小宝在家。翠儿听见动静，心里难受，便拉着小宝，说要去山里采蘑菇。

小宝乐呵呵地跟着她，两人往山里走去。走到半山腰的一处悬崖边，翠儿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绝望的念头。她想，自己活着这么憋屈，不如跳下去，一了百了。

就在她抬脚要往下跳的时候，小宝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袖，嘴里念叨着：“媳妇，危险，不能跳。”

翠儿回头看着小宝，他的眼神清澈明亮，没有一丝痴傻，反而透着一股纯粹的担忧。翠儿的心猛地一颤，眼泪掉了下来：“小宝，我好苦啊……”

小宝伸出手，笨拙地擦着她的眼泪，嘴里重复着：“媳妇不苦，小宝陪你。”

翠儿看着他，突然哭出了声。是啊，她还有小宝，小宝虽然傻，却真心待她好，她不能就这么丢下他。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老孙头和大宝带着几个衙役，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老孙头看见翠儿，急得大喊：“翠儿，你这是干什么？快回来！”

翠儿愣住了，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老孙头跑上前，一把拉住翠儿，叹了口气：“孩子，委屈你了。爹都知道了。”

原来，那日老孙头带着大宝去镇上，路上遇到了邻村的一个汉子，那汉子是李氏相好的同村人，平日里就看不惯那汉子的行径，便把李氏和他私通的事告诉了老孙头。老孙头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报了官，带着衙役回来捉奸。谁知回到家，却发现李氏和那汉子都不在，只有翠儿和小宝不见了，他们料想翠儿可能知道些什么，便顺着脚印追到了山里。

李氏和那个男人见老孙头带着衙役回来，吓得魂飞魄散，慌慌张张地从后门跑了，却没想到老孙头早有准备，在后门守着的衙役当场就把他们抓住了。

翠儿看着老孙头，终于忍不住，把昨夜看到的、听到的，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说完，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老孙头听了，老泪纵横，拍着翠儿的肩膀说：“孩子，是爹对不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李氏那毒妇，我饶不了她！”

衙役们把李氏和那个男人押回了县衙，县令升堂问案，李氏抵赖不过，只得招认了通奸和觊觎家产的事。最终，李氏被判了浸猪笼，那个男人也被判了杖责三十，流放三千里。

孙家坳的人知道了这件事，都拍手称快，说李氏是罪有应得。也有人同情翠儿，说她虽是个傻媳妇，却心善，不该受这等委屈。

老孙头自觉愧对翠儿，便和老伴商量，要把家产都留给翠儿和小宝。翠儿却摇了摇头，说：“爹，娘，家产还是留给大宝哥吧。我和小宝，有口吃的就够了。”

大宝听了，感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翠儿磕了三个头，说：“弟媳，以前是我对不住你，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你和小宝，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翠儿笑了，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翠儿依旧操持着家务，小宝依旧跟在她身后，喊着“媳妇，媳妇”。只是村里人再提起翠儿，都不再说她是傻媳妇了，反而说她是个有福的，心眼好，老天爷都护着她。

只有翠儿自己知道，她从来都不傻。那日夜里，她不是听不懂李氏的威胁，只是她知道，以自己的性子，硬碰硬只会吃亏。她装傻，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小宝。

一日午后，翠儿坐在院里纳鞋底，小宝在旁边玩着泥巴。大宝从地里回来，递给翠儿一个红苹果，说：“弟媳，尝尝，刚摘的，甜着呢。”

翠儿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甜的汁水溢满了口腔。她看着院里的阳光，看着大宝憨厚的笑脸，看着小宝无忧无虑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这时，隔壁的王大娘路过，笑着说：“翠儿，你可真是个好福气的，大宝待你们好，小宝也听话，往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翠儿笑了笑，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心里想，这世间的事，真真假假，傻与不傻，又有什么要紧呢？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够了。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翠儿牵着小宝的手，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炊烟袅袅升起，心里充满了希望。

异史氏曰：“世人皆以傻视翠儿，殊不知翠儿之傻，乃大智若愚也。李氏奸猾，自以为得计，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傻与黠，只在一念之间。翠儿守拙藏愚，终得善果；李氏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此乃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而那孙家坳的炊烟，依旧在暮色中袅袅，诉说着人间的烟火与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