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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纽约时报》重磅报道,就在本周三,美国联邦调查局(FBI)二号人物丹·邦吉诺(Dan Bongino)突然宣布,他将于下月辞职!这位以脾气火爆、争议不断著称的特朗普政治盟友,其短暂却动荡的FBI生涯,终于画上了句号。
邦吉诺的离职,其实早有预兆。早在今年8月,白宫就已悄然聘请密苏里州总检察长安德鲁·贝利(Andrew Bailey)来分担他的副局长职务,这在FBI内部是前所未有的安排,无疑是对邦吉诺投下了不信任票。而就在邦吉诺宣布辞职前不久,特朗普总统似乎也提前证实了这一消息,让邦吉诺不得不加速公开自己的决定。
要知道,邦吉诺在进入FBI之前,完全没有相关经验,他只是特朗普总统的政治盟友。他曾是一名特勤局特工,但更多人熟悉的是他作为一名亲特朗普播客主持人兼社交媒体红人的身份。在FBI副局长这个需要管理数十个国内外外勤办公室的重任上,他显得力不从心。更令人咋舌的是,他曾公开拥抱各种阴谋论,却又不得不面对FBI调查结果一次次将其驳斥的尴尬现实。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在履行职责时步履维艰,也让外界对他充满了好奇与质疑。
邦吉诺自认为,他是在一个“高光时刻”离开的。他所指的,正是近期成功抓捕了一名涉嫌在2021年1月6日国会大厦袭击前夕,在共和党和民主党总部放置管状炸弹的嫌犯。
讽刺的是,这起案件恰恰暴露了他过去鼓吹阴谋论与FBI现实调查结果之间的巨大鸿沟。就在嫌犯被捕后,邦吉诺在肖恩·汉尼提(Sean Hannity)的福克斯新闻节目中露面。
当主持人问及他此前关于此案是“内部作案”的说法时,邦吉诺竟然改口称:“肖恩,我过去是靠发表观点赚钱的,这很清楚,总有一天我会回到那个领域——但那不是我现在的工作。我现在的工作是副局长,我们的调查是基于事实的。”这番言论,瞬间引爆了舆论,也让无数人看到了他前后言行的巨大矛盾。
邦吉诺与FBI局长卡什·帕特尔(Kash Patel)作为政治任命官员,曾不遗余力地执行白宫的人事指令,包括无故解雇和强制调动,这在FBI内部引发了强烈不满。许多现任和前任官员指责他们为了保住自己在特朗普权力体系中的地位,牺牲了特工们的福祉。
特朗普政府更是对那些抵制解雇涉特朗普调查和1月6日国会骚乱调查特工的主管们进行了清洗。帕特尔甚至授权对下属进行测谎,以查明是否有不利于他的言论,这种做法彻底颠覆了FBI的传统规范。
邦吉诺对自身形象的痴迷,通过他在社交媒体上源源不断的“激情”帖子展现得淋漓尽致,但这在以低调、勤奋为荣的执法机构中显得格格不入。
邦吉诺的失宠,还与他猛烈抨击总检察长帕姆·邦迪(Pam Bondi)处理杰弗里·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案的方式有关。此举不仅激怒了邦迪,也疏远了邦迪的朋友兼盟友、白宫幕僚长苏西·怀尔斯(Susie Wiles)。
邦吉诺的离职,对邦迪来说无疑是一场“温和的胜利”。邦迪曾在一场激烈的会议中指责邦吉诺在右翼媒体上散布关于她的负面消息。据说,邦吉诺对此非常不满,第二天甚至没有上班。
尽管邦吉诺上任时曾向FBI员工承诺,他不会扮演“党派政治人物”的角色,但他的任命本身就是特朗普总统对忠诚度至高无上要求的体现,这让他的承诺显得遥不可及。
前任和现任特工们表示,邦吉诺未能如其所言将“个人政治”放在一边,反而通过社交媒体言论不断推行右翼言论。他们认为,即使在权力受限、对高级特工的直接监督减少的情况下,邦吉诺也缺乏监督复杂调查所需的专业知识和深度。
邦吉诺本人也曾抱怨,运营这个国家最大、最重要的执法机构是一项艰苦的工作,他厌倦了每天对着四堵墙(办公室),远离家人。
至于帕特尔领导下的FBI未来走向,目前仍不明朗。帕特尔曾因其奢华的政府资助旅行和使用FBI特警队保护女友亚历克西斯·威尔金斯(Alexis Wilkins)而饱受批评。
帕特尔最近告诉同事,他计划至少留任到2026年中期选举,但也承认总统随时可能改变主意。一个可能对他有利的因素是:特朗普总统的首席国内政策顾问斯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认为帕特尔是其人事和政策指令的顺从执行者。
司法部和FBI官员普遍认为,贝利被任命为FBI联合副局长的消息,是对邦吉诺,乃至一定程度上对帕特尔的明确不信任投票。贝利与邦迪和怀尔斯关系良好,被认为是更传统的选择,他拥有监督大型执法机构的经验。
但与邦吉诺一样,他也缺乏通过FBI内部晋升的资历,而这长期以来一直是担任该职务的先决条件。去年底,特朗普总统曾面试贝利担任FBI局长一职,但最终选择了帕特尔——这位曾写过一本儿童读物,将自己描绘成国王的男人。
一些官员对邦吉诺竟然能坚持这么久表示震惊。毕竟,他曾在担任公职前鼓吹关于爱泼斯坦的阴谋论,却又在正式任职后亲手将其驳斥。在FBI任职期间,他似乎一直怀念作为播客主持人那份丰厚的收入,并渴望在那些支持他任命的右翼网红中保持良好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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