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陕甘后慈禧密召左宗棠,却问道:都说李鸿章比你更有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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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他回来了?”

“回来了,一身的沙子味儿,听说把靴子脱下来,能倒出半斤兰州府的黄土。”

“嘘,小声点。太后夜里召见,一个人,没带随从。”

“我的天,这又是哪一出?那位爷的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别在老佛爷面前犯浑。”

“谁知道呢。这紫禁城,风水早就变了。今晚的风,怕是要吹倒几根柱子。”

同治十二年的冬天,北京的天是灰的,像一块用了几十年的脏抹布,蒙在头顶上,让人喘不过气。

风里夹着西山吹来的沙子,还有胡同里家家户户煤炉子冒出来的硫磺味儿。这股子味道钻进鼻子里,干干的,呛人。

左宗棠就住在这风里头。



朝廷给他安排的临时府邸在宣武门南边,一个不大不小的三进院子。

前一个主人是谁,没人提,只知道是犯了事被抄的家。院里的老槐树都秃了,光秃秃的黑枝丫,张牙舞爪地对着天,像一把一把瘦骨嶙峋的手。

府里的下人走路都踮着脚,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不敢弄出大动静。他们都怕这位刚从陕甘战场上下来的老头儿。

传言说,他在西北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血水把他的官袍都染成了深赭色,在水里泡三天三夜都洗不干净。

左宗棠不怎么出门。他整天待在书房里,那是院子里最朝阳的一间屋子。

可他总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屋里一股子陈年书卷的霉味儿,混着他身上那股散不掉的烟草和风沙的气息。

他喝茶,只喝从湖南老家捎来的粗叶子茶。茶酽得发苦,黑乎乎的一碗,一口下去,舌头根子都是麻的。

京城里新来的小厮不懂事,看他喝得皱眉,偷偷给他换上上好的碧螺春。左宗棠端起来闻了一下,二话不说,连茶碗带茶叶,“呼”地一下全泼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玩意儿?给娘们儿喝的吧!”

他指着小厮的鼻子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人家脸上。

“我告诉你,老子在西北,连骆驼尿都当琼浆玉液喝过。就爱这口苦的!喝着,心里踏实!”

那小厮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从此,再没人敢动他的茶碗。

他的官靴就放在书房门廊下的架子上,一双黑缎面的靴子,鞋帮子和鞋底的边角都磨烂了,露出里面发黄的衬布。

上面沾满了干涸的泥点子,有些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印子,嵌在布料的纹理里。

老管家是他从湖南老家带出来的,姓陈。陈管家看着那双靴子,总觉得碍眼,丢了这京城里大官的脸面。他不止一次想拿去刷洗上油。

“放那儿。”左宗棠每次都这么说,眼睛还盯着手里的书卷,“别动。”

陈管家问为什么。

“让我记得自己是从哪儿回来的。”左宗棠头也不抬,“也让那些来串门子的人看看,老子是从哪儿回来的。”

确实有人来串门子。

回京这些天,他那个小小的府邸,门槛都快被人踩平了。

来的都是些不大不小的官儿,有的是军机处的章京,有的是六部的司官,还有些是赋闲在家的前任同僚。

他们来,嘴上都说着是“看望季帅”、“为季帅接风洗尘”,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礼品,从前门楼子瑞蚨祥的绸缎,到琉璃厂淘来的前朝字画,五花八门。

左宗棠一概不见。

他让陈管家把门堵住,就说自己水土不服,病了,下不了床。

陈管家为难地说:“老爷,这不好吧。来的都是朝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拒之门外,得罪人。”

“得罪?”左宗棠冷笑一声,从书卷里抬起头,眼睛里像有两团火,“老子在西北,连鬼都得罪遍了,还怕得罪这几个活人?他们是来看我的吗?他们是来看风向的!”

他把手里的书往桌上重重一拍。

“一个个都是探子,想从我嘴里掏出点东西,回去好跟他们的主子交差。告诉他们,我左宗棠的嘴,比河西走廊的戈壁滩还严实,一个字都别想掏出去!”

只有一个人,他见了。

那天下午,天气难得放晴了一小会儿,灰蒙蒙的天上漏出一点惨白的光。恭亲王府的管事递了帖子,说王爷想请他过去坐坐。

左宗棠去了。

他没坐轿,是自己走着去的。从宣武门到什刹海的王府,小半个北京城。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蓝布棉袍,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像个进城探亲的乡下老头儿。

恭亲王奕訢在书房里见的他。没有外人。

奕訢看起来比几年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亲自给左宗棠倒了茶。

“季高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奕訢叹了口气,“这几年,辛苦你了。”

“王爷言重了。”左宗棠捧着茶杯,热气熏得他眼睛有点发涩。

“朝里的事,你听说了吧?”奕訢开门见山。

“听到一些风声。”

“何止是风声。”奕訢苦笑,“现在是‘海防’、‘塞防’,吵得不可开交。李鸿章在天津,把北洋弄得风生水起,铁甲船都买了好几艘。他说,国家的心腹大患在东南沿海,是那些洋人的炮舰。西北那点地方,贫瘠荒凉,丢了就丢了,不值得花大钱去争。”

左宗棠捧着茶杯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但他没说话。

奕訢看着他,接着说:“我知道你的心思。可现在,朝里附和李鸿章的人多。他们说,花几千万两银子去收复一片鸟不拉屎的戈壁滩,是赔本买卖。不如把这些钱都给李鸿章,多买几艘船,把海岸线守住了,大家都能睡个安稳觉。”

“王爷也这么想?”左宗棠终于开口,声音很沉。

奕訢摇摇头,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结了冰的湖面。

“我?我想什么不重要。”他背对着左宗棠,“重要的是,上面那位怎么想。”

他指了指东北方向。那是紫禁城的方向。

“太后是个明白人,但她也是个当家人。当家人,就得算账。一笔是眼前的账,一笔是长远的账。现在,国库里没钱。李鸿章那边,办洋务,跟洋人借款,还能弄到钱。你这边,打仗,就是个无底洞,光花钱,不进钱。”

左宗棠站了起来。



“王爷,恕我直言。有些账,不能这么算。家里的院墙破了,不赶紧修,难道还等贼进来了再修?西域是国门,国门破了,整个屋子都没了。到时候,有再多的钱,给谁花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奕訢转过身,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最后摆了摆手。

“季高,你这脾气……唉。这些话,跟我说说就行了。在太后面前,千万要收着点。你刚回来,功劳是大,但根基不稳。李鸿章在京城经营了多少年?他的枝枝蔓蔓,早就盘根错节了。”

“多谢王爷提点。”左宗棠拱了拱手,“宗棠心里有数。”

从恭王府出来,天已经黑了。

寒风刮得更厉害了,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纸,打在人脸上生疼。

左宗棠裹紧了棉袍,一步一步往家走。他的影子在路边店铺的灯笼光下,被拉得很长,又被黑暗吞没。

他心里,比这冬天的夜还冷。

回到府里,陈管家迎了上来,神色慌张。

“老爷,您可回来了。宫里……宫里来人了。”

左宗棠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您前脚刚走,后脚就到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储秀宫的,让您一回来就赶紧过去。没说是什么事,就说太后要见您。”

左宗棠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他把自己泡在滚烫的热水里,水汽蒸腾,模糊了他的脸。

他用力地搓着自己的身体,皮肤都搓红了。他想把身上那股子从西北带来的味道洗掉,把那股子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味道洗掉。

可他知道,有些味道,是刻在骨子里的,一辈子都洗不掉。

换上崭新的官服,顶戴花翎,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但那张脸,依旧是风霜刀剑刻出来的模样,刚毅,冷峻,眼里的光像冰下的寒流。

一顶二人抬的墨绿小轿,在黑漆漆的胡同里穿行。轿子很小,左宗棠身材高大,坐在里面,膝盖都得弓着,很不舒服。

轿夫的脚步很碎,很急,踩在冻得邦邦硬的泥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这种声音,让他想起了大军在雪地里行军的声音。

他闭着眼,能闻到轿帘外面飘进来的各种味道。烂菜叶子的馊味,阴沟里的腐臭味,还有谁家窗户里飘出来的,饭菜的香味。

这就是人间烟火。他为了这人间烟火,在鬼门关里走了好几年。

轿子在神武门侧的一个小门停下。一个面容白净、看着有四十多岁的太监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提着一盏明亮的六角宫灯。灯光下,他脸上的褶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左大人,跟咱家来吧。太后等您多时了。”太监的声音不尖不细,很平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左宗棠知道,这是李莲英。慈禧身边最得宠的红人。

左宗棠下了轿,跟着李莲英往里走。紫禁城里真安静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脚下官靴踩在方砖上的回声。

两边的宫墙高得吓人,红色的墙体在夜色里变成了暗黑色,像两道巨大的山崖,把天都挤成了一条狭窄的缝。

他们没有走中轴线上的御道,而是穿行在一条条幽暗的夹道里。七拐八绕,像走迷宫一样。

左宗棠一步不落地跟着,眼睛看着前方李莲英手里那盏灯笼摇曳的光。他想,这皇宫,就像个巨大的陷阱。进来了,就不知道哪条是活路,哪条是死路。

走了很久,久到左宗棠的腿都有些发酸。

他毕竟六十多岁了,在西北的马上颠了几年,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大半。这京城的石板路,比戈壁滩上的沙子路还难走。

最后,他们在养心殿东暖阁外面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慈禧垂帘听政的地方。整个大清国的命运,很多时候,就是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决定的。

门口站着两个小太监,见他们来了,悄无声息地打起厚重的毡帘。一股混杂着名贵龙涎香和一丝淡淡药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左宗棠深吸了一口气,这股味道让他有些晕眩。他还是更习惯西北凛冽的寒风。

他整了整自己的官服,迈步走了进去。

殿里很亮,角落里都摆着巨大的牛油蜡烛,把整个屋子照得跟白天一样。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红底蓝花,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屋子正中,一道明黄色的纱帘,从雕花的房梁上垂下来,隔开了里外。帘子后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穿着华丽凤袍的人影,端坐在宝座上。

那就是慈禧。



左宗棠在距离纱帘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撩起袍子的下摆,双膝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臣,兵部尚书、陕甘总督左宗棠,叩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沙场上磨砺出来的金属质感,在这安静奢华的暖阁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帘子后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左宗棠感觉自己的膝盖,像是跪在了两块冰上,寒气顺着骨头往上冒。他能听到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身边侍立的太监们轻得几乎没有的呼吸声。

这是一种无声的下马威。

“起来吧。”

一个女人的声音终于从帘后传来,不高,也不低,像一口古井里的水,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太后。”

左宗棠站起身,垂手站着,眼睛规规矩矩地看着自己脚尖前三尺远的地毯花纹。那花纹很复杂,看得久了,眼晕。

“赐座。”

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地搬来一个圆形的绣墩。左宗棠谢了恩,只坐了半个屁股。这是规矩,也是态度。

“左宗棠,”帘子后的声音又响起了,“你在西北几年了?”

“回太后,从同治五年奉旨出京,督办陕甘军务,至今已近八年。”

“八年,人生有几个八年啊。”慈禧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一点感叹,“西北那地方,朕没去过,但听人说,是穷山恶水,风沙大,一年有大半年都吃不上新鲜菜。你把这块最难啃的骨头给啃下来了,是大清的功臣。”

“为国分忧,乃臣子本分。平定陕甘,是皇上天威,太后圣明,将士用命,臣不敢言功。”左宗棠的回答像是在背书,滴水不漏。

“呵呵。”帘后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在暖阁里转了个圈,让人听不出是喜是怒。“你这脾气,还是跟在长沙当师爷的时候一样,又臭又硬。我听人说,你在军中,动不动就骂人,连总兵、道台都敢当着全军将士的面骂,骂他们是‘饭桶’、‘国贼’。有这事吗?”

左宗棠的背脊瞬间僵直了。他没想到,太后连这些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看来自己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回太后,军情如火,军令如山。为将者,需令行禁止。若有临阵畏缩、克扣粮饷、贻误战机者,臣确有训斥。”

“只是训斥?”慈禧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左宗棠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事瞒不过去。

“也曾……依军法,当众杖责,以儆效尤。”

“好,好一个当众杖责!”慈禧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高兴,“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狠劲儿。对下面那些油滑的官儿,就得用重典,不然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次平定陕甘,你做的很好,朝廷上下,都记着你的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慈禧问了一些关于西北的具体事务。

她问得很细,完全不像一个常年身居深宫的女人。

“我听说,你为了筹集军饷,在甘肃开设了织呢局,自己纺布卖钱?”

“回太后,正是。西征军费浩繁,仅靠户部拨付,难以为继。臣在兰州设厂,引种棉花,雇佣当地妇孺纺纱织布,所产‘洋布’,不仅可供军需,亦可销售民间,略有盈余,以补军用。”

“嗯。那粮草呢?从内地运过去,十石粮食到军前,能剩下一石就不错了。这笔耗费,比打仗本身还大。你是怎么解决的?”

“回太后,臣在肃州、迪化等地,兴修水利,开垦荒地,令兵士屯田。战时为兵,闲时为农。如此,不出三年,大军粮草便可自给自足,无需再从内地长途转运。”

慈禧在帘后静静地听着。左宗棠的回答,没有半句空话,全是数字和事实。

一石米从河南运到兰州,要花多少运费;在戈壁滩上开一条水渠,要动用多少人力;一个兵士一年能开垦多少亩地,产出多少粮食。

他像一个精明的老账房先生,把他那本用血与火写成的账本,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报给了东家。

暖阁里的气氛,似乎在不知不觉中缓和了不少。

连旁边站着的李莲英,都觉得今晚大概就这么过去了。左大人应付得很好,不卑不亢,全是实务。太后看起来也很满意。

慈禧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能听到茶杯盖子和杯子碰撞发出的“叮”的一声脆响。

“左宗棠啊。”

“臣在。”

“你这次回来,京城里风言风语不少。你也知道,这北京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嚼舌根的人。”

左宗棠没说话,只是挺直了本就挺直的腰板。他知道,前面的家常,都只是铺垫。真正的戏肉,要上场了。

“他们把你和李鸿章放在一起比。一个主张‘塞防’,要收复西域;一个主张‘海防’,要巩固海疆。一个在西北的沙子里打滚,一个在天津的洋楼里跟洋人打交道。”

帘子后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这屋里香炉里飘出的袅袅青烟,抓不住,却无处不在。

“李鸿章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会说话,会办事,也……会做人。跟谁都笑呵呵的,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在天津,他把北洋水师弄得有声有色,从德国买来的铁甲船,又大又威风,在海上开一圈,连洋人都得竖大拇指。他又办工厂,又修铁路,跟各国公使的关系也处得跟亲兄弟似的。朝野上下,都说他是能臣,是国家的‘裱糊匠’,说这大清国就像一间四处漏风的破屋子,全靠他这个裱糊匠东贴一块纸,西补一个洞,才没塌下来。”

慈禧说到这里,又停住了。

暖阁里安静得可怕。烛台上的一根蜡烛,烛芯爆了一下,发出“毕剥”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左宗棠能感觉到,帘子后面那道看不见的目光,像两根冰冷的针,穿透了纱帘,扎在他身上。他也能感觉到,身边那些太监,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生怕惊扰了这凝固的空气。



这道题,比他在战场上遇到的任何一次伏击都凶险。

说李鸿章好,那自己的功劳算什么?自己这八年在西北的浴血奋战,风餐露宿,难道还不如他在天津港口迎来送往,吃几顿西餐,喝几杯香槟?

说李鸿章不好,那就是攻击同僚,嫉贤妒能。在太后面前表现出器量狭小,是为官大忌。更何况,恭亲王刚刚提醒过他,李鸿章现在圣眷正浓,势力盘根错节。

说各有千秋,那是官场上的滑头话,是和稀泥。慈禧半夜三更把他一个人叫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听这个的。她想听点真东西,掏心窝子的话。

左宗棠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汗水浸湿了内里的衬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看到慈禧的身影在帘子后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asses。那动作很慢,很从容,像一只已经布好网,正在耐心等待猎物自己撞上来的蜘蛛。

然后,那个致命的问题,像一把磨得锃亮的、淬了毒的匕首,无声无息地递了过来,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左宗棠,他们都说,论起经世致用、纵横捭阖的真本事,李鸿章比你更有才能。这事,你怎么看?”

一句话,把左宗棠逼到了悬崖边上。

往前一步,是粉身碎骨。退后一步,也是万丈深渊。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瞬间被冰封的石雕。

时间仿佛凝固了。屋子里的空气,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把所有声音、所有动作都粘滞住了。

左宗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思考太久。有些答案,不在脑子里,而在骨子里,在血脉里。

他想起了在西北战场上,那些为了抢一个发了霉的馍馍而打得头破血流的士兵。

想起了为了几万石军粮,他跟户部的官员拍着桌子吵架,骂他们“是何居心”的样子。

想起了那些被战火夷为平地的村庄,和他在废墟上看到的,那些眼神空洞的孤儿。

他也想起了奏折上读到的,关于北洋水师的铁甲舰有多么坚固,关于天津机器局里造出的洋枪洋炮有多么精良。那些东西,都很好,很光鲜,像戏台上的将军,盔甲锃亮。

满朝文武都绞尽脑汁也难两全的难题,他只是沉声开口,说了一句震撼人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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