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刚生完二胎，老公就说要把大宝送回老家养，我抱着孩子搬走了，婆婆：你走了谁伺候我儿子？
产后第七天，我躺在床上喂奶，陈志远推门进来说："妈的意思，萌萌送回老家养，省得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累。"
我愣住了，怀里的二宝还在吃奶，隔壁房间四岁的大宝正在午睡。
"送回老家？你说得轻巧，萌萌才四岁！"
婆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城里养孩子太金贵，老家空气好，我弟媳妇能帮忙带。"
我抱紧孩子，看着眼前这对母子，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如此陌生......
我叫林晓雨，今年二十九岁，和陈志远结婚五年，大女儿萌萌四岁，二宝是个儿子，刚出生七天。
说实话，生二胎这件事，我本来是拒绝的。
萌萌出生那年，婆婆就不太高兴。她嘴上没说什么，但逢人就叹气："头胎是个丫头，哎，以后再努力吧。"
陈志远是独子，在婆婆眼里，传宗接代是天大的事。
萌萌三岁那年，婆婆开始明里暗里催二胎。我和陈志远商量过，他说顺其自然，我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去年意外怀孕，做B超那天，婆婆比我还紧张。医生说是男孩，她当场笑出了声，转头就给老家打电话报喜。
我躺在检查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孕期婆婆对我格外殷勤，每天变着花样做饭，还特意从老家带来土鸡蛋。我以为这是好的开始，以为她终于接受了萌萌，以为我们这个小家庭会越来越和睦。
直到二宝出生那天，我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生产当天，陈志远陪我进的产房，婆婆在外面等。孩子一出来，护士抱出去给家属看，我听见婆婆在走廊里喊："是儿子！是儿子！老陈家有后了！"
那声音，比我阵痛时的喊叫还响亮。
我在产房里缝针，眼泪止不住地流。护士以为我疼，不停安慰我。其实我不是疼，我是心寒。
萌萌在哪里？没人提起她。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陈志远把萌萌送去了邻居家。婆婆说产房不吉利，小孩子不能来。
可是萌萌从早上起来就在问："妈妈去哪里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邻居阿姨说，萌萌等到晚上九点都没睡，小脸上全是泪痕。
坐月子的头几天，婆婆忙得团团转，但她的忙碌全围着二宝。
换尿布、洗衣服、熬汤、消毒奶瓶......她做得井井有条，对二宝那叫一个上心。
萌萌呢？
"萌萌，别碰弟弟！你手脏！"
"萌萌，小声点！弟弟在睡觉！"
"萌萌，去那边玩，别在这碍事！"
四岁的孩子哪里懂这些，她只是想凑近看看弟弟，想让妈妈抱抱她。
有天晚上，我喂完奶，萌萌悄悄爬上床，钻进我怀里，小声说："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萌萌了？"
我鼻子一酸，搂紧她："怎么会呢？萌萌是妈妈的宝贝。"
"可是奶奶说，妈妈现在有弟弟了，以后要照顾弟弟，没时间管萌萌了。"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萌萌，不管有没有弟弟，妈妈都爱你，永远爱你，知道吗？"
萌萌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女儿。
产后第七天，婆婆提出了那个建议。
"志远，你跟晓雨说说，萌萌送回老家养，我弟媳妇正好有空，孩子在那边能撒开腿跑，比在城里憋着强。"
陈志远当时正在给二宝换尿布，头也没抬："妈，这事要和晓雨商量。"
"商量什么？我都替你们想好了。城里养两个孩子多累，晓雨刚生完身体也虚，一个人怎么顾得过来？"
我在卧室里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凉了半截。
等陈志远进来转达的时候，我已经压住了怒火。
"送回老家？萌萌才四岁！"
"妈说老家条件也不差，她弟媳妇带过三个孩子，有经验。"
"有经验？你是说把我女儿送给别人养？陈志远，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陈志远被我吼得愣住了，半天才说："我也没说一定要送，就是先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
我的声音大了，惊动了婆婆。她推门进来，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表情。
"晓雨，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哪个当妈的不心疼？但你想想，你一个人带两个，累坏了身子怎么办？萌萌大了，去老家也不是受苦，那边有山有水的，比城里好。"
我看着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妈，萌萌是我生的，我自己能带。"
"你带？你连下床都费劲，怎么带？"婆婆撇撇嘴，"再说了，两个孩子，你顾得过来吗？到时候老大没人管，老二也照顾不好，两边都耽误。"
"那就请保姆。"
"请保姆？你知道现在请个保姆多少钱吗？那钱还不如给孩子存着！"
我和婆婆僵持着，陈志远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我突然很想笑。这个男人，在他母亲面前，永远是个没有立场的软蛋。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二宝每隔两三个小时要吃奶，萌萌睡得也不安稳，总是蹬被子。我在两个房间之间来回跑，身体像散了架一样。
凌晨三点，我坐在窗边喂奶，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乱成一团麻。
陈志远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不坏，但懦弱。在他心里，母亲说的就是对的，他从来不会反驳，也不敢反驳。
结婚这五年，大大小小的矛盾，他永远是和稀泥的那个。
"妈也是为我们好。"
"你别和她计较，她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先忍忍，等以后我们搬出去住就好了。"
可是等到什么时候？这个"以后"，从来没有变成"现在"。
我不是没想过离婚。萌萌出生那年，我就动过这个念头。但那时候太年轻，觉得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咬咬牙就忍下来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孩子，离婚两个字更难说出口。
可是继续这样下去，我和萌萌会变成什么样？
第二天，婆婆又提起送萌萌的事。
这次她换了个说法："晓雨，你别多心，我不是嫌弃萌萌。这孩子我也疼，但你想想，城里这套房子才八十平，两个大人两个孩子，住都住不开。萌萌送回老家，等大一点再接回来上学，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我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她。
"你看你，又不说话了。我是婆婆，难道还能害你不成？"婆婆的语气里带着不满，"志远一个人上班养家，已经够辛苦了，你得体谅他。"
"妈，萌萌不送。"我尽量压住火气，"您要是觉得家里住不开，我可以带孩子们去外面租房子。"
婆婆脸色变了："租房子？你什么意思？嫌我这个老婆子碍事是不是？"
"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你就是嫌我多管闲事！"婆婆提高了声音，"我辛辛苦苦从老家过来伺候你坐月子，你就这么对我？"
我不想吵架，起身想离开，婆婆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林晓雨，你给我站住！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萌萌到底送不送？"
"不送。"
"不送？那你说怎么办？"
我看着婆婆，忽然觉得很累。这种对话，我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她不满意，我委屈，陈志远在旁边当隐形人。
"妈，萌萌是我女儿，我不会让她离开我身边。您要是觉得我不孝顺，我可以给您道歉，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婆婆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强硬。
"好，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林晓雨，你行！你有本事！那你自己带去吧，反正我是管不了了！"
说完，她摔门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萌萌。
萌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站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
"妈妈，奶奶为什么要把萌萌送走？是萌萌不乖吗？"
我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不是的宝贝，你很乖，妈妈哪里都不会送你，永远不会。"
萌萌趴在我肩头，小声抽泣着。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给妈妈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妈说："晓雨，回来吧。"
"妈......"
"带着孩子回来，这边你爸收拾出一间房，够你们住。"
我的眼泪涌了上来。
"你别哭。"我妈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你是我女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萌萌和小的我们帮你带，你就安心养身体。"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陈志远下班回来的时候，看见客厅里摆着的行李箱，愣住了。
"晓雨，你这是干什么？"
"回娘家。"
"回娘家？你月子还没坐完呢！"
我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边叠萌萌的衣服一边说："在这坐也是受气，还不如回去。"
陈志远急了，一把拉住我的手："晓雨，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你别这样。"
"商量？"我冷笑一声，"这些天我和你商量过多少次？你商量出什么结果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志远，你妈要把萌萌送走，你什么态度？"
"我......我也觉得不太合适......"
"不太合适？"我打断他，"那你怎么不说？你妈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怎么不站出来说一句'萌萌不送'？"
陈志远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熄灭了。
"陈志远，我嫁给你五年，事事迁就你，迁就你妈。萌萌出生的时候她嫌弃是女孩，我忍了；坐月子她天天指桑骂槐，我忍了；这些年多少委屈，我都往肚子里咽。可是你看看你，你为我做过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今天你妈要把我女儿送走，你连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我凭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晓雨，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够了！"我吼出声，二宝被惊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婆婆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冲出来，看见满地的行李，脸色大变："林晓雨，你要干什么？"
"回娘家。"
"回娘家？你走了谁伺候我儿子？"
我怔住了，盯着婆婆，一字一句地说："您儿子，您伺候。"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你！你！林晓雨，你反了天了！"
我没有理她，抱起哭闹的二宝，牵着萌萌的手，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身后传来婆婆的叫喊声和陈志远的脚步声，我都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萌萌抬头看我："妈妈，我们去哪里？"
"回姥姥家。"
萌萌点点头，小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指。
走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初秋的风有些凉，吹在身上微微发冷。
我打了辆车，带着两个孩子，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我妈早就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看见我下车，她一把接过二宝，又把萌萌揽进怀里。我爸也出来了，沉默地帮我拎行李，一句话都没说。
上楼的路上，我妈轻声问："吃饭了吗？"
我摇摇头。
"锅里温着粥，先吃点。"
那天晚上，我喝了一碗小米粥，泡了一个热水澡，躺在熟悉的房间里，听着窗外的虫鸣声，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萌萌睡在我旁边，二宝睡在小床里，我妈在隔壁房间，我爸在客厅。
一家人挤在六十多平的老房子里，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打来电话，我没有接。
他又打了好几个，我全都挂掉了。后来他发来一条消息：【晓雨，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我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对不起三个字，他说了无数次，每次都是轻飘飘的，说完照样该干嘛干嘛。
这次我不想再原谅了。
我妈看出我的心思，拉着我的手说："晓雨，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要是想离，妈给你出主意；要是不想离，咱们就先住着，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我点点头，没说话。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离婚？两个孩子怎么办？不离？继续回去受气？
我妈见我为难，说："先别想那么多，好好坐月子，身体是本钱。"
就这样，我在娘家住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眨眼就是半个月。
陈志远每天都打电话发消息，我偶尔会回复几句，但从来不提回去的事。
他也来过几次，被我爸堵在门口，灰溜溜地走了。
我妈说他每次来都带着东西，有给萌萌的玩具，有给二宝的奶粉，还有给我的补品。东西我让我妈退回去了，我不想欠他什么。
这天下午，我正在给二宝换尿布，我妈急匆匆地跑进来。
"晓雨，不好了，萌萌......萌萌不见了！"
我心里一紧，抱起二宝就往外跑。
萌萌刚才还在客厅看动画片，怎么会不见？
我妈说她去厨房做饭，出来的时候人就没了，门还开着一条缝。
我脑子一片空白，冲出家门，在楼道里喊萌萌的名字。
没有回应。
我跑下楼，在小区里到处找，问了好几个邻居，都说没看见。
恐惧一点一点侵蚀着我的心脏。萌萌才四岁，她能去哪里？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正要报警，电话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