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总，这次团建活动，我们整个技术部都去，就让苏晨一个人留守公司，周五要和华鼎集团签合同，正好让他对接。"
周明的声音从总经理办公室传出来，带着讨好的语气。
"行，就这么定了。苏晨技术最好，让他守着放心。"林总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
我站在门外，手里攥着刚打印的团建名单，上面三十二个人的名字，密密麻麻，唯独没有我。
办公室里还在继续："这小子最近太飘了，该敲打敲打。团建他不去，周五签约也得加班，一举两得。"
周明笑了两声："林总英明。"
我转身走回工位，打开抽屉，拿出护照。
手机静音，关机。
十分钟后，我坐进了开往机场的出租车
01
我叫苏晨，今年三十二岁，是这家互联网公司技术部的资深工程师。
入职三年，我独立完成了公司最核心的三个项目。第一年做的智能推荐系统，让公司用户活跃度提升了40%。第二年主导的数据中台建设，直接给公司省了两百万的服务器成本。去年最得意的，是我设计的那套企业级解决方案，帮公司拿下了华鼎集团这个大客户。
华鼎集团是行业龙头，年营收超过五十亿。能和他们合作，对公司来说是质的飞跃。
记得去年七月，华鼎的技术总监老徐来公司考察，当时还是前任主管带队接待。会议室里，老徐提出了五个技术难题，前任主管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坐在角落，听了十分钟，忍不住开口："徐总，这几个问题我有解决方案。"
老徐眼睛一亮："说说看。"
我走到白板前，用了二十分钟，把整套技术架构画了出来。从底层数据库优化，到中间件选型，再到前端交互设计，每个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老徐听完，当场拍板："就按这个方案来。"
那次之后，华鼎集团成了公司最大的客户，每年贡献近千万的营收。老徐也记住了我，每次对接都指名要我参与。我们私下加了微信，偶尔也会约出来喝茶聊技术。
这三年，我以为自己会顺风顺水，至少混个技术主管当当。
没想到，三个月前，公司空降了新主管周明。
周明今年三十五岁，据说是林总的大学校友。第一天上班，他就在部门会议上宣布："以后技术部的事，都要经过我审批。"
我当时没在意。技术部嘛，能者多劳，只要做好项目就行。
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
周明上任第一周，把我负责的一个新项目拿走了，交给他带来的人，一个叫陈浩的年轻人。陈浩技术一般，但嘴很甜，天天围着周明转。
"苏工，你经验丰富，这个小项目就让新人练练手。"周明说得冠冕堂皇。
我没吭声，继续做手头的工作。
第二周，月度总结会上，周明汇报工作成果，把我上个月完成的三个技术优化全部算在了他的功劳簿上。整个PPT里，我的名字一次都没出现。
会后，老张偷偷跟我说："苏工，周主管这是要立威啊。"
老张是技术部的老员工，跟我关系不错。他看得明白，周明这是要把我当软柿子捏。
"没事，做好自己的就行。"我笑着说。
心里其实已经开始不爽了。
第三周，公司接到一个紧急需求，客户系统出了bug，需要连夜修复。周明把任务分配下来，我和另外两个同事负责处理。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终于找到问题根源，写了五百行代码修复了漏洞。第二天一早，系统恢复正常，客户那边满意得不得了。
结果，周明向林总汇报时，只字不提我，把所有功劳都归到了陈浩头上。
"陈浩连夜奋战，成功解决了危机。"周明在全体会议上这么说。
我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看着陈浩一脸得意地接受表扬，手指在桌下攥得发白。
会后，我去找周明："周主管，昨晚那个bug是我修复的。"
周明抬头看我，眼神带着不屑："你是负责人之一，但陈浩也参与了。团队合作，懂吗？"
"可是......"
"行了，你技术好，不差这点功劳。"周明摆摆手，"多帮帮新人，这才是老员工该有的格局。"
我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心里已经凉透了。
这不是什么格局不格局的问题，这是赤裸裸的打压。
接下来的日子，这种事越来越频繁。好项目轮不到我，脏活累活却全是我的。开会时，我提的建议要么被无视，要么被周明换个说法当成他的主意。部门聚餐，周明的小圈子有说有笑，我被晾在一边。
我不是没想过反抗，但职场就是这样，主管有主管的权威。我一个打工的，能怎么办？
只能忍。
忍了三个月，我攒够了愤怒，也攒够了离开的理由。
但我没想到，周明会玩得这么绝。
02
周三下午两点半，人事小刘在公司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本周五技术部组织团建活动，地点在郊外的青山露营基地，包车出发，费用全免。请以下人员做好准备。"
后面跟着一长串名单。
我正在改代码,听到消息提示音,扫了一眼手机,继续敲键盘。
等到三点半,我改完代码,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仔细看那条通知。
名单上有技术部所有人的名字:周明、陈浩、老张、小王、小李......一共三十二个人。
我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没有我的名字。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数了一遍,确实是三十二个,技术部一共三十三个人,唯独少了我。
办公室里,同事们已经开始讨论团建的事。
"终于能出去玩了,这阵子累死了。"
"青山露营基地听说不错,上次朋友去过,景色特别好。"
"周五出发,正好周末两天,舒服。"
大家说得热火朝天,没人提到我。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四点钟,老张走过来,压低声音:"苏工,你没在名单上。"
"我看到了。"我平静地说。
"这......周主管什么意思啊?"老张皱着眉,"整个部门就你一个人不去?"
"可能有别的安排吧。"我笑笑。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开了。
我打开企业微信,找到人事小刘,发了条消息:"小刘,团建名单是不是漏了我?"
过了五分钟,小刘回复:"苏工,周主管说你要留守公司,周五有重要工作。"
重要工作?
我愣了一下,打开工作日历,周五确实标注了一个会议:华鼎集团合同签约仪式,上午十点。
这个签约我知道,是华鼎今年追加的一个新项目,合同金额八百万。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是周明带队,技术部派三个人对接。
现在是什么意思?让我一个人负责?
我站起来,走向周明的办公室。
到门口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林总,这次团建活动,我们整个技术部都去,就让苏晨一个人留守公司,周五要和华鼎集团签合同,正好让他对接。"
是周明的声音。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行,就这么定了。苏晨技术最好,让他守着放心。"林总说。
"嘿嘿,林总,您不知道啊,苏晨这小子最近有点飘,老觉得自己能耐大。这次正好敲打敲打,团建他不去,周五签约也得加班,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周明的语气带着得意。
林总笑了:"你这主管当得还挺会管人。行,就按你说的办。"
"那我先回去准备了,林总您忙。"
我转身就走,快步回到工位。
心跳得很快,太阳穴突突地疼。
三年。
整整三年,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换来的就是这个?
团建不让我去也就算了,还要让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处理签约?
更可恨的是那句"敲打敲打"。
我哪里飘了?我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我技术好,就因为华鼎集团认可我,所以就要被排挤,被打压?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果然,半小时前,周明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苏晨:鉴于你在技术方面的突出能力,现决定由你全权负责周五与华鼎集团的合同签约事宜。这是公司对你的信任,也是考验你独立工作能力的好机会。具体安排如下:1.提前准备好所有技术文档;2.确保签约流程顺利进行;3.代表公司与华鼎方面做好技术对接。望重视,勿出差错。——周明"
我看着这封邮件,冷笑出声。
全权负责?考验能力?
说得这么好听,其实就是让我当免费劳力。
团建大家都去玩,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签约成功了是周明的功劳,出了问题就是我的责任。
好算计。
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
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路过我工位时,有人打招呼,有人假装没看见,也有人眼神里带着同情。
老张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苏工,这事......"
"没事。"我摆摆手。
"要不你找林总说说?"
"说什么?人家都商量好了。"
老张叹了口气:"那周五你多保重。我们团建回来请你喝酒。"
"好。"
等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我才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还没黑,夕阳把整栋大楼染成了金黄色。
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华鼎集团的技术总监老徐。
犹豫了十秒,我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徐总,在吗?"
老徐很快回复:"在呢,苏工,什么事?"
"周五的签约,我可能有点个人情况,不太方便到场。"
"啊?怎么了?你不来谁来啊?"
"我们周主管会安排其他人。"
老徐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语音:"苏工,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公司那边出什么事了?"
我没回复。
老徐又发来一条:"行,我懂了。这样吧,周五我那边找个理由,说技术方案还要再优化一下,合同签约往后推一周。你看行不?"
我愣住了。
老徐这是在帮我。
"徐总,这......"
"别这那的,咱们合作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肯定是公司内部有人搞你。没事,我帮你拖一周,你自己看着办。"
我盯着手机屏幕,喉咙有点发紧。
"谢谢徐总。"
"客气什么,好好干,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挂了语音,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老徐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但现在,我要做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03
周三晚上,我没回家,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深夜。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脸上,我打开了公司的项目管理系统,开始一个一个文件夹地翻。
三年的工作记录,全在这里。
我做过的每个项目,写过的每行代码,优化过的每个系统,全部有迹可查。
我把所有核心文件的访问权限都改了,设置了只有我知道的密码。
然后,我打开云端备份,把最关键的那套华鼎集团的技术方案单独存了一份,发送到我的私人邮箱。
做完这些,已经是凌晨一点。
我关掉电脑,锁好办公室,开车回家。
路上,我脑子里反复过着接下来的计划。
这三年,我忍得够久了。
周明以为我好欺负,那就让他看看,离了我,他什么都不是。
回到家,我打开衣柜,找出护照。
护照还很新,去年办的,原本打算今年休假去旅行,一直没时间。
现在,正好用上。
我打开手机,订了周四晚上的机票,目的地是东南亚某个海岛,那里风景好,签证方便,最重要的是,手机信号差。
订完机票,我又登录公司的OA系统,申请了五天年假,从周四到下周一。
年假是去年剩下的,公司规定必须在年底前休完,我正好一天没用。
申请理由写的是"家里有事"。
提交申请,等待审批。
躺在床上,我睡不着,一直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不停地想,如果周明批了我的假,那说明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能顺利出国。
如果他不批,那我就直接旷工,反正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他撕破脸。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手机震动吵醒。
OA系统推送了一条消息:你的年假申请已通过。
审批人:周明。
我笑了。
这个蠢货,居然批了。
他大概觉得,我只是个听话的老实人,就算憋屈也不敢怎么样。
殊不知,我正等着他自己挖坑往下跳。
周四上午,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热闹,同事们都在讨论明天的团建,准备带什么东西,穿什么衣服。
周明今天心情特别好,在办公室里哼着歌。
十点钟,他叫我过去。
"苏晨,明天的签约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我面无表情地说。
"那就好。"周明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这次签约很重要,你可别给我搞砸了。"
"周主管,我请了年假,从今天下午开始休。"
周明愣了一下:"什么?"
"OA上你批了的。"我掏出手机,给他看审批记录。
周明的脸色变了:"你怎么这时候请假?明天签约怎么办?"
"您不是说让我全权负责吗?我把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了,放在我电脑桌面上,您随时可以用。"
"我让你负责,不是让你甩手不管!"周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周主管,公司规定,员工有权利休年假。而且您已经批了,这会儿总不能反悔吧?"我语气很平静。
周明盯着我,眼神里透着愤怒和不可置信。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对着干。
"苏晨,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休我应该休的假。"
"你......"周明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回到工位。
接下来的时间,我把电脑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只留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周五签约资料"。
我双击打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Word文档。
文档里只有一行字:"密码在我手机里,祝团建愉快。"
我保存,关闭,锁屏。
十一点半,我收拾好东西,背起包,站起来。
老张看到我要走,惊讶地说:"苏工,你这就走了?"
"请假了,有事。"
"可明天......"
"明天周主管会安排的。"我冲他笑笑,"你们玩得开心。"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很刺眼,但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
04
下午两点,我到了机场。
值机、托运、安检,一切顺利。
登机前,我给老徐发了条微信:"徐总,周五麻烦您了。"
老徐回复了个OK的手势。
然后,我长按手机关机键。
屏幕慢慢变黑,世界安静下来。
登机口的广播响起:"前往XX岛的XX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
我拿着登机牌,排在队伍里,心里有种奇妙的解脱感。
这三年,我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现在,我终于松开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地面越来越远,城市变成一个个小方块,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下。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周明的脸。
明天,周五,他们出发去团建。
明天上午十点,华鼎集团的人会到公司,然后发现签约推迟了。
周明会怎么反应?
会不会打我电话?
会打多少个?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一刻,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
海岛的空气湿润温暖,带着大海的咸腥味。
我办理了酒店入住,把行李扔在房间里,出门找了家餐厅吃饭。
餐厅靠海,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服务员端上来一份海鲜炒饭,我吃得很慢,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里没有加班,没有周明,没有那些破事。
只有我自己。
吃完饭,我沿着海边走了很久。
沙滩上有情侣在散步,有小孩在玩沙子,有人在放烟花。
我找了块礁石坐下,听着海浪声,什么都不想。
手机还是关机状态,安安静静地躺在口袋里。
我知道,此刻公司那边,周明应该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但那都不重要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放飞自我。
白天去潜水,晚上吃海鲜,累了就回酒店睡觉。
没有工作,没有压力,没有任何人打扰我。
这是我三年来最舒服的日子。
唯一让我好奇的是,周明到底会怎么应对。
但我还是忍住了,没开机。
直到第七天,回程的飞机降落,我才重新按下开机键。
05
周五早上七点,技术部的团建大巴准时出发。
车上一共三十二个人,周明坐在第一排,心情很好。
"今天天气不错,正适合露营。"他转过头,对后排的同事们说,"大家放松放松,好好玩。"
"周主管英明!"陈浩拍马屁,"您这次团建组织得真好。"
周明笑了:"应该的,大家辛苦了这么久,该奖励奖励。"
老张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没说话。
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九点半,大巴开到高速上。
周明的手机响了,是公司前台打来的。
"周主管,华鼎集团的人来了,说是来签合同的。"
周明愣了一下:"签合同?今天?"
"是啊,他们说约好了今天上午十点签约。"
周明的笑容僵住了。
他记得很清楚,华鼎的签约确实是今天,他让苏晨负责的。
可苏晨请假了。
"你让他们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挂了前台的电话,周明立刻拨通了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周明心里咯噔一下。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赶紧给公司留守的小王打电话:"小王,你去技术部,看看苏晨的电脑上有没有签约资料。"
"好的周主管。"
五分钟后,小王回电话:"周主管,我找到了,苏工桌面上有个文件夹,叫'周五签约资料'。"
周明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我打开了......"小王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周主管,里面只有一个Word文档。"
"念给我听。"
"上面写着:密码在我手机里,祝团建愉快。"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头撞在车顶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陈浩被吓了一跳:"周主管,怎么了?"
周明没理他,继续给我打电话。
还是关机。
他又打,还是关机。
连续打了十几个,全都是关机。
车上的同事们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纷纷看向周明。
"周主管,出什么事了?"老张问。
周明没回答,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苏晨关机,签约资料加密,华鼎集团的人在公司等着。
这是个局。
一个苏晨给他设的局。
"停车!停车!"周明对司机喊。
大巴在应急车道停了下来。
周明拿着手机,手都在发抖,继续拨打我的号码。
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他又给华鼎集团打电话,想解释一下情况。
电话接通了,是老徐。
"喂,徐总,我是周明,关于今天的签约......"
"哦,周主管啊。"
老徐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不好意思,我们临时决定,技术方案还要再优化一下,签约往后推一周。"
周明懵了:"推一周?可您的人都到我们公司了啊。"
"那是我助理搞错了,我已经让他回来了。"
"徐总,您看这......"
"就这样吧,下周再说。"
老徐挂了电话。
周明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傻了。
推迟了?华鼎那边推迟了?
这不可能是巧合。
肯定是苏晨,是苏晨提前打了招呼。
他想明白了,从头到尾,都是苏晨算计好的。
周明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完了。彻底完了。
签约推迟,他没办法向公司交代。
更要命的是,苏晨手里掌握着所有的技术资料,现在人联系不上,资料也打不开。
如果公司追究起来,他怎么解释?
说他把核心员工排挤在外,导致签约出问题?
那他这个主管就别想当了。
车上的同事们窃窃私语,讨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张看着周明的背影,心里有数了。
苏工这是反击了。
而且,一击致命。
周明站在车外,对着手机,一遍一遍地拨打我的电话。
五通,十通,二十通。
全都是关机。
他崩溃了。
"苏晨!你给我回电话!"
他对着手机吼,声音在空旷的高速路上回荡。
但没有任何回应。
七天后，我在机场开机。
手机像被雷击了一样，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的推送，一条接一条，刷得我眼花。
全是周明的号码。
89个未接来电。
我滑动屏幕，看到短信图标上显示的红色数字：166。
全是周明发的。
我随便点开几条看：
"苏晨你给我回电话！"
"你到底在哪？！"
"华鼎那边你到底怎么搞的？！"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你要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
"求你了，开个机行吗？"
"我可以给你道歉，你快回来！"
往后翻，语气越来越崩溃，越来越绝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帮帮我。"
"公司要处分我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是两小时前："老板让我今天必须给个交代，不然我就完了。求你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帮帮我。"
我冷笑一声，正准备回复，突然看到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公司人力资源总监。
主题：关于技术部人员调整的紧急通知。
我点开邮件，只扫了一眼第一行字，整个人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