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撑起我的天:被生父嫌弃的"赔钱货",靠一双布鞋走出乡村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丫头,你记住,脊梁弯了,天也不会塌。”

爷爷把那双千层底布鞋塞进我怀里,布底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那年我十岁,被生父指着鼻子骂“赔钱货”,赶出家门,雪夜里只听见自己牙齿打颤。

爷爷没说话,弯腰拾起我掉在地上的书包,用他那只因常年插秧而扭曲的背,为我挡了一路的北风。

后来,整个村子都笑他傻:把棺材本换成布票,点着煤油灯熬了七个通宵,只为给我缝出一双能走山路的鞋。

我穿着那双鞋,趟过十二里泥泞,跨过高考那道线,把录取通知书拍到县邮局柜台时,邮递员瞪大眼问:“那个女娃?她不是……”



2000年的深冬,冷得刺骨,零下8度的寒风裹着雪粒子,直往人脸上扑,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爷爷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在村口来回踱步,时不时往远处张望。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慢悠悠走来,那孩子就是我,才刚满月。

原来,我爸在外头不务正业,胡混之后留下了我这个娃。

他抱着我回到村里,一进家门,就对着正在屋里忙活的奶奶开口:“这丫头片子留着也是累赘,不如找个人家卖了,换点钱花花。”

爷爷当时正在院子里劈柴,手里的斧头一下一下地砍着木柴,发出“砰砰”的声响。

听到我爸这话,他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紧接着“咚”的一声,把斧头狠狠地往地上一剁,那斧头深深地陷入了泥土里。

爷爷转过身,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怒气地冲我爸吼道:“咱家的娃,哪能像物件似的卖了?你这是连心都黑透了,咋能干出这种事儿!”

我爸却一脸的不以为然,眼睛一瞪,几步冲过来,一把从爷爷手里抢过我,紧紧地揣在怀里,梗着脖子说:“不卖也行,那你给我三千块,这赔钱货我就留给你养。”

打从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没有爸妈疼。

爷爷心疼我,给我起了个名字叫“桂香”,他摸着我的头,眼神里满是期待,说:“爷爷盼着你能像村口那棵桂花树似的,哪怕长在石缝里,也能活出自己的滋味。”

我6岁那年,背着爷爷用碎布头一针一线缝的布书包,蹦蹦跳跳地去上小学。

报到那天,爷爷不放心,一直跟着我到了教室门口。

他蹲下来,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轻轻地握着我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我写“桂香”两个字。

他的胡茬扎得我脸颊痒痒的,我忍不住咯咯直笑。

爷爷一边写一边念叨:“香儿啊,咱好好读书,将来日子准能圆圆满满。”

可爷爷不在家的时候,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奶奶总是坐在炕沿上,用手指戳着我的脑门,没好气地念叨:“要不是你爷心软,谁愿意养你这吃白饭的?真是个不值钱的累赘。”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就像腊月的冰碴子,直往我心里扎,听得我心里直发寒。

晚上睡觉的时候,奶奶的鼾声震天响,我缩在炕角,紧紧地裹着被子,心里害怕极了,总怕她生气了会张开嘴把我吞掉。

吃饭的时候,我也尽量坐得离她远远的,生怕惹她不高兴。

没过多久,村里就传开了奶奶的抱怨声:“我掏着钱养她,她倒好,连句热乎话都没有,将来还指望她养老?门儿都没有!”

那时,我刚在课本上看到“孤儿院”三个字,心里就动了念头。

趁爷爷去田里割麦,我在桌上留了张歪歪扭扭的字条,上面写着:“爷爷,我去孤儿院了。”

然后,我攥着根木棍,就往村外走去。

六月的玉米秆长得比我还高,密密麻麻的,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躲着。

天黑得越来越快,我心里也越来越害怕,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和着汗水一起往下掉。

我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生怕后面有什么东西追上来。

就在我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爷爷嘶哑的呼喊声:“香儿!香儿你在哪儿!”

我猛地一回头,就看见爷爷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玉米地边跑,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奶奶也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我的小外套,一边跑一边喊:“香儿,慢点儿跑!”

爷爷跑到我身边,一把把我扛在肩上,嘴里念叨着:“可算找到你了,可把爷爷吓坏了。”

奶奶在旁边小声嘟囔:“这孩子,说你两句还记仇跑了,真是不懂事。”

爷爷赶紧捂住我的耳朵,轻声说:“香儿别听,咱只记好话,坏话就当风吹过,别往心里去。”

第二天,爷爷没去下地干活,而是骑着那辆叮当作响的三轮车,带着我去了镇上。

他先带我去了卖被子的店,指着那床新棉花被说:“老板,给我来一床这个。”

然后又带我去了卖碗的店,挑了个印着小花的搪瓷碗。

回到家后,爷爷把西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给我当房间,还在床头贴了张鲜红的“喜”字。

那天晚上,我裹着新被子,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家了,心里暖乎乎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我就上四年级了。

村里小学要求所有学生住校,我们女生宿舍是大通铺,十个姑娘挤在一张炕上。

我第一次过集体生活,好多事情都不懂,连“小背心”是什么都不知道。

室友玲子性格直爽,大大咧咧的。

有一天,她当着大家的面问我:“桂香,你咋不穿小背心啊?”

我脸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扯着衣角,小声说:“我觉得勒得慌,不舒服。”

同村的娟娟却搂着玲子的肩膀,撇着嘴笑:“啥不舒服,我看她就是家里穷买不起!”

我气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刚要张嘴争辩,宿舍管理员就进来了,她皱着眉头说:“桂香,别吵了,快睡觉!”

那天晚上,我盖着家里带来的新棉被,却觉得浑身发冷,心里委屈极了。

周末回家,我看见奶奶在院子里洗衣服,红色的枕套在搓衣板上搓得通红,就像我憋在心里的委屈。

我犹豫了一下,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奶奶,我想买件东西。”

奶奶头也没抬,一边搓着衣服一边问:“买啥?先说清楚。”

我鼓起勇气,小声说:“我们班女生都穿小背心了,你能不能也给我买一件?”

奶奶手里的棒槌顿了一下,接着又用力地捶打起来,没好气地说:“啥?你才多大就想买胸罩?有那钱还不如留着买化肥!再说吧。”

我知道这事没希望了,心里一阵失落,转身去厨房烧火。

湿漉漉的柴火冒得烟呛得我眼泪直流,我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没想到周一早上起床时,我看见枕头边放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件小背心,还带着肥皂的清香。

我惊喜极了,赶紧叠好藏在书包最底下,就像藏了个宝贝。

晚上在宿舍换衣服,我故意拖到最后,玲子凑过来看,我红着脸躲开,她却笑了:“你这小背心真好看,还有小兔子图案,在哪买的?我也让我妈给我买一件!”

娟娟在旁边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我小声说:“是我奶奶给我买的,等我回家帮你问地址。”

转眼到了小升初的年纪,玲子和娟娟都选了就近的乡镇中学,而我却被爷爷送到了县城读初中。



村里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议论纷纷。

奶奶也在堂屋里跟爷爷吵:“咱村有几个姑娘能读初中的?还去县城!学费那么贵,要是将来她不孝顺,咱老两口喝西北风去?”

爷爷没反驳,只是默默地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烟灰落了一地。

他心里其实也犯难,但为了我能有出息,还是咬了咬牙。

最后,我还是背着奶奶新买的书包去了县城。

临行前,玲子来送我,她眼圈红红的,拉着我的手说:“桂香,你真能去县城读书啊,我要是能跟你一起去就好了。我妈说,我读完初中就给我找婆家。”

我攥着她的手,心里又酸又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一次进县城,我看着那些比村里高好几倍的楼房,心里又紧张又好奇,连路都不敢走快。

我们宿舍是八人间,地面铺着亮闪闪的瓷砖,室友们都拖着行李箱,只有我和爷爷拎着布袋子,里面装着换洗衣物。

看着她们光鲜亮丽的样子,我心里有点自卑。

开学后,我像个局外人,没人愿意跟我说话,老师提问也很少叫我。

我就像教室角落里的小蘑菇,默默待着不吭声,心里盼着能快点适应这里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教室里突然飘来一股怪味,像东西腐烂了似的。

历史老师走进来,捂着鼻子皱着眉说:“你们班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快开窗!”

班里最调皮的男生突然指着我喊:“是桂香!她就一双鞋,脚太臭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历史老师清了清嗓子,说:“好了,别吵了。”

可她接着又说:“不过女孩子还是要讲究卫生,勤换衣服勤洗脚。”

我把头埋得更低,心里委屈极了。

其实我有三双鞋,都是奶奶一针一线做的布鞋,只是款式一样,他们就以为我只有一双。

从那以后,大家更不待见我了,做游戏没人叫我,分作业本也没人帮我递。

我的成绩一落千丈,期中考试排在全班倒数第十。

回家后,爷爷没骂我,奶奶也没唠叨,可村里大妈们的议论声却传得很远:“老张家的桂香在县城读书,成绩垫底呢!”“早就说女孩子读书没用,他们家还偏要送!”

我听了心里特别难受,开始整夜睡不着,头痛得厉害。

有次从县城坐大巴回家,刚到汽车站就站不稳了,感觉天旋地转。

我拉住售票员阿姨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阿姨,我难受,能让我打个电话吗?”

售票员阿姨摸了摸我的额头,惊讶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烫!”

她赶紧帮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我晕乎乎地挂了电话,等爷爷骑着摩托来接我时,我已经烧得说不出话了,只觉得浑身滚烫,脑袋像要炸开一样。

村里的赤脚医生来了,给我开了些药,可吃了没什么效果。

乡医院也去了,各种偏方试了个遍,我的高烧还是退不下去,反而转成了低烧。

爷爷看着我难受的样子,心急如焚,他咬了咬牙,说:“走,咱去县城医院。”

爷爷骑着摩托带我去了县城医院,拍了片子后,医生一脸严肃地跟爷爷说:“这孩子是烧成了脑炎,得住院一个月,先交五千块押金。”

爷爷听了,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家里的钱都给我交学费了,哪还有五千块?

可爷爷看着我虚弱的样子,还是咬了咬牙,说:“医生,您先给孩子治病,钱我想办法。”

爷爷骑着摩托,挨家挨户地借钱。

他佝偻着背,脸上满是焦急和无奈,敲开一户又一户的门,好话说尽。

村里的人有的同情我们,借了点钱;有的则找各种借口推脱。

爷爷跑了一天,才借到了一部分钱,可还是远远不够。

最后,爷爷没办法,跟村书记签了协议,帮他家种三年地,就为了让我能继续治疗。

玲子来医院看我,一进门就哭了:“桂香,你咋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我拉着她的手,有气无力地问:“我爷爷是不是在村里借钱了?”

她一开始不肯说,我假装要拔吊针,她才急着说:“你爷爷不仅借钱,还跟村书记签了协议,帮他家种三年地,就为了让你能去县城读书......”

我听了,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爷爷佝偻着背挨家敲门借钱的样子、在田里挥着锄头种地的样子,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

我猛地坐起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就要下床:“我不读书了,我要回家!”

玲子赶紧按住我,着急地说:“你疯了?你爷爷为了你这么辛苦,你怎么能放弃!你要好好治病,以后有出息了,才能报答他。”

那天下午,爷爷来送饭,我看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和手上又深又长的裂口,心里一阵酸涩。

我把退学的话咽了回去,暗暗发誓一定要好起来,好好学习。

从那以后,我把课本摊在病床上,输液时就盯着看,眼睛看酸了就揉一揉;拔了针就趴在小桌上做题,手写麻了就甩一甩。

爷爷坐在旁边,看着我认真学习的样子,笑着说:“俺家香儿懂事了。”

出院回学校后,教室里的怪味突然消失了。

有天课间操,班主任带着两个男生把卫生角最里面的旧拖把搬了出去。

那拖把的布条烂得发黑,还滴着脏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原来,之前教室有味道,是因为这个旧拖把受潮发霉了。

第二天班会上,班主任一脸严肃地说:“之前教室有味道,是因为旧拖把受潮发霉了,已经处理掉了。以后大家遇到问题要先调查,别随便下结论。”

班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那个之前说我脚臭的男生红着脸走过来,低着头说:“桂香,对不起,是我们错怪你了。”

我正埋头算数学题,没抬头也没吭声。

他尴尬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后来又有几个同学跟我道歉,我只是点点头,继续背英语单词。

有些伤害就像钉子,拔出来了,洞还在,阴雨天总会隐隐作痛。

从那以后,我成了班里的“独行侠”,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教室里做题。

有人说我清高,有人说我记仇,我都当没听见。

我知道自己不需要合群,我需要的是一张能离开这里的“船票”,而爷爷用汗水给我换来了桨,我不能浪费。

县城的冬天比村里冷多了,零下12度的天气里,宿舍熄灯后我就搬个小凳子在水房的灯下看书。

水房里冷飕飕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我直打哆嗦。

我的脚冻僵了,就跺一跺;头痛犯了就按一会儿太阳穴。

奶奶做的布鞋我换着穿,虽然鞋底磨薄了,但踩在雪地上却一步比一步踏实,因为我知道,每走一步都离我的梦想更近一点。

七年级期末考试放榜那天,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学校。

我从最后一名往前数,手指划过红纸上的名字,突然停住了——年级第六十名,桂香。

我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相信那是我的名字。

我激动得心跳加速,赶紧跑到校门口的小卖部,用两毛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不一会儿,爷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像是刚从田里跑过来:“香儿,咋了?”

我声音发抖,激动地说:“爷,我考了第六十名,能进优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爷爷的哽咽声:“好!好!俺香儿就是中!等着,爷明天去接你,带你去吃烩面!”

第二天中午,爷爷特意穿了件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骑着摩托把我带到镇上最热闹的烩面馆。

他给我点了一大碗烩面,上面飘着厚厚的油花和翠绿的香菜,自己却只要了小碗,坐在对面看着我吃:“快吃,多吃点,读书辛苦,补补身子。”

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我的眼睛,我低头大口吃着,眼泪掉进汤里,咸咸的。

这眼泪里,有这么多年来受的委屈,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回到家,奶奶站在院子里等我们,她的头发又白了一些,脸上却带着笑容。

堂屋的桌子上摆着炒鸡蛋和一盘猪头肉,香气扑鼻。

我把成绩单递给她,她用围裙擦了擦手,接过成绩单看了很久,手指在“桂香”两个字上轻轻摩挲,眼里满是欣慰。

然后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锅里传来葱花爆香的声音,她在给我做炝锅面。

那天晚上,爷爷不停地给我夹菜,奶奶没唠叨,安安静静地吃饭。

我突然觉得,爷爷说的“圆满”,好像真的要来了,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优班的教室在走廊尽头,一进门就能听见笔尖划过纸的声音,那声音就像一首动听的乐章。

我的同桌叫建军,戴着副旧眼镜,沉默寡言。

第一天上课,我发现没带圆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看到了,就默默地把自己的银色圆规推到我面前,只从喉咙里发出个“嗯”的声音。

后排的女生叫红霞,英语成绩最好。

她知道我不敢开口说英语,就主动拉着我在楼梯间练习。

她还把她的MP3借给我听,耐心地教我:“你听,英式发音要这样读,语调得提上去。”

在她的帮助下,我的英语成绩有了很大的提高。

那年秋天,村里的土地被外地公司租去种花木,爷爷和奶奶都去了花木园上班。

爷爷懂庄稼,修剪花木又快又好,他拿着剪刀,熟练地修剪着枝叶,不一会儿,一棵花木就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奶奶负责拔草,她弯着腰,仔细地拔着每一根杂草,每天能挣八十块。

家里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饭桌上很少见咸菜了,偶尔还能吃上红烧肉。

奶奶还是爱唠叨,但内容变了:“老头子,少喝点酒,咱还得攒钱给香儿上大学呢!下个月发工资,给她买件羽绒服,县城冬天冷。”

爷爷总是笑着答应,两个人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却充满了温暖。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我就遇到了新麻烦。

优班的学习进度太快,数学老师一节课能讲半章内容,物理公式一个接一个,我记笔记的速度根本跟不上。

第一次月考,我的成绩掉到了年级一百二十名,看着红纸上自己的名字缩在最下面,我心里特别难受。

我在操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风把试卷吹得哗哗响,就像在嘲笑我的失败。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是读书的料?爷爷借的钱、奶奶熬的夜,难道都要被我辜负了?我心里充满了自责和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我浑浑噩噩的时候,家里突然出事了。

周五下午我刚出校门,就看见爷爷骑着摩托在门口等我,他的脸色比天边的乌云还沉,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他大声说:“香儿,快上车,你奶奶出事了!”

原来,奶奶在花木园拔草时突然晕倒了,被送到乡卫生院后,医生说情况危急,要立刻转去县城医院。

我们赶到医院时,奶奶已经躺在急诊室里,呼吸微弱。

医生拿着X光片,一脸严肃地说:“是急性胆囊炎,还有并发症,必须马上手术,先交两万押金。”

爷爷的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线缝处都磨开了毛边。

他一层层掀开,里面全是皱巴巴的零钱,一毛、五块、十块的票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数了三遍,指尖都在抖:“一、一千八……一千九百六十五……”加起来还不到两千块。

“这是我跟你奶在花木园剥了俩月花籽的工钱,”爷爷声音发哑,把钱攥在手心,指节都泛了白,“本想着下礼拜给你交高三的资料费,哪成想……”

话没说完,他就蹲在医院走廊的瓷砖上,从口袋里摸出旱烟袋,火柴划了三次才点着。

烟雾裹着他的咳嗽声飘散开,烟灰簌簌落在他磨破边的布鞋上,堆了一小撮。

我心一紧,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着急地说:“爷!咱家不是有存折吗?你说过存了给我上大学的钱,先取出来给奶奶治病啊!”

爷爷猛地抬头,眼里亮了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的东西,赶紧把手伸进棉袄内袋,掏了半天掏出个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的存折。

他揣得太严实,存折边缘都被体温焐得发潮。

他拉着我就往医院楼下的银行跑,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在台阶上。

银行柜员接过存折,刷了一下就抬头看我们,眼神里带着点为难:“大爷,这存折里只剩三百二十七块五了。”

“啥?”爷爷一下子懵了,伸手就要抢存折,“不可能!我去年秋天还存了五千块进去,怎么会只剩这点?你再刷一遍!再刷一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银行里的人都转头看过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手都在抖。

柜员又刷了一次,屏幕上的数字清清楚楚——327.5。

爷爷盯着那个数字,嘴唇动了动,突然像被抽走了力气,往后退了一步。

我赶紧扶住他,才发现他的手冰凉。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儿子”两个字。

爷爷看到那两个字,眼神一下子变了,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他接起电话,声音都在发颤:“你个混账东西!是不是你把存折里的钱取走了?是不是你!”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