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林川是陈恭的朋友，当他听说陈恭自己设计服装亏损严重后，就独自前来看望。
林川推开陈恭家的门，手里还拎着两瓶冰啤酒。
刚进客厅，他就看见陈恭蹲在地上撕钉珠衬衫，碎片散在脚边，像撒了一地碎星。
“你疯了？”林川把啤酒往地上一放，自己也蹲下来，捡起一片碎布：“这钉珠专门找苏州老绣娘钉的，手工费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这么撕了？”
陈恭从地上随手拿起一罐啤酒，狠狠灌了一口，泡沫呛进喉咙，咳得眼泪都出来：“没人买有什么用？难道真就没人会因为‘艺术’买单吗？”
林川摇了摇头，从地上翻出一件羊绒开衫，举起水洗标放在陈恭眼前：“你看，洗涤说明是手洗低温，现在大家都用洗衣机，谁会手洗？要是你做的是奢侈品品牌，自然也可以，但你现在的条件，能把服装做成奢侈品吗？”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份表格：“这是行业调研报告，25到35岁的女性，68%买衣服看重价格，72%愿意为‘舒适’付费，85%觉得‘好搭’比‘好看’重要。你做的衣服，是给想象中的女性穿的，不是给真实的女性穿的。”
陈恭愣愣地看着林川，想说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林川是他大学室友，做了八年电商运营，最懂用户需求。
可陈恭还是有些不甘心，低着脑袋说道：“那不是变成大路货？我做的品牌要有自己的特色。”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软下来：“特色不应该是单纯和别人不一样，而是比别人更懂用户。你连用户需要什么都不知道，还谈什么特色？”
陈恭没说话，望着客厅外的月亮，氛围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默。
接下来的打击像潮水一样涌来，让陈恭更加猝不及防。
工厂那边因为陈恭的服装生产要求太高，且订单量太小，停止了与陈恭的合作。
网店因为找朋友刷单被平台发现，于是平台给了限流处罚。
就连妻子小棠也打算与陈恭离婚，在家里哭着说：“我受够了每天担惊受怕的日子。”
晚上，陈恭独自蹲在楼顶的天台上抽烟，晚风吹过，吹得陈恭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手机突然震动，是林川的消息：“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陈恭从天台上起身，默默下楼。
到了楼底下，林川递给他一杯热奶茶，温度透过纸杯渗进他手心：“你现在缺钱是吧，这些年我也攒了点钱，100万，我投资你，但你得听我的，从今天起，你不要再犟你的艺术了，要好好关注用户真正的需求。”
陈恭盯着那杯奶茶，珍珠在杯底晃，他的心开始有了一丝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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